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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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了谢哥哥的保证，我很开心，简直恨不得马上把这个喜讯告诉所有人。我在这个风沙覆盖的城市生活了那么多年，父母逝世的阴影一直覆盖在我们兄妹头上，哥哥为我撑起了一片阴凉，我明白他的苦心，也清楚得知道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
但是……那是谢哥哥啊。心里有一个微弱的声音不断说。他有像山一般挺直的鼻梁，如溪水般潺潺的温柔的眼神，还有那如玉的脸盘，他在千里之外仍然不忘记我，甚至送礼物给我，教我怎么能放弃呢？
一整个夜晚我都难以入眠，翻来覆去得不得安息，喜悦和激动的心绪像是海水一遍一遍冲刷着我的心灵。
早晨天微微亮起，我就出门找大堂姐了，我迫不及待的想把这一切告诉她。谢哥哥其实心里也是有一点点我的，虽然不知道他究竟在我摆在什么位置上，但是一点点就够了。时辰还太早了，大堂姐尚未起床，我之好独自坐在小庭里。
“阿醉，怎么今天来得这样早？”大堂姐人还没到声音先传来，洁白丰腴的手撩开帘子，脸上还带着一丝困意。
努力了好久，我才能让自己的声音不至于因为激动而变形。“大堂姐，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千万不能告诉别人哦。”
“阿醉真是长大了，居然也有了自己的秘密？”她微笑的打趣。
她的笑容从来这样好看，眼角弯成月牙形，那是我始终无法学会的。“谢哥哥说带我去盛京呢！”
大堂姐脸上的笑容一瞬间停驻，她歪着了一下脑袋，用迷惑的口气轻声问：“云川知道吗？”
“不知道呢，不知道谢哥哥能不能说服哥哥。”我担忧的说。哥哥是一个很坚强很固执的人，如果他坚持不肯定我去，谢哥哥即便是他的上司，也管不到他的家里事，可是我也是真的真的很想到外面走走，看看和这里有什么不同。塞外雪景和江南烟雨，只是单单这两个简单的词便让我心生向往，这里的漫天风沙和一年四季的炎热我都看腻了。
大堂姐咬了咬嘴唇，在上头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牙印。“云川想必很难同意，毕竟舅父舅母去世，你就是他唯一的亲人了，而且……当初那帮残匪还没找到呢。”
提及父母，我顿时就如霜打的茄子。“嗯。”忽然，心里有一种可怕的想法。我们每次安慰大堂姐的时候她在想些什么呢，我们一次一次的揭开她的伤痕，然后自以为是的涂上良药，可是不是我们的这番作为才让大堂姐沉浸于过去难以自拔？
“怎么脸色那么难看？”
我勉强能挤出一个笑容。“没，没有……我想先回家了。”
大堂姐长久地凝视着我，点点头。“嗯。”
回去的路上我遇到一行的官兵，他们的穿着和我曾经见过的都不一样，这似乎是从别的地方来的，他们浩浩荡荡的，中间是一顶小脚轿子，擦肩而过的时候我好奇地想透过帘子看看里头，只捕捉到蔚蓝色的一角。
“哥哥，刚刚我在外头看到很陌生的官兵呢。”
哥哥神色沉重，眉宇间布满了疲惫和和担忧。“是……他们是去文家的。”
我立刻想到了。“他们是去找大伯的吗？”
“不是，是去找你大堂姐的。”
“因为大堂姐要进宫的事？”
哥哥抿了抿嘴唇，“如果是就好了，是为了……你大堂姐未婚夫的。”
“可是我记得，这件事不是以前就已经有过了……有过了致歉和……”我不太记得当时的事，只是听着周围人嘴里的风风雨雨来推敲事情的经过。那个被郁公子救了的小女孩似乎出身高贵来历不凡，在郁公子的葬礼上，她手里捧着圣旨，面无表情的宣读对郁公子义勇救人行为的表彰。郁公子的死亡换来了他家人的升迁发财。我不知道，对于一个身负家族荣誉的长子而言，这是他为他家族所做的最后一件事，倘若他地下有知，会如何。
哥哥垂下眼睛，长长的叹气，袖长的手指来回摩擦着杯身。“这件事不是想象的那么简单，那个小女孩啊……身份可以说是贵不可言，你瞧，这赏赐又下达了，也不知道是哪位的主意。”他说，“其实你大堂姐这次可以不用参与选秀，可是她执意进宫，谁也不知道她究竟在想些什么。”
我听得不是很明白的。“哥哥是担心她还没放弃……找到那个小女孩的？”
“对。”哥哥头疼地说，“你谢哥哥下午的时候也找我，我本来是不打算答应的，可是……和大伯商量了下，决定还是你跟着去，如果让安排上阿妍不熟悉的人，我们担心她恐怕会多想些什么，要刺激到她就得不偿失了。”
“意思就是，让我去监视大堂姐？”
哥哥颇为艰难的点头。“但是我决定征求你的意见，毕竟你的确是长大了。”他说的好忧伤，眼睛盛满了不知名的情绪。
“其实哥哥是不同意的吗？”
哥哥撇开头不再看我。“我是不同意，可你是怎么想的呢？”
“我……我想，如果我想出去，哥哥会不会生气。”
“我不会。”哥哥说。
我小心翼翼地瞅了眼他，“那我想去……”
“下个月，下个月你就和他们一起启程。”哥哥说完，就站起身要回房的样子，他声音中的萧索和无奈让我心一阵阵的抽疼，我追上去从后面抱住他，像小时候一样把脸贴在他背后。哥哥的背看上去瘦削，可其实上却是想象不到的安心。“哥哥，你是不是还是生气了？”
可是他没有回答，只是缓缓转过身来，面色平淡，双手有力的握住我的肩膀，一字一句的说：“阿醉，你就要长大了，你所做的一切选择，我身为你的哥哥，我可以给你建议，却无法完全插入你的人生，你的选择必须你自己来做主。我没有生气，只是太累了。”
“真的吗？”我睁大眼睛，想从他身上看出破绽。
哥哥坚定的点头。“真的，让我回去休息一会马上就好了。你要听话。”
“好！”得到了保证，我也终于放下心来了。
盛京，那个在我心中，只是一个名词的地方，它是整个南离的心脏，是我的国都，我从来只能在书中看大它，可是这次我能够亲身去感悟，不再是那些死板的诗句和迷离的图画。那是谢哥哥从小到大生活的地方，我想去看，想去了解更多，想知道谢哥哥那层完美的纱帐下究竟隐藏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