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条件 薛敏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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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白荣宇低低一笑，摸出块帕子，仔细的替薛敏擦去手背上的水渍，“原来国共打的是这个主意。白某人还以为是自己面子大，才迎来几位贵客的，看来是高估自己了。”
虽然是一早知道国共当局派人来的意思，不过一码归一码，他现在很有兴趣知道，薛敏对着揣着明白装糊涂的自己，拿什么来打动？
“白将军，明人面前不说暗话。薛敏驽钝，但不代表会低估了将军的这儿。”薛敏抬手，纤指点了点白荣宇的心口，“将军的心，很大。您要的，不只是白氏的一门荣耀，还有北平的天下，甚至是整个华夏！”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将军的锋芒毕露，白二小姐的韬光养晦，白氏家大业大，老一辈年轻一辈的势力错综复杂，再加上北平其它大小军阀的势力倾轧……将军您，不需要助力吗？”当日惊马的情势紧张，可也不要小看冷月的眼力，她曾说过，白二小姐，可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骄纵任性，相反，她是个聪明人。
戏台上咿咿呀呀的唱段不知道何时停了，曲终，戏散。
安静下来的水榭，突然有了一种沉闷的感觉。
白荣宇望着对面娴静悠然品着茶的女子，明明不是多动人的颜色，他却清晰的感觉到，她的一番话，他动心了。
动的不止是利益之心，还有那颗胸腔里跳动的心脏。
“薛敏，你这一番激辩，字字见血，入木三分，急智非常！要我说，国共当局放过你这么个外交人才，还真是可惜了。”
这样的话，这般的语气，薛敏知道，暗刺这次的的北平之行，已经成功了一半。而另外一半，该是解决日方派来的外交团了。
纤长的睫毛上下一碰，弯起恰到好处的弧度，薛敏取过桌案上的紫砂壶，原本滚烫的茶水失去了些许温度，温热的注满对面茶盏的七分。
“我要看到国共当局的诚意。”
“白将军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力所能及，国共自然事无不应。”在来之前她就单独见过黄处长，上头的意思是，不惜一切代价，拉拢白氏。
白荣宇忽然一笑，不同于以往的温润，微微上挑的眼眸，生生带出几分邪气，“这件事，只要你应了便可。”
“什么事？”薛敏迟疑的问道，直觉告诉她，他的条件，不在自己的接受范围之内。
果然——
“嫁给我！做白氏的女主人！”波澜不惊的语调，他平静的样子，似乎只是在问“吃饭了没”，而不是在谈论两人的终生大事。
“白荣宇，你做梦！”
突兀的嗓音，冷如冰霜，却不是薛敏的声音。
薛敏看着本该在畅音园休息的冷月，如今却举着那把几乎不离身的左轮，枪口所向，毫不意外，自然是白荣宇。
“将军！冷中尉，请把枪放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随后而来的沈漪澜在同一时刻拔枪对准了冷月。
“冷月，把枪放下！”薛敏断喝，她不明白原本好好地一场合作协商，怎么会演变到现在这种剑拔弩张的局势。这白将军也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好好地竟提出这么个条件，别说冷月不答应，就是自己，也不会为了任务，把一辈子搭进去的。
冷月闻言，纹丝不动，丝毫不在意沈漪澜对准她的枪口，看着对面这个男人一脸成竹在胸的样子，她就恨不得一枪爆了他的头。管你什么身份，唯有薛敏，是不可以被别人觊觎的。
“冷月。”薛敏上前握住她持枪的手，墨色的眸子与冰冷的琥珀色相撞，她看得到她眼底的愤怒和杀意，多少年了，除开第一次救下她的时候，她就再也没有看到冷月露出这样让人心悸又心疼的眼神了。
“如果还当我是队长，你就把枪放下。”冷月，相信我，我会处理好这件事。
看着薛敏的眼，冷月利落的收枪，她终归是相信她的，从开始到现在。一点一滴，一字一句。
同一时刻，沈漪澜也收回自己的枪，只是不像方才那样远远地站着。四人重新落座，原本两个人的博弈，现在多了两个旁观者。好在气氛已经不像方才那般僵持。
“将军这句话是在开玩笑吧？”
“薛队长应该知道，我白某人从来不开这种玩笑。我承认，你方才的一番话，已经‘打动’了我，比起和日本人合作，我当然偏向于咱们中国人自己。”白荣宇摸了摸杯沿，笑意不减，一双凤眸勾魂夺魄，可惜对面的女子很淡定，丝毫不为所动。而侧边的冷面女子，搁在桌案边的手悄然握紧，面色不郁。
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薛敏的分析很有道理，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对国共联合政府开出的条件心动了，但，还不够！
他做事，一向讲究利益最大化。
“薛队长，你要知道，我不仅是手握一方政权的军阀，也是白氏的一家之主，我要为自己的族人负责。龙崎少将的条件，也是很诱人的。”
薛敏闭了闭眼，还差一点，就那么一点他就答应合作了。
可就是这一点，她无论如何都不能答应！不动声色的伸手，握住她冰冷的，握成拳的手。后者会意的松开，将她的指尖纳入掌心，温暖，不言而喻。
薛敏就是再驽钝，也不会自欺欺人的以为开往北平列车上的那一吻，还有夜空下的拥抱，只是单纯的“姐妹之情”？
倏地睁开眼，对上白荣宇笃定的眼神，薛敏笑了，“来之前，上峰嘱咐过，要我尽量满足您的要求。可这并不代表我薛敏要赔上自己的一辈子。抱歉，白将军，我拒绝。我不会答应你的求婚的！”
“你拒绝？”内双轻佻的凤眸微微眯了眯，“我可以知道理由吗？”
第一次，白荣宇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女人拒绝。
“那好，我先问将军一个问题。为什么，你要娶我？”薛敏很冷静，很冷静的回视他。却不是真的需要他的答案。
“因为我的能力。你只是看中了我的能力，想找到一个能与你比肩的女子，来坐白氏女主人的位子。”薛敏一针见血的指出答案，她有自知之明，短短的几天，白荣宇又怎么会爱上自己，更遑论求婚这么荒谬仓促的决定。
而最重要的一点是，薛敏知道，有些情，错过就是过错，有些人，辜负就是遗憾。
白荣宇默了，他承认一开始自己的确是这个想法，他欣赏薛敏的能力，而且又不讨厌她。和国共的合作是一开始便打定的主意，但若有意外所获，自然是更好，毕竟自己年岁不小了，是该考虑为白家找一个合适的女主人了。
可是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薛敏不会知道，自己方才信誓旦旦的模样，墨眸中透出来的坚毅有多迷人。只是……视线扫过一旁默然不语的女子，似乎自己的阻力，还是蛮大的。
“白将军，相信我们队长的意思你也明白了。方才是我的一时冲动，冷月在此向您致歉。”说着，冷月起身敬了个军礼，“至于您的条件，即便是队长答应了，暗刺也不会答应。”
白荣宇，薛敏，是你要不起的！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条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