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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叶小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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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小烟和蓝诺诺该上学了，诺诺妈催得紧着呢！叶小烟背着外婆缝的花书包，禁不住咯咯直笑。蓝诺诺和叶小烟一道依然每天来到大柳树下，努力地想用跳舞的方式来纪念她们曾经那么浓的友情。
蓝诺诺摇头晃脑地跳着，叶小烟则是全身心投入去跳。
“诺诺姐姐！我们跳的是拉丁舞吗？我怎么觉得不像呀？没有方亚哥哥的口哨做伴奏！”
“哎呀小烟！你不懂啦！这是我们自己编的舞蹈嘛！想怎么跳就怎么跳！他方亚有一天还要拜我做老师呢！”
小烟笑了，她知道诺诺姐姐很好强，所以喜欢用笑容鼓励她。
外婆没事的时候喜欢带着叶小烟去到胡同口小坐，叶小烟体贴地帮外婆搬着小板凳，外婆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拉着叶小烟的手，祖孙两人成为胡同口一道风景。
叶小烟在旁边和小伙伴嬉戏，外婆在夕阳下慈爱地看着叶小烟，宠溺地笑。
叶小烟早已习惯外婆这样的注视，在她单纯的世界里，天空是那么纯净，自己和童话里的公主如此接近！
叶小烟幸福、安静地笑着，她从小就喜欢的笑，幸福可是不张扬。
方亚的离开被叶小烟看成王子的暂时离开，她相信方亚会回来寻找他的公主的，她认定方亚的公主就是蓝诺诺。叶小烟心甘情愿把自己当成童话里的小丫鬟，让王子和公主永远快乐的丫鬟。然后就是他们一直不分离，一直相亲相爱的在一起。
这是一个孩子的梦想，纯净的就像刚下过雨的天空，透明的让人的心似乎正在清净的梵国沐浴洗礼。就像小时候过家家，你当爸爸、我当妈妈、他当娃娃一样，像糖果一样甜的梦。无关乎以后让人头疼的爱情，一切都是如此天然和原始。
叶小烟在胡同口碰到蓝诺诺，她正急匆匆往前猛跑呢！叶小烟慌忙上前问怎么啦？哪料后面一条大狼狗紧跟着蓝诺诺呢！一人一狗进行着激烈赛跑，一个不敢落后，一只不甘落后！叶小烟吓坏啦！情急之中她大喊一声：“小虎！”那大狼狗出人意料地停下了。
叶小烟可高兴了，大喊：“诺诺姐姐！别跑了！狗......狗.......”
由于一时太过于激动，又那么的惊喜，叶小烟表达不清楚了！
蓝诺诺一听，以为那狗又加快了速度，顿时头也没敢回就以更快的速度急速飞奔！像一个回光返照的病人，那精神真叫一个抖擞！
叶小烟急了，想跑过去追蓝诺诺又怕狗追她，只好在原地跺着脚，巴望着蓝诺诺别再跑了。
不一会儿蓝诺诺跑回来啦！叶小烟笑着问她：“诺诺姐姐，你还没有跑够啊？”蓝诺诺挠了挠刺猬一样的头发，无奈地说顺便跑回来了。叶小烟又问她跑到那发现狗不见的呀，蓝诺诺又挠了挠头说，跑到河边了没地跑了，正想跳呢，被在河边洗衣的蓝大妈拉回来了，说孩子这多危险啊！哪有玩着玩着往河里冲的啊！
叶小烟开始爆笑，蓝诺诺翻着白眼，鼓着腮帮子，突然想起了那只狗，她四处张望：”狗呢？那狗呢？”
叶小烟止住笑告诉她狗被自己赶跑了，蓝诺诺居然相信了。
外婆在厨房正忙和着呢，胡同口的蓝东来了，外婆笑眯眯地问他在外打工什么时候回来的呀，他告诉外婆他在城里打工的时候见着叶小烟的妈妈了，外婆的眼睛发光了：“她过得好吗？”
蓝东笑着点了点头：“小烟她妈穿的珠光宝气的，我开始还以为是哪位贵夫人呢！”外婆嘴上应和着，心里却闪过一丝不安。
蓝东接着说：“小烟她妈要带小烟回城里上学了，说是下个月她就回来接小烟。”
外婆的眼睛睁大了：“什么？”
蓝东又重复一遍。外婆怔住了。
外婆知道她无力阻止小烟妈带走小烟，小烟妈现在没有其他孩子，只有小烟一个女儿。
蓝东叹息着走了。
外婆心不在焉地做着饭，不小心把手划破了，鲜血汩汩往外流。外婆用布包住，伤口隐隐作痛，外婆的心更加隐隐作痛。
小烟她妈爱上的是个有妇之夫，可是她心甘情愿和那个男人偷偷约会。小烟就是这种情况下来到人世的。她是一个私生子，一个名副其实的私生子。
可是小烟是外婆养大的，外婆舍不得，舍不得让她随别人走！哪怕这个人是她的亲生妈妈！
小烟兴致勃勃地从外面回来：“外婆，我回来啦！”外婆的笑容中藏着一丝苦涩。
小烟看见外婆的手用布包着，慌忙拉住外婆问：“外婆，你的手怎么啦？疼吗？”边说边用嘴往伤口上吹着气。
外婆说了句：“小烟，知道你心疼我，我就满足了。”
叶小烟有点奇怪外婆的口气为什么充满悲凉，可是小孩子的心思没有那么慎密，小烟更没有看见外婆背着她偷偷抹眼泪。
胖仔挺着圆胖的肚子在胡同口玩玻璃球，可是他根本蹲不下去。小烟甩着两根又黑又粗的辫子认真地说：”胖仔哥哥，你吸着肚子就可以蹲下啦！“胖仔的绿豆眼一瞪：“小妖精懂什么呀？少在这里笑话我！哼！”
叶小烟委屈地说：“我没......没......”可是叶小烟一激动又结巴起来了。
胖仔还是不依不饶，扑面而来的嚣张气焰：“小妖精，小结巴......”
叶小烟气的扭头跑了。
这次叶小烟眼睛里的泪花还真是汹涌啊，外婆正在菜园里摘菜呢！看见叶小烟狠狠的跑进来，心想准又是谁欺负她的宝贝外孙女了！叹了一口气！外婆好心疼！
“外婆，我就跟胖仔哥哥说了一句话，他就开始骂我了。”叶小烟吸溜一下红红的鼻子。
外婆搂紧小烟，生怕她会飞走似的：”小烟，乖！你没有错！那胖仔就是一只刺猬，咱以后不碰着他！啊？“外婆的口气没有以前严肃了，眼看小烟快要离开了，她本能地心酸着。甚至不想让小烟小小年纪再承受太多这样那样的道理。
外婆已经八十高龄了，眼睛也花了，步履渐渐蹒跚，成了一位耄耋老人。唯一不变的是外婆脸上温泉般的慈祥笑容。这笑容一直照亮叶小烟的童年，好暖好暖。
外婆拉着叶小烟的手：”小烟，你妈让你到城里上学呢！我看你还是去吧，那里条件好！你可以学得更好！”
叶小烟一听，眼泪立即决了堤一般哗哗哗直流，她使劲摇头，摇成了外婆给她买的拨浪鼓：“不！外婆我不去！你不要我了吗？”叶小烟知道，外婆一个人在这里孤苦伶仃，舅舅家里很穷，所以舅妈对外婆很苛刻，甚至有点刻薄！她不能让外婆自己在家里孤单受苦。
外婆的眼睛红了：“小烟，外婆不孤单！外婆还等着你好好学习回来看外婆呢！你到那里一定要听妈妈的话，不能因为外婆耽误了你的学习！知道了吗？”
叶小烟从小就听外婆的话，她想不出什么话来反对外婆......
蓝诺诺把几根柴禾扛到屋里，一抬头看见叶小烟红肿着眼站在门口。
她赶紧说：“小烟！快进来啊，在门口瞎磨什么呀？谁又欺负你了么？”蓝诺诺很吃惊。
小烟使劲睁着眼睛，不让眼泪掉成断线的珠子：“诺诺姐姐！我走了以后你可要替我照顾外婆啊！”
蓝诺诺一把拉住叶小烟：“你走哪儿去？”叶小烟的眼泪真的像断线的珠子了：“我妈妈要接我走了，外婆.......外婆她......呜.......”
蓝诺诺突然明白了，是叶小烟要到城里读书去了，可是外婆又不能跟着。
“小烟，你不能走，咱们一起照顾外婆！”说完蓝诺诺禁不住哭了起来。
蓝诺诺边哭边想，城里是不是有城堡啊......
“可是......可是......城里应该有城堡的，童话里的公主不是都住在城堡里吗？看来你早晚都要走的！”在蓝诺诺的心里，叶小烟就是美丽善良的公主，她希望叶小烟去城里，可是她舍不得，舍不得美丽善良的公主身边没有可以保护她的人！她害怕叶小烟再受欺负。
叶小烟的妈妈还是来了，来到了外婆家。她不断地拉叶小烟的手，重复地叫着：“小烟，小烟。”眼睛弯成月牙。
小烟低着头，就是没有应声。外婆让叶小烟喊妈妈，叶小烟就怯怯地叫了声妈妈，接着就再也不肯吱声了。叶妈妈失望地摇了摇头。但她还是决定把小烟带走。
外婆扶着门框站在那里，看起来似乎在很短时间内虚弱了好多。小烟想扑过去找外婆，可是她的手一直被妈妈拉着。
外婆颠着小脚到村口买肉准备包饺子，小烟习惯性地蹲在院子里帮外婆择菜。
叶妈妈这个美丽的女人，则是优雅地坐在一旁的板凳上补妆。
叶小烟从心底讨厌这个女人，讨厌这个在脸上摆弄的时间比自己摘菜的时间还要长的女人。
可是她终究是叶妈妈，是外婆的亲女儿。
外婆开始包饺子的时候叶小烟赶紧去擀面皮，却惹来妈妈的一声呵斥：“小孩子会做什么呀！手也不干净！”说着把小烟推到一边，嘴里叨咕着：“一边玩去！”
叶小烟委屈地站在那里，开始不知所措。
外婆终于开始大声说话：“小烟她妈，小烟是我养大的，从小我就是这样教育她，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难道不对？”
叶妈妈立刻满脸泛起娇俏的笑容：“妈－－－－我没有别的意思啊，刚刚有点急躁了嘛！”外婆抬起头已是泪流满面：“让小烟再跟我住这一宿吧，明天让她跟你走！”
晚上小烟依旧和外婆睡在同一屋中，叶妈妈睡在隔壁。叶小烟听着外婆讲她妈妈以前的故事，她知道了原来妈妈从小就被过继给了无儿无女的外婆的姐姐，也就是叶小烟的姨婆。姨婆过世的早，叶妈妈却怎么也不肯回外婆家，也不肯回姨婆家，就一个人在外面流浪，直到遇到叶爸爸，一个有妻子和孩子的男人，一个很有钱的男人，一个叶妈妈很爱的男人......
叶小烟听着听着睡着了，梦里的外婆对着她慈祥地笑，亲切地呼唤：小烟，小烟。外婆依然给她讲故事，温暖的童话故事里总有一个幸福的小公主。梦里的大柳树下依然站着三个小人儿，他们一边唱歌一边跳舞。在那里转啊转......
梦里的风真轻，阳光真灿烂，梦里的季节一直春暖花开，叶小烟又一次在梦里甜甜地笑。
醒来的时候外婆已经起床了，和往常一样在厨房里忙活着。只是今天的叶小烟不在围绕着外婆撒娇了，她无力地坐在床上，想着今天她就要走了，就要离开最亲爱的外婆，最疼爱她的外婆，她的心像是空了一般，她甚至没有力气跑出去找蓝诺诺告别。
蓝诺诺来找叶小烟了，她知道叶妈妈来了，可是她还是期望叶小烟最后能够留下来，虽然她也知道城里肯定比这里的生活好！蓝诺诺的心里矛盾着。
外婆又给叶小烟扎了一回辫子，两个翘翘的羊角辫衬得叶小烟愈发漂亮可爱。外婆给叶小烟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又把给她做好的棉衣棉裤包好，玩具也给她包上了。一切收拾停当后外婆又进屋做南瓜饼，叶小烟最爱吃的南瓜饼。
看到蓝诺诺来，叶小烟并不吃惊，只是呆呆地坐在床上，不愿下来。蓝诺诺上前把叶小烟拉下来，扯着她的手一股劲跑到村口大柳树下面。
柳叶儿细长细长的，夏季末了，可是它还是顽强地绿着，似乎在努力延长些时间，好让蓝诺诺和叶小烟有更长时间回忆以前梦一样的生活。又似乎在鼓励她们继续做美好的梦。
“小烟，这大柳树你可不能忘，还有树下的蓝诺诺、方亚你也不许忘！”
“诺诺姐姐！我不会忘的，我不会忘记叶小烟、诺诺姐姐、方亚哥哥在大柳树下跳舞，我不会忘记我们永远都是好朋友！”
诺言轻轻、风儿轻轻、离别轻轻、可是悲伤好重！
叶小烟抱住蓝诺诺，抬起头望着蓝天，试问悠闲的云儿，你会不会记下我们今天的诺言，叶小烟在心里暗暗许下心愿：诺诺姐姐！我一定会回来看外婆、看你、看大柳树、看那段美好的时光。
蓝诺诺拉着叶小烟的手又一次围着大柳树跳起了了方亚教的拉丁舞，嘴里轻轻唱着歌，风儿轻轻吹来了，柳叶儿又动了，沙沙的响声好亲切熟悉。
风儿带走谁的眼泪
脚步带不走谁的哀愁
我们什么时候散落
我们什么时候重逢
诺言像一颗眼泪
那么重
一直相信
我们的遇见
我们的面向大海
我们的春暖花开
吃过早饭，叶妈妈拉着叶小烟开始起程，叶小烟带着一包外婆精心包好的南瓜饼，还有刚煮好的鸡蛋，温热的气息......叶小烟把脸贴在鸡蛋上面，怎么也止不住泪水开始往下掉，泪水一直蔓延着，脸上、脖子里。
外婆拿着手帕一次次给小烟擦着眼泪，脸上悲伤蔓延......
蓝诺诺终于忍不住对叶妈妈大声哭喊：“你把小烟带走了，一定要对她好，听见没有？！”
叶妈妈皱着眉头，很不高兴地说：“小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怎么和大人说话的呢？！”
外婆叹了口气，对小烟说：“小烟，到那里要好好学习，外婆盼着你将来有出息呢！要听你妈妈的话，她也不容易，就你一个孩子。”
外婆的眼眶红了，她在心底的最柔软处，有多么的放不下叶小烟啊！
“妈，我会带小烟回来看您的！谢谢您养育小烟！”叶妈妈说。脸上挂起一种难以琢磨的笑容，真是让人匪夷所思啊。
不过这个女人终于说出了一句客套话，她和外婆基本上就没有什么感情，连句套近乎的话听起来都是那么的刻意生硬。
外婆摆了摆手，示意她别说了。外婆不断地移着小脚送着她们，蓝诺诺紧紧跟着外婆，叶小烟牢牢扶住外婆，生怕她那一步走踉跄了。
小胡同里好多人都来了，他们在那议论着，唏嘘着。
诺诺妈站在那里看着小烟从身边经过，禁不住眼睛模糊了。叶小烟朝着诺诺妈心酸地说：“舅妈，我走了之后你可一定要替我好好照顾外婆啊！”
诺诺妈拉着叶小烟的手，不住地抹眼泪：“好孩子！放心去城里上学吧。可不要忘了你外婆是怎样辛苦把你拉扯大的啊！”
叶妈妈听见这番说辞，脚步放快了。
轿车已经等在胡同口了，司机催命似的紧按了几下喇叭，叶小烟直往后退不肯上车，叶妈妈抱起她一下子扔进车里。
外婆想拉住叶小烟的手，可是车门泛着冷光，重重的把她们隔离开来了。
外婆举着手，终于老泪横纵：“小烟，小烟......”
蓝诺诺扶住外婆，泪眼婆娑地看着叶小烟，嘴里不停哭喊：“小烟，你一定要回来啊！”
车很快启动了，叶小烟拼命扒着车门，距离越来越远，离她最亲爱的人越来越远。
蓝诺诺转身抱住外婆，扬起略带着泪痕的小脸，笃定地说：“奶奶，你以后就把我当成是小烟好了，我就是小烟，我答应小烟要照顾你的，我也叫你外婆！”
外婆摸着蓝诺诺的头：“好孩子......”
叶小烟在车里哭湿了一大片车垫，叶妈妈厉声呵斥：“别哭了！像个哭死鬼似的！”
叶小烟不停地抖动着，偷偷地掉着眼泪，真的不敢出声了。
颠颠簸簸终于到了城里，可是叶小烟一看到这么多的高楼林立，就想皱眉头了。她有一种想出逃的感觉。
这种感觉甚至让她想窒息。
叶妈妈观察到这点，挤出一丝微笑：“小烟，待会妈妈给你买好吃的，还有一大堆的好衣服，你一定会喜欢的！”
说完又开始补妆。
叶小烟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她不知所措地想为什么我不喜欢，一点也不喜欢。
开车的司机开始憋足劲夸小烟漂亮，说和叶妈妈一样是个美人坯子。
叶小烟听到司机叫她妈妈叶眉，她想就是妈妈的名字吧。
下了车，进了电梯，叶小烟如坐云里雾里。一上一下的感觉让叶小烟想吐。
可是叶妈妈一直笑着，和在外婆家截然不同。
叶小烟这时候才仔细观察了她的妈妈：好陌生但是真的好漂亮。叶小烟觉得她妈妈好像童话书里形容的美女，可是搜刮了半天还是觉得好像白雪公主里的那个漂亮而又恶毒的王后，想到这叶小烟禁不住浑身一颤。
这个光怪陆离的城市和那个小胡同是两个世界，叶小烟迷茫着。
好像是从天堂一下子掉进了地狱，让她心烦不安。
妈妈走得好快，她小心翼翼地牵着妈妈的衣角，却被妈妈，哦，不！在这个完全属于她的城市里也许应该叫她叶眉，却被叶眉不耐烦地打掉了，那双怯怯的小手在空气中无力地举着，叶小烟生平第一次有了一种被抛弃的感觉。
叶眉看着叶小烟呆呆的摸样，更加不耐烦地说：“以后你跟着我出去的时候别拉着我，不要走丢了就是了！”
叶小烟感觉更加无力。
叶眉带着叶小烟去吃肯德基，叶小烟却提出想吃外婆做的南瓜饼，蓝眉火了：“你怎么这么不懂事！还挑食！”
接下来叶小烟挨了生平第一个耳光。是她的亲生妈妈打的。
叶小烟吓呆了，机械地嚼着食物，根本不敢哭。
叶眉把叶小烟的辫子打得有些松散了，这是外婆精心为叶小烟编的。叶小烟在心里哭泣：“外婆......呜......外婆......”
叶眉在童装店里随手给叶小烟拿了几件颇为贵点的衣服，叶小烟犹如机器人一样被一旁的服务员摆弄来摆弄去，她的辫子早就乱了，打的、还有不断试衣服碰的。
服务员带着一脸职业性的微笑想给叶小烟重新编辫子，被叶小烟一口拒绝。
叶眉却强行把叶小烟拉坐在凳子上，让服务员帮她重新编辫子，叶小烟想留住一点外婆的痕迹，可是从头到尾失败了。
她看似焕然一新地站在试衣镜前，外婆早上给她换上的衣服被她紧紧搂在怀中，谁也拿不走！
叶小烟的心中一直有一个大问号：爸爸呢？
妈妈不提，她压根不敢问。
叶眉把叶小烟带到一座大别墅里，这是多漂亮的一座大房子呀！有花园、有水池、甚至还有一排排的绿树，哦，水池边还有一棵樱花树呢！
小烟乍进院子的时候有一种又回到了小胡同的感觉。这棵樱花树和诺诺姐姐家的还真相似。叶小烟甚至还感觉到外婆正在樱花树下慈爱地对她笑呢！
这个水池可真像胡同口的那个大水坑呀，不！比那个大水坑还要深呢！
叶小烟顿时高兴起来了，脸庞也红润生动起来。
叶眉没有做声优雅地走进屋。
叶小烟蹲在水池边想：诺诺姐姐！等有一天我一定把你领来，一起到这个大水坑里打水漂漂。呵呵！
外婆家的南瓜又该摘了，可是外婆摘不动了，叶小烟走后外婆就像失去精神寄托般突然没有了生气，身体一天天消瘦着。
蓝诺诺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蓝诺诺干脆直接叫着外婆，去帮外婆做以前叶小烟做的事情。
比如替外婆搬着小凳子，搀着她去小胡同口小坐，帮外婆摘菜、择菜。
外婆看着蓝诺诺，很是欣慰，常常摸着蓝诺诺的头喃喃道：”诺诺啊，你和小烟都是好孩子，你们以后会有福气的。”
外婆依然做着南瓜饼，蓝诺诺不断跑到外婆那里消费着，外婆渐渐喜欢特意做南瓜饼给蓝诺诺吃。
叶小烟来信了，蓝诺诺穿越整个胡同寻找着外婆，举着叶小烟的信，像是举着一面胜利的旗帜。
可是没有看到外婆。
蓝东叔叔告诉她外婆突然手脚都不能动，被叶小燕的舅舅送到镇上医院了。叶小烟的信从蓝诺诺停在半空的手中滑落，在风中飘零得犹如深秋落叶。
蓝诺诺央求蓝东叔叔带她去看外婆，看着哭成泪人的蓝诺诺，蓝东叔叔答应了。
他买上几袋营养品带着蓝诺诺直奔镇上医院。
诺诺妈在胡同口看到这副情景，除了默默垂泪外也无能为力。
她知道诺诺这孩子一心想要替叶小烟照顾外婆，外婆在诺诺的心中已经有了不可替代的位置。
诺诺妈静静站了好大一会儿，慢慢走回去了。
叶眉让叶小烟住在二楼角落一个不起眼的小房间里，这大概是这幢豪华别墅中一个最贫瘠的空间了，除了一张书桌、一张床外别无他物。
叶小烟瞅见其他房间有发光木质地板，有在电视上看过的大花吊灯，有冰箱......
可是叶小烟是不被允许随便进入这样的房间的。
叶小烟想起外婆说过的人要懂得满足，她就安心在这个房间住下了。但是想起蓝诺诺哭着说他怕叶小烟受欺负时，叶小烟还是忍不住悲伤。
她每天吃面包，喝牛奶，还有鱼肉好多丰富的饭菜，可是叶小烟不想吃这些，她想吃外婆做的地道的南瓜饼，里面有外婆疼爱的味道。
冰箱里的食物叶小烟没有动过，她有点害怕那个一开门就有冷飕飕感觉的冰箱，她喜欢在太阳下玩耍。
叶眉想把叶小烟带来的南瓜饼放进冰箱，被叶小烟夺过来，搂在怀里。叶眉不屑地瞪了她一眼。
没过多长时间，南瓜饼就变味了，吃起来是苦的，叶小烟又一次偷偷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