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里最温暖的阳光》暖暖烟

8、第 8 章 诺诺妈

　　诺诺妈也闻讯赶来了，好的是诺诺已经睁开了眼睛。诺诺妈搂着女儿哇哇大哭。

　　诺诺努力转过头寻找方亚，看到方亚仍闭着眼睛，她挣扎着要扑到方亚身上，被大家搂住。泪和着水在蓝诺诺苍白的脸上尽情蔓延......

　　叶小烟的外婆巍颤颤地蹲下来用力按方亚的肚子，方亚的名字从众人口中用力的大声的吐出。

　　胖仔妈牵着胖仔的手也不知去哪好，胖仔扯住他妈的手全身发颤。

　　过了大约半小时，方亚恍恍然睁开了眼睛，长长的睫毛上还有水珠儿在跳跃着，叶小烟终于有了反应，跳起来大叫：“他醒了！他醒了！方亚哥哥醒啦！”

　　方亚的爸妈听说儿子溺水了，心急火燎从城里赶了回来，所幸方亚睁开了眼睛，他们像脱水的蔬菜一下子坐在了地上再没了半点力气。

　　胖仔在他妈的追问下把他激蓝诺诺到坑里，又搬起石头砸她的过程和盘托出，胖仔妈脸变了色，拖过胖仔又捶又打，胖仔也不叫唤，他知道自己闯了大祸。

　　叶小烟一夜未合眼，陪着方亚和诺诺打点滴，照顾着他们吃药、喝水。这么小一个孩子，身体哪会消受得了？可是外婆的担心根本起不了作用，谁也赶不走叶小烟！

　　看着蓝诺诺和方亚已经脱离了危险，外婆做好了她最拿手的南瓜饼给他们端过来，慈祥地笑着：“小烟，躺下睡会吧，外婆看着他们呢，没事了啊！”方亚和蓝诺诺醒来看到叶小烟这一夜熬成了“大熊猫”，黑黑的眼圈让皮肤看起来愈加苍白。他们顿时眼睛通红，稍稍红润的脸色又泛白了......

　　蓝诺诺悔恨地直打自己的头。叶小烟“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吓的外婆直直地站了起来。叶小烟大幅度地抽噎着：“我真怕你们一下子没有了......呜......”外婆心疼至极地搂着叶小烟，心底涌起一股酸：小烟这孩子，哪都好！就是心底太善良了......外婆想不下去了.......

　　诺诺起来趴到小烟身上，身体抖动着：“小烟，我们不会分开的，方亚也不会离开我们的！”

　　床上的方亚红着眼睛想：也许，也许不就我就要离开了！

　　方亚的爸妈一大早就在病房外嘀咕着商量事，原来，方亚妈决定等方亚好了之后就领他回城里，照这样再待下去，方亚妈真害怕她唯一的宝贝儿子再有什么她承受不起的意外了。方亚爸也重重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决定尽快回城。

　　胖仔被他妈拉着也来探视方亚和蓝诺诺,蓝诺诺本来逐渐红润起来的脸见他像是见了索命鬼一样变的分外铁青。受难似的大呼：“妈！快把他赶出去！这个大魔头！”方亚的脸也是超级难看：“胖仔！你还是出去吧，你待在这我们不会好的！”

　　方亚没有忘记胖仔是怎样把一块大石头无情地推向蓝诺诺的！胖仔妈脸上挂不住了，尖声尖气地叫着：“哎呦呦！这样就不对了啊，我好心带胖仔来看你们了，你这个不懂事的咋能这么说话呢！”诺诺妈一个阔步跨到他们面前，用更尖的声音吼道：”让你们走就赶快走！以后最好别出现在我们诺诺面前，不然我跟你们没完！“诺诺妈心里那个气啊，都窝在了肺里，脸上一阵红一阵青的！

　　诺诺在床上乱扑腾：“你们滚！快滚！坏妈教坏小孩！我再也不要看见你们！”胖仔妈拉着胖仔往后退着，嘴和手也没有闲着，用食指一边指着诺诺妈一边歪着头嚷嚷：“哼！要不然怎样？你能把我怎样？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哼......”

　　此时叶小烟眼睛里还真是能烤红薯了，可是那火焰被外婆的眼神给浇下去了！外婆把小烟拉到门外说：“你可别往那个气头上撞啊！你要学会用脑子想，以后再吸取教训。”

　　方亚和诺诺一天天好起来了，真是愈发精神啊！诺诺没事就用手勾一下方亚的鼻子：“救命恩人呀！”方亚淡淡笑笑，有一种忧伤在他的笑容里生长，蔓延。离开这里方亚一直不愿意，从见到诺诺和小烟那天起。所以他一直不对她们提起......

　　隔壁阿婆颠着小脚，拿着自已做的糖酥送到方亚那，眼睛睁得都快要看不到鱼尾纹啦：“方亚妈，胖仔这个孩子就会使坏！看我以后有机会不教训他！”然后笑眯眯地看着方亚：“方亚啊，好孩子！这糖酥是奶奶特意给你做的！你要是是喜欢的话奶奶回头还给你做！”又转向方亚妈说：“唉！城里这么好看娇贵的孩子哪经得起乡下孩子的野性啊！你瞧这事整的......”方亚妈笑着答话，可是心里倒也酸酸的。

　　蓝诺诺好了伤疤忘了疼，不几天就又成了一个活蹦乱跳的人了，还真是一个活宝啊。这天她拉上叶小烟跑到方亚家里，还没有进门叶小烟的耳朵就受不了啦！只听蓝诺诺吵吵嚷嚷：“方亚！方亚！看我以后怎么收拾那个死胖仔烂胖仔！我一定会帮你报仇解恨的！”方亚露出一抹若有似无的微笑，也没有太大回应。
　　“哎呀！方亚！你今天怎么像个木偶似的啊！是不是病还没有好啊？”方亚没有吭声。蓝诺诺不依了！要去找胖仔算账！叶小烟赶紧拉住她：“你再这么大的火气，出了事方亚哥哥可救不了你了！你看他的病还没有好呢！”方亚可是不依了：“你们今天怎么老扯上我的病啊！巴不得我不好是不是！”
　　叶小烟的脸上真是焦急啊：“方亚哥哥你说错了！我才不会这么想！”方亚颇有一丝得意和调皮：“男孩子嘛！自然好的比女孩子快啦！”蓝诺诺一皱眉头：“凭什么啊？你男孩子怎么啦！我偏不信！”叶小烟笑眯眯的拉起蓝诺诺的手：“诺诺姐姐，你的脾气说来就来。你得改改！外婆说了遇到事情得冷静，不能动不动就发火！”方亚在一旁看着蓝诺诺一脸窘样，乐呵呵的。

　　这天天气晴朗，蓝诺诺一大早就神秘兮兮地找到方亚：“你教我叠幸运星！”方亚不以为然地说：“你还记得那事呢！可我忘了怎么叠的了，怎么办呢？”蓝诺诺一拳送到方亚肚子上：“今天你不教会我别想吃饭！”方亚捂着肚子连说好。又气的说：“我又不是真的不教你，你使这么大劲干嘛？”

　　叶小烟刚吃过中饭，就听到外婆说方亚一家要搬走了。她撒腿就往方亚家跑！这次还真的就像上次蓝诺诺那样声音大的震破耳膜：“方亚哥哥！方亚哥哥......”方亚的神经绷成了一条线：“怎么了小烟？”“方亚哥哥，你要走了吗？”小烟上气不接下气。方亚觉得此刻他的头真重啊，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

　　小烟咧了咧嘴，吸溜一下鼻子，方亚看这阵势赶紧领小烟进屋，拿出可爱的晴天小猪逗着她：“你可别哭小烟，我把我最喜欢的晴天小猪送给你。你看它多可爱！呵呵！你以后长大也要像它一样胖胖的啊！”叶小烟终于还是伤心的哭了，眼泪不停往下掉。手里的晴天小猪没少接她的眼泪。方亚一边拿纸巾一边说：“小烟，你可要告诉诺诺，我走的那天你们都别哭！多不好看呢！”

　　叶小烟没敢告诉诺诺，她害怕诺诺也哭。

　　一个微风习习的早晨，天有些阴沉沉的，外婆早早把小烟叫起来，说是要送方亚一家。叶小烟的头一下就大了，尽管早有准备。

　　方亚一家收拾好东西正准备去叫辆车，叶小烟拍打着蓝诺诺家的大门，蓝诺诺迷迷糊糊地说：“小烟，你夜游来啦！”叶小烟早就泣不成声了：“诺诺姐姐！方亚哥哥要走了！
　　呜......”蓝诺诺一个激灵从冲上跳下来：“什么？你骗谁啊？方亚怎么能说走就走呢！”两人无力地奔跑着，悲伤大雾般弥散开来。“小烟，别哭！”

　　“方亚哥哥要走了，我们怎么办呢？”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不能哭。”诺诺低着头闷声闷气地说。叶小烟想看一下她的眼睛里是否有泪水，可是诺诺把头偏向了一边。

　　方亚老远就看见她俩了，他跑了过去，路好短啊，感觉一下子就站在了她们面前。那天没有风，熟悉的大柳树没有了往日哗哗的歌唱声，树叶散乱毫无生气。

　　方亚揪揪叶小烟的散乱辫子，拍拍蓝诺诺依然如刺猬般直而硬的短发：“我会回来看你们的，我们是好朋友，不是嘛？”叶小烟用泪眼看着方亚清澈但却蒙有忧伤的笑容，脑海中浮现出第一次见方亚的时候他那灿烂无比的微笑，心中又是酸酸的。又一股泪水涌上眼帘。

　　蓝诺诺看着这个爬树比她快，摔跤比她好，却处处让着她的男孩子，突然给了方亚一拳：“方亚，等你回来了我们还比赛，什么都比，不许让我！”方亚止住了微笑，却泄露了忧伤：“诺诺，你以后可别再听胖仔的，别再往水深的地方钻了，你游泳又不好......”蓝诺诺又一拳打过去：“谁说我游泳不好？好着呢！”

　　车缓缓驶来了，方亚妈喊方亚了。胡同里有好多人都来了。隔壁阿婆、诺诺妈、胡同那头的蓝大爷......胖仔妈也拉着胖仔来了，胖仔远远地看着，不敢靠近。外婆把早起做好的南瓜饼递给方亚：“快拿着路上吃！还热着呢！”

　　车走远了，几只小手仍然在微凉的天空中用力挥动着、挥动着，似乎这样他们的距离才会慢一点缩短。蓝诺诺的眼泪终于悄悄掉下来了：“方亚，放心吧。没有你在这，我保护着小烟，看谁敢欺负我们！”

　　小烟和诺诺走在熟悉的小路上，大柳树似乎开始唱歌了，小烟想：方亚哥哥，你才离开，大柳树也开始想你了吧。

　　以后什么时候起风，小烟和诺诺就并肩站在大柳树下用力看着树叶在空中优雅的舞动，她们回忆着，回忆着......

　　眼睛里晶莹着的是什么

　　回忆里闪烁着的是什么

　　那是我们成长的点点滴滴

　　可是
　　可是
　　有一天
　　它被定格在那里
　　久久不愿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