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Chapter 12 ‘我倏然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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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查德已经有两个星期没有跑到艾鲁克林多的森林里去了—这倒不仅仅是因为他还在生气，更多是他现在被那个所谓的‘蒸气推动物体运动’迷住了。
这个细微的发现如同一滴水，在理查德心里滴落，发出细弱却又清晰的回声。
世界以一个不同的角度向他展开了。
而年轻的理查德其实并没有完全做好迎接的准备—虽然他当时并不这么认为。
凯瑟琳发现理查德开始更多的把时间发在自己的房间里和写信件上。他变得更加沉默、神秘，却又充满热情，但这热情已经不再仅仅针对于他神秘的小女朋友身上了。他剪短了自己的长发，他说的话开始让凯瑟琳感到费解了。
“我们会迎来一个新的时代的！”她听见自己的弟弟如此激情澎湃地说，“科学会带给我们所有的东西！我们不用再愚昧地崇拜着神了！我们自己可以创造！”
“我是一个基督徒，理查。”凯瑟琳说，“我不觉得我愚昧。”
“你不懂我的意思。”她看见理查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显得有些烦躁，“你以后就会知道了。”
“你的桃金娘木雕呢？”
“桃金娘？”他的弟弟匆匆回过头看了凯瑟琳一眼，在纸上写下一连串潦草的字符，似乎很是困惑地反问，“我有桃金娘木雕吗？”
凯瑟琳沉默了。
有那么一瞬间，绝望如同死亡一样笼罩了她。
有什么事要发生了。她想，但那不会是我所希望看到的。
理查德在两个月后收到了一片塔希提树叶，从一只知更鸟的嘴里。
“你出什么事了吗？”那片叶子上用漂亮的花体字书写着，“我有一段时间没有看见你了。”
实话说，理查德已经忘记了他之前与艾鲁克林多的争吵与感受到的陌生。事实上，他甚至有些忘记了艾鲁克林多与他那片如梦似幻的森林。但这片塔希提树叶成功的使他回忆了起来。他想起精灵温柔的眼睛与微笑，他想起阳光是怎样温柔地从塔希提树的叶片与枝干间投射下来，他想起精灵的手指与修长的背影。
懊悔与迟疑慢慢从他心里浮上来，纠缠的思念使他的心如同被泡在温水里
理查德从书桌前站起身。我应该去找他，他想，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看见他了。
艾鲁克林多看起来没有任何变化。他的一切看起来都一模一样，甚至包括他对理查德态度似乎也与两个月前无差，就如同他们之前从未有过任何的隔阂一样。理查德之前因为两个月不见而产生的局促因为他这平和的态度而慢慢平静下来了。
但理查德几乎无法相信，艾鲁克林多在看到的一刹那，脸上的表情其实并不是温柔的。
“你剪了头发？”他问，声音不知为何显得有些冷酷。
“是的。”理查德有些紧张，“变化很大吗？”他局促地笑了笑，“凯西说她都认不出我了。”
精灵似乎是笑了笑—理查德突然意识到他今天站在树的阴影下，而他灰蓝的眼睛则呈现出一种金属般的冰冷。
“你的变化是很大，”但他依然声调温柔地说，并缓缓从树荫里走出来，“我一开始没认出你。”他说，阳光在他的眼睛里流动着，“你长大了。”他说，语调里有一种奇异的轻柔。
理查德说不出他的语气或表情里有什么，但那的确让他心跳加快。
“是，是吗？”他有些结巴地问，同时无法克制的脸红，“那真是太好了。”他有些懊恼地揉了揉脸。在艾鲁克林多面前，他发现自己再次变得愚蠢、结巴、粗鲁而又笨拙。
让人恼怒的笨拙。
“之前你在干什么，恩？”他听见艾鲁克林多轻柔地问，他以一种奇异的步调走近，理查德不敢和他对视，他怀疑艾鲁克林多肯定听见了他那难听粗重的呼吸与敲钟一般的心跳。这让他停了一拍才意识到艾鲁克林多在问他什么，不由低下头，近乎是慌乱地回答，“我在研究。”
他看见精灵的步伐停滞了。
“研究？”他问，听起来饶有兴致，“研究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Chapter 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