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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大闹贺府(二) 林之清发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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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之清浑身僵硬的躺在某个结实的臂弯里,一边担心自己会摔下去跌到他金贵的屁股,另一边又不敢把手手脚脚的乱放,还要努力维持自己高冷的装13模式,顿时有些力不从心,偏过头去向叶氏三人组求救,叶小爷还处于目瞪口呆状态中,叶二仍然对地砖上的花纹情有独钟,唯一正常的叶三哥冰山脸什么也看不出来,但是林之清明显从那双明亮的寒星目中读出了幸灾乐祸看笑话的意味,别问他为什么!
算了,求人不如求己。
林之清腿上还疼着,动不得,略一思索,在甩耳光跟打老拳之间选择了后者,一个利落的上冲拳从贺远洲下巴上扫过,打了他个措手不及,踉跄几步才松了手,正好让林之清跳着脚逃出魔掌,单脚蹦了几步躲到安全范围之外。
贺远洲满脸写满了不敢置信,眼睛瞪的大大的,嘴里跟塞了东西似的闭不上,一只手捂着下巴一只手捂着剧痛的心口。
之清……之清打他?还打的这么狠?!
心里的疼痛远胜于脸上的,他的之清,对他动手了。
林之清凤目凛然,嘴角紧紧抿着,一脸不可侵犯的傲娇样靠在占了整整一面墙的书柜上,暗中则揉了揉自己被硬骨头硌得生疼的右手,不过这么怕疼的怂样绝对要藏好,要不一个不下小心就暴露了。
“为什么?”
贺远洲双眼泛红,不知道是因为伤心还是生气,语气里有惊讶,有委屈,还有几分绝望,不过这么八点档的台词林大少表示绝对是小菜一碟。
“贺大少,贺夫人不在家么?怎么会让你有空在这里跟我这么个不相干的人磨磨唧唧?少摆出那副深情的样子来给我看,林之清今日不是来跟你再续前缘的,我来带回我家竟儿。”
说罢,还甩了甩雪白的衣袖,叶铭的衣裳大一号,袖子格外宽大,甩起来虎虎生风,很有范儿,林之清发现这袖子简直也是装13神器!
贺远洲心痛难忍,虽然知道自己有错在先,但是如果此时不挽回的话,照林之清的性子此生也再无可能了,况且自己未经他的允许擅自接来林之竟,尤其是林之竟还不是自愿,如果此时不求得之清的原谅,等把林之竟叫出来这人一定会跟自己彻底翻脸的。
贺远洲手伸进怀里,摩挲着胸口那块温润的玉牌,喉头一阵哽咽,张了好几次口,才沙哑着喊出一声“之清”。
“之清,那时候我不顾脸面苦苦追求于你,只为你一句‘以血浇灌昙花便开得更早’就割脉放血,每日偷偷喂给你的昙花,后来还是被你发现了,你恼我,黑着脸扬言自己没钱给我把血补回来,只有一块家传的玉牌可以当些银子来还我,便把这玉牌赠与我了……”
贺远洲说的情动至极,声音渐渐低下去,忆及那时之清别扭又心疼的表情,脸上不禁浮现出一丝幸福的笑意,那玉牌被他窝在掌心,看成色之水润就知道必定是每日被人带在身边。
贺大少兀自沉浸在男版琼瑶剧里不能自拔,林之清却是浑身一阵恶寒,前世被琼瑶奶奶毒害太深,以致他极度厌恶那些没有脑子光知道谈情说爱给家里惹是生非的x二代们。
贺远洲一直暗中在关注着林之清的反应,他知道之清就是面冷心热,刀子嘴豆腐心,软得很,要不当初他也不会用那么次的招数去讨人喜欢,可结果就是——林大少还就吃这一套。
只是,此林大少非彼林大少,眼看着那人脸上并没有一丝动容,甚至眼神里还带上了些蔑视,心里大叫不妙,眼睛打量了这书房一周,恩,一计不成再来一计!
“之清,这书房原本就是我特地为你准备的,你初来乍到时行李里三分之二都是书,我特地为你辟了这间屋子做书斋,这些书柜里的每一本书你都读过,还有这些画,也是你一笔一笔描出来的,难道你真的舍得吗?”
贺远洲轻轻抚着挂在墙上一幅人物画像,那是过去他缠着之清给自己画的,寥寥几笔,并没有细致刻画,但却神韵十足,尤其是三两笔画出的眉眼,神采奕奕。
叶氏三人组一言不发的继续充当壁画,看琼瑶剧看得津津有味,林之清觉得这贺大少简直太特么恶心了,人都被他气死了,还在这里充当情种做什么?竟儿说什么来着,这人还是为了皇商家的大小姐抛弃了林之清,哼,果然是商人本性啊!
前世今生的经历叠加在一起,林之清一个人承担了两个人的痛,终于爆发了!
顾不上伤腿,三两步冲上前,一把扯下墙上那幅破画,哗的一声,当着贺远洲的面撕成两半,然后一把掷在地上,眼神直直瞪着目瞪口呆的贺远洲,轻轻勾起嘴角。
“贺大少,对不住了,在你的新婚之夜林某没能想开,上吊自尽了,不过命不该绝,被我家竟儿救下来,之后大病一场,鬼门关上走了一遭,留下了很多东西,醒过来后前尘往事忘了个干干净净,所以什么玉牌什么书房我一概不记得,让您失望了。”
看着贺远洲煞白的脸色,林之清心里很可耻的爽了,嘴角勾的更大。
自尽?之清自尽了?心里的疼痛更甚,要喘不过气来了。
“所以,若说曾经我们有什么,现在也没了,贺少爷还得了个美若天仙的妻子不是么?听说是皇商家的大小姐,贺少爷好福气,只是之清没有那个享福的命,还望贺少爷好自为之。”
林之清伸过手去一把夺下玉牌,搁在手心掂了掂,觉得有些熟悉,翻过来一看,一个清俊飘逸的“清”字刻在上头,看起来果真是林之清的东西。
“这个,就不劳贺大少代为保管了,既然是林某的东西,那我带走贺大少不会有意见吧?”
出口的是问句,行动上确实不容置疑的塞进了自己的口袋。
叶铭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只是这是人家的家务事,他既管不了也不想管,不过那玉牌??怎么会在林之清手里??
贺远洲面色灰白,自从他听到林之清在他新婚之夜自尽时他就知道,之清,他不会回来了。
你既要成亲,那我带着竟儿离开就是。
他从来不是说笑,不是小性儿,更不是要挟,之清说的,从来都做得到。
贺远洲苦笑两声,还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之清忘得干干净净,他却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自己欠这个人的,怕是一辈子也还不清了,更不要谈什么原谅。
“罢了,之清,别再说了。”你越说,我越悔,心就越痛。
“我带竟儿出来,你带他离开便是,我原也没有恶意,只是担心你们孤身在外遇到危险……”说到这里再也说不下去,原想去胸口处摸摸那块玉,却入手一空,才想起那玉刚刚也被人收走了,心里更是空的厉害。
吩咐去接来林之竟的小厮过了一会竟是慌慌张张的跑回来,一进书房见到众人就缩了缩脖子,畏首畏尾的准备走到贺远洲耳边说悄悄话,林之清一见他那个样子就知道事情不对,一记眼刀杀到贺远洲跟前,贺大少惊异于之清这般凌厉的眼神,却挥手示意那小厮有什么事但说无妨。
“少爷,林二少……他……他……”
那小厮垂着头不敢出声,看这情形说出来准没他的好!
“啪!”林之清端起桌上一杯茶水摔到那小厮脚下,瓷器的碎片跟热热的茶水溅的满地都是,那小厮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声讨饶,心想着林先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嘴里确实倒豆子似的到了个干脆利落:
“少……少爷,管事的说林二少今早上被少夫人错当仆役卖给人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