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邵方旭此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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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不知道是近期吃得好还是锻炼得多，凡歌开始卯足了劲儿地长个子。快到学期末的时候刘萍用卷尺给他量了身高，一米六二。他刚到城里那会儿才一米五五，一个学期就长了七公分，刘萍很是满意。等到弟弟寒假回了父母家，父母肯定不会念叨她没把弟弟照顾好。
凡歌的体育考试全部及格了，可惜的是一千五百米跑没能考到满分。
刘萍觉得弟弟来了城里以后的确有了很大的进步，撇开学习成绩不谈，言行举止方面也都受到了一定的约束，不再像以往那么没规没矩。刘萍正对自己这个弟弟感到放心，哪知道没多久就接到了凡歌所在班级班主任打来的电话。她当时正和几个学生家长谈话，抽不出空，只能打个电话让邵方旭过去一趟。
凡歌没料到来的人是邵方旭，窘得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邵方旭见凡歌脸上身上都有伤，责骂的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先给老师道歉。
老师笑呵呵地说希望家长能够多关心一下孩子的身心健康之类的话，听得邵方旭云里雾里的，等学生们都回了教室，老师才委婉地把事情经过解释了一遍。
两个男孩为了一个女孩争风吃醋打起来，身材上吃亏的凡歌被揍得比较惨，但这事情归根到底双方都有责任，所以老师将三个孩子的家长都叫了来。
邵方旭觉得稀奇。凡歌来城里已经四个月了，从没听他提过什么女孩，还以为这孩子晚熟慢热，现在看来他只是不喜欢在他们面前提这些，青春期的小孩子嘛，总有一些“隐私”不想让家里人知道。邵方旭也是从青春期过来的，虽说他的青春期都是在部队里度过，可夜深人静的时候不是没有过遐想。
老师和家长们聊了一会儿，学校也放学了，邵方旭接了凡歌一块儿走。
邵方旭是干部，临时从单位过来开的是单位里给他配的车，有时周末和姐姐一起逛超市的时候他会开车过来接，凡歌不是没坐过。他现在正是新鲜好奇的年龄，平常也会羡慕同学的父母开车来接，这会儿体验了一把这种滋味，心里挺美。
他这头正美着，那边邵方旭就开口问他：“怎么弄的？为了喜欢的丫头跟同学打架？”
“不是！”
这件事其实凡歌觉得自个儿挺冤枉。
起初他根本不认识今天跟他打架的这个刘文彬，两个人又不在同一个班。学生们总爱在班里选出什么班花班草的，他们班里的班花是个叫周萱的女生，他不是很关注这些，所以不知道周萱在整个年级都挺有名，刘文彬就是她的爱慕者之一。上周他收到周萱塞在他抽屉里的情书，他还吓了一跳，根本不知道周萱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今天刘文彬去约周萱一起逛街的时候被告知了周萱喜欢刘凡歌的事，便嚷嚷着要找刘凡歌算账。
凡歌脑筋直，觉得周萱喜欢自己那是她的事，没有太放在心上，刘文彬找来的时候他也莫名其妙，听对方出言不逊，忍不住回了两句嘴，这才打起来。
刘萍在饭桌上听他一五一十地交代这事儿，忍不住笑了出来。
“我们凡歌还挺受女孩子欢迎啊，那个班花长得怎么样，是不是很漂亮？”
凡歌努力想了想：“没仔细看过，我觉得一般。”
刘萍笑得更厉害了：“那你觉得谁漂亮？”
凡歌那时候沉迷前几年的武侠剧，听姐姐这么问，张口就回答：“林青霞。”
刘萍笑着说他落伍，林青霞那是自己年轻时候的明星了，现在的小孩儿都喜欢什么周杰伦、林俊杰之类的。
邵方旭往凡歌碗里夹了一筷子牛肉丝：“眼光挺好，我以前也喜欢林青霞。”
凡歌受宠若惊，赶紧拿筷子将牛肉丝和饭一块儿往嘴里刨。
刘萍吃了没两口就觉得反胃，不停往厕所里跑，偏又吐不出什么东西来。凡歌看着有些担心，这段时间气温下降，身边的同学有不少感冒发烧的。
邵方旭吃了两口菜，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抬头问她：“是不是有了？”
刘萍这才惊觉自己这个月的例假迟迟没来，“哎呀”一声便掏出手机查看日历：“是有四十多天没来那个了。”
凡歌不傻，听他姐夫问“是不是有了”就猜到了是什么事儿，惊喜得赶紧放下了筷子。
他早就期盼着他姐能够生个小孩儿，等到学会了走路，成天跟在他后头叫“小舅舅”，那得多带劲儿啊！
第二天一大早邵方旭就向单位请了假，亲自开车带着刘萍去妇幼保健院检查。妇幼保健院的主任是他的熟人，他们加了塞，没有排号就直接进行了检查，检车结果也很快出来了。
刘萍虽然表面上没表现出什么，可实际上她心里特别紧张和激动。她和邵方旭结婚已经三年多了，生活平平淡淡，两人平常工作忙，即便她早就想要个孩子加深夫妻感情，却也知道这种事情急不来。他们的夫妻生活不算特别和谐，刘萍对房事不算热衷，邵方旭的性能力强，每次都能折腾很长时间，她有些受不了，偶尔会应付得略勉强。这事虽然没影响到二人的关系，但刘萍私心里还是希望能尽快有个小孩。即使她以往没有过这么强烈的渴求，等到了如今她发现自己可能真的怀孕，这种兴奋感便突然全都迸发了出来。
邵方旭表现得很平静，按部就班地带着刘萍去检查，安安静静地等在外面。
检查结果出来得很快，也很令刘萍失望。她并没有怀孕，只是胃里受了寒，肠胃不适而已。她觉得这个结果有些难以接受，她和负责给她检查的杨主任聊了很久，说已经结婚这么久还没怀孕，她觉得不对劲。
前两年他们做了一些措施，可这一年已经有了要孩子的打算，她刻意没在床头放避孕套，事后也没吃什么药。
杨主任劝她做一下全面检查，如果她没问题，那便让邵方旭也来检查一下。
等杨主任将检查结果交给夫妻俩的时候，刘萍已经傻眼了，眼泪不听使唤地往下掉。
她听不进去杨主任说的话，什么输卵管堵塞，分为几种情况之类的，她完全听不进去，只知道自己得了不孕症，生不出孩子，不是一个完整的女人。
她的思想很传统，这会儿已经觉得天快塌了。
邵方旭沉着地问杨主任：“我爱人这种情况属于哪种？”
杨主任想了想，表情有些沉重：“情况有点糟糕，她的输卵管不是普通的堵塞，几乎可以说是完全不通，这种情况通过治疗复原的可能性也很小。当然，我不是说就没得治了，也不是完全不可能治好，只是要自然受孕恐怕很难，我建议你们考虑试管婴儿。”
刘萍哭得更厉害了：“我不要做试管婴儿——”
邵方旭为难地搂住她的肩，希望能借此让她稍微冷静一点。
“现在试管婴儿的技术已经很纯熟了，只要你配合治疗，能达到手术标准，生下来的孩子也会很健康，不会有任何问题。”杨主任冷静分析道。
刘萍一直到回家的时候也没法平静下来，邵方旭被她哭得头疼，只能尽可能地多去安抚她，等她哭累了睡了，家里才好不容易得了清净。
生不出孩子，邵方旭刚听到杨主任的话时也觉得很难过，甚至有些失望。但他本就不是一个很喜欢小孩儿的人，如果不是父母催着，他不会主动去考虑孩子的问题，只会想着顺其自然，有就有，没有就没有。现在得知了没法顺其自然，他心里不舒坦，却也不会责怪什么。妻子是他自己选的，他结婚也不是为了生孩子，实在不行还可以领养，他觉得这件事情不值得他歇斯底里。
凡歌回来的时候刘萍还在睡，他一下课就收拾东西冲了出来，满心欢喜地回来问结果，却被邵方旭拉到客厅里，勒令他不准再提这件事。
“我姐姐真的生不出小孩？”他觉得难以置信。
“嗯，”邵方旭点点头，“你懂事一点，别在你姐姐面前提孩子的事，她今天心情不好，待会儿你随便弄点东西吃，等过段时间就好了。”
“你……不会跟她离婚吧？”
凡歌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问出这个问题，可能他下意识里认为他姐夫会跟他一样很期待一个小生命的降生，可他姐姐没法生孩子，那他就有可能一辈子都没有孩子。如果他想要孩子，就会选择跟他姐姐离婚。
“我为什么要离婚？”邵方旭觉得这小子脑袋里的东西奇奇怪怪，但不难理解他这一想法是在担心他的姐姐被抛弃，于是安抚道，“我不会因为这种事情就离婚，我娶你姐姐不是为了要她生孩子，有没有都无所谓。”
凡歌理解不了他姐夫嘴里的“有没有都无所谓”，他认为这种事情怎么可能无所谓，他姐夫肯定只是为了安慰他。即使只是为了安慰，此时他也觉得他姐夫是个特好的男人，再次由衷地对着面前这个男人笑得露出两颗大白门牙。
邵方旭此时越发觉得这小子可爱，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他此时丝毫没考虑到离婚的问题，可他后来却还是离了，虽然不是因为刘萍的缘故。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