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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十、各自心事 又是一场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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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场骤雨,初歇之时,苏微领贾婉去园中走走。“婉儿姐姐,地有些湿,慢走。”贾婉啐道,“你当我是三岁的孩子呢。”正谈笑间,连儿从假山后出来,忐忑不安地唤了一声,“主子。”苏微回过头,神情虽然严肃,却掩不去眉间的那丝欣喜,“怎么?”连儿从怀中掏出信,低头递给苏微。苏微斜眼看了看周边的丫鬟,“我还有事要与贾婉姐姐谈,你们都退下。还有,莫要想与我娘多话,否则自己先去掌嘴。”待周边的丫鬟都退下后,苏微从袖中掏出几纹碎银,递给连儿,“好连儿,多谢你。你先退下罢。”连儿低头,欲言又止。“怎么?”连儿颤颤道,“太太似乎已经知晓这事了。”苏微睥睨了他一眼,“那又如何?”“恐怕,恐怕连儿不能再帮主子送信了。”苏微摆摆手,“好了,我知道了,你下去罢,这几日你也挺不容易的,太太定然没给过你好脸色看,去账房领二十两银子就说是我赏的。”“谢主子。”连儿快步退下。
“这是什么宝贝呢?”贾婉饶有兴趣地看着苏微手中的信笺。“一封信罢了。”苏微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那可否借我一阅呢?”贾婉逗她。苏微把信往怀中一缩,“这可使不得。”“既只一封信罢了,借姐姐看看又有什么使不得呢?”苏微凑到贾婉耳边,“婉儿姐姐我只说与你一个人听,莫要与外人说。”“嗯。”贾婉脸上的笑意散去,她知道此信的严重。“是夜阑写来的。”苏微喃喃道。“夜阑?”贾婉的神情有些不可置否,她眼底似乎还有一丝失落,但也只是一闪而过。苏微没有多想,只对着贾婉念道,“这便是微不欲出阁风家的原因。”贾婉只淡淡笑着,亦没有多说些什么。只是从那次以后,苏微每每收到夜阑的信都会与贾婉念叨一阵,“婉儿姐姐,夜阑昨夜又熬了一夜。”“婉儿姐姐,夜阑他病了,不知他这几日怎样了。”“婉儿姐姐,夜阑说他后年便要参加科举了。”“婉儿姐姐,夜阑……”日子便这么一天天过去,贾婉只对着苏微摇头,“女大不中留,妹妹你现在还真是三句话不离夜阑。”苏微嗔笑着反击,“姐姐你又取笑我,你家木头呢,怎么近来没有听你提呢。”贾婉只微笑道,“木头近来忙便没有找我呢。”“定然是他不够在意姐姐,姐姐你该同他谈谈。”苏微装作替贾婉打抱不平的样子,只想着转移话题,没有发现到贾婉强作欢笑。贾婉微微皱眉,也只是那一瞬。她又和往常那样微微笑着,“妹妹又在说笑了。”
原本连儿不愿送信以后,苏微正发愁,第二日却发觉桌上自己写的信不见了,后来得知缘浅出入过她房里,猜想是缘浅给她送去了。果真下午缘浅又给她带了夜阑的信来,苏微唤她,她也不理,只是匆匆进屋,放了信便走。或许是自己在娘面前误会了她,苏微思量着如何与缘浅道歉。
“姑娘,太太唤你过去。”苏微叹口气,“你回去对她说,若又想与我谈婚事还是免了。”那个小丫鬟惶恐地看着她,一声不响,也不退下。苏微斜了她一眼,见那小丫头跪在地上还是有些不忍,若是她不去娘那里,这小丫头横竖也要回去罚跪。苏微扭过头不去看她,僵了许久,回头见她仍是跪在那里,摇摇头,“起来,我跟你去娘那儿。”
苏母端坐于正堂只上,呷了口清茶,面色仍是苍白,“微儿你越来越无法无天了,是为母的过错,从小便什么都依着你的性子。这次再没有回旋的余地了。”苏微抬起头,直视母亲,“娘,微不愿。”一字一顿,决绝如同她的眼神,亦是冰冷的。苏母又开始咳嗽,“微儿,你怎那样固执?”苏微舒了眉头,心生一计,“娘,微有个法子不知能不能行呢?”苏母转向她,“你又有什么鬼脑筋?”“微是相府的千金呢,若是嫁也该嫁个人物不是么?”苏母道,“那是当然。”“若是比武招亲母亲看来如何?这样选中的人定然是个人物,并且若非对微倾心也不会为此去与人拼命不是么?”苏母琢磨了半晌,这丫头心中必定有人,若她识得人才,也无不可,趁机也可以瞧瞧微儿看上的是怎样的人物。风浪从小习武,武功亦是不弱,若想赢他绝非易事。罢了,苏母道,“也可,只是若胜出的不是你心仪之人,相府一诺千金,亦不是你可以反悔的。”苏微连连点头,“喏。微亦不是食言之人。”苏母转过头传了小厮,“传话下去,相府千金择日比武招亲。”
转身出了大堂,苏微虽然松了口气,却又皱起了眉头开始算计着如何让夜阑知道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