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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爱很殇 腻腻歪歪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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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水榭回来的一路上,两人不言不语,一句话都没有说,这种情形一直持续到了晚上,哪怕是在五个人的饭桌上,气氛依旧是压抑而沉闷。似乎就连平时最为活跃的柳如烟都感觉到,现在,是她们的时间,而她们,不适合开口。
月半弯,北平的夜,总是比南京凉了一些。
洗过澡的薛敏靠在二楼的阳台,半干半湿的长发柔顺安静的披散着,有几缕散落在眼前,却不影响她看着院子里的那道身影。
冷月斜倚在花架旁,微低了头,手中夹着根烟。烟雾缭绕中,冷月吸烟的侧脸很冷峻,也格外迷人,只是地上散落着的烟头,突然间让薛敏有些痛恨自己过好的视力了。
只有不看见,才不会心疼,不会在意。
是的,她在意冷月,心疼冷月。从一开始到现在,要说有什么不同,也不过是感情的出发点不一样了吧。
柳如烟说过,自己是冷月的信仰。她不知道的是,她何尝不是自己的救赎。
曾几何时,冷月也是一个温婉柔顺的小女子,书香门第,医药世家,良好的气度与教养存在她永不屈服的傲骨里,或许这也是自己从第一眼就认定她的原因。
是战争,摧毁了原本一个不是很富裕却安康的家庭,也是战争,把原本应该慢慢长成,顺遂一生的温柔女子带到了自己身边。父母的离世,满腔的仇恨,让冷月剪去一头长发,告别过去。她看似对一切冷漠,总是沉默寡言,自己是唯一一个能让她放下心防的人。
多好,这个乱世,她和她,还可以相互慰藉,彼此救赎。
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段感情,变质了。
我以为自己要的只是一个妹妹,只是一份诚挚的姐妹情。直到今天,白荣宇的开口,她的反应,我才知道,原来不是,原来我的心里早已经有她。
薛敏站在这阳台上,看着冷月的背影,哭了,也笑了。
每一次训练过后,总有她关切的眼神。
每一次任务之中,总有她保护的身影。
岁月的剑,割开思念,原来一桩桩一件件,每个片段,都少不了你。
曾经的顾虑,左右为难,似乎都成了无聊的笑话。
冷月,是我的游移,为难了你的执着。
薛敏想起一句话:爱情里,一方走出了九十九步,另一方一步不走,结果还是徒然。
冷月,你已经走出了九十九步,这最后一步,留给我来走!
不再犹豫,薛敏转身,推开房门……
冷月斜靠在花架旁,抽了很久的烟。她知道,薛敏不喜欢自己抽烟,因为伤身体。只是她不知道,能伤到自己的,从来都不是烟,而是她。
今日的事,是她冲动了。
明明告诉自己要冷静,却还是控制不住的去了水榭偷听。明明相信她不会拿自己的一辈子开玩笑,却还是怕白荣宇的优秀可能让她心动。明明,太多的明明,还是逃不过那句“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鬼使神差的冲动,打破了自己拼命营造的假象,戳破了这层窗户纸,她的逃避,她的不闻不问,明明是在意料之中,却又为何那么痛,那么殇。
原来,爱很殇。
我多想,斩断你淡淡的发香,带着眷恋和贪妄。
夜很凉,月影横斜。
冷月扔下烟头,随之用脚尖捻灭,一如捻灭心头不该有的奢望。情路坎坷,跋涉了这么久,谁又能说她是不累的。
她如今走过荆棘满布,已经来到了分岔路口,一念谓之求,一念谓之舍。其实不管怎么选,主动权始终不在自己手上。它取决于,自己心中的那个人。
倏忽间,一双手,从身后环住她。那双手慢慢收紧,直到她身上完全萦绕着对方的气息。
冷月心中一悸……
我在许下的每个愿望里都会有你,从来不敢奢求有一天能够愿望成真,可如今的这个拥抱,代表了什么,是安慰?还是接受?
“姐……我要的,不是安慰,不是怜悯,你知道的。到了今天,我不想再自欺欺人。”冷月艰涩的开口,尽管她很像控制住一向清冷的嗓音,不要颤抖,不要停顿。可是要怎样才可以不在意,不在乎?
薛敏靠在她身后狠狠摇头,泪珠子大滴大滴的落下。她要多努力,才能咬住唇,不发出呜咽声。她到底是有多心狠,才能把骄傲的冷月逼到这样的境地,。那是哪怕枪口抵在心口都不会颤抖的冷月啊!
“不是的,不是的……冷月……”薛敏不敢开口,她要怎样,才能抚平冷月心中的不安,又要怎样,才可以抵制住心里不可遏制的疼痛。
薛敏明显带着哭腔的声音让冷月心底一颤,她不顾薛敏的挣扎,硬是转过身,看着怀里泪盈于睫的她,原本就是她放在心尖上的人,每一次任务,握紧手里的狙击枪,唯恐别人伤了她半分。到头了,竟是自己伤的她最深?
姐,我对你的感情,真的那么难以接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