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梦·醉霓裳》沁凉月

3、温家生活 初见温庭如

　　“小姐，咱们去喂锦鲤吧？”翠翠提议道。
　　“不了，你去吧。”我淡淡微笑道。
　　“那咱们去花园赏花？”翠翠不死心地说。
　　“翠翠……”红裳无奈道。
　　“那咱们放风筝怎么样，拜托了，小姐。”
　　我看到翠翠那快哭的汪汪泪眼，我知道，翠翠是怕我自己一直呆在房间里，沉浸在悲伤里，其实我没有，我只是在想，娘不在了，我自己一个人应该怎么办？如果只呆在温府的话，那一辈子都不要想知道是谁烧了红香园，害死了娘……可是现在自己又能做什么呢？自己现在无处可去又身无分文。自己突然出现在温府，还不知道温二老爷到底要自己做什么……
　　“小姐，你这样一直在屋子里待着，对身体也不好啊，好歹出去晒晒太阳吧！”翠翠呜咽着说道。
　　我想了一想，翠翠说得对，我现在不能再生病了，即使我现在我无路可走，也不能滞留原地。走出一步，又怎知不会柳暗花明呢？
　　“翠翠，有风筝没？咱们放风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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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翠，你拿好风筝哈，我拉着跑。”
　　“不行不行，怎么能让小姐您跑呢？”
　　“你让我放风筝，又不让我跑，哪有什么意思嘛！”
　　“那……那好吧……”。
　　“快去快去，站到那里，我数一二三你就放手哈！”
　　“好的，小姐。”
　　“一……二……三！呵呵~呵呵……”我拉着风筝飞快地跑着，好像此时，放飞的不是风筝，而是我自己，是我自己的灵魂。
　　“小姐……小姐，您慢点……”担心地追着我喊道。
　　“呵呵，翠翠，你快一点，快点~”说完，红裳停了下来，拉扯着风筝……
　　“小……小姐……您……您跑太快了……不……不安全……呼……呼……”
　　“嘘……翠翠，你听……”
　　那是琴音，她听过，是《秋风词》，月宜容曾经弹过，只是月宜容琴声里尽是哀婉，而这琴声……却是淡淡的，毫无感情的叙述，不过，并不让人觉得这琴声死板，而是觉得内心平静，平静得很……
　　“这是大公子，大公子很久不弹琴了，今日能听到真是奴婢的福气……哎呀，风筝断了！小姐，奴婢去捡风筝，您在这里等奴婢哈。”说罢，翠翠便急急忙忙地跑走了。
　　这琴声，在平静之中，竟然听不出别的了，不是死水，又不是活泉，那会是什么呢？红裳认为，这世上没有既不是死水，又不是活泉的水，琴也是如此。这琴音，不是死曲，又不是灵乐？这是不可能的！除非……除非是奏乐者心思太深，让人即便从琴声中也听不出来他的真实想法！红裳想到这里时，早已不知不觉走到了奏乐者所在的亭前，琴声也停了下来。
　　“既然来了，何不进来？”那男子一身白衣，就那样坐在琴后，长眉，淡漠却有礼的双眼，再配上谦恭的微笑，让人觉得亲善，却又疏远，那分寸，把握的真是恰恰好！
　　“见过温大公子，打扰公子弹琴，真是抱歉。”
　　“月姑娘不必多礼，请坐。”
　　红裳暗惊，自己并未自报家门，向来简出，他却似乎早就知道了自己，甚至能认出自己！自己再府上多日，一般奴婢小厮见了我也只是微微行礼，并不问候。翠翠之前就算是面对温二老爷的亲儿子温殷尧，都不曾透露自己的信息。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姓月的？不是说府里做主的是温二老爷么？怎么大少爷也对府上的事情了如指掌？
　　“公子认得我？”
　　“算是吧。”
　　“何为算是？”
　　“在下虽少参与府中事务，但有些事多少还是要关心一下的。”
　　“劳公子费心。”
　　“刚才那曲《秋风词》，不知姑娘还喜欢么？”
　　“抱歉，我对音律只是略通，谈不上什么喜欢不喜欢。我若说喜欢，像是肯定公子技艺，骗了公子，若说不喜欢，就更无资格了，不过公子的技艺，应该是很好的。”
　　“若只说技艺，倒俗了。”
　　“那我更难评价了，公子琴艺高超，自然是能带人畅游于各种公子想表达的情感之中。”
　　“我喜欢和聪明人说话。”
　　温大公子端起茶杯，微微一笑……
　　“小姐？小姐？”翠翠的声音由远而近。
　　“我在这儿。”我起身，对着亭外的翠翠招着手喊道。
　　“哎呦，小姐，您可急死我了……啊！大少爷！给大少爷请安！”翠翠似乎是被吓了一跳，带着一脸羞涩与担忧，匆匆给温大公子行礼。
　　“好了，你家小姐也累了，送你家小姐回去吧！”
　　“那我就先告退了，翠翠走吧。”红裳率先走出亭子，翠翠担心地看了温大公子一眼，急急忙忙地就跟着上红裳走了，留下温大公子一人，悠然品茗……。
　　（回到小院内）
　　“翠翠，温大公子全名是什么啊？”
　　“奴婢……奴婢不敢直呼大少爷名讳。”
　　“说。”
　　“温庭如。”
　　“那你在具体给我说说他的情况吧！”
　　“嗯，大少爷他三岁能吟诗，五岁能写诗，并且求少爷赐诗的人甚至多的踏破门槛，琴棋书画样样皆通，待人温文尔雅，尤其是……”翠翠一脸憧憬和向往地一一列举道。
　　我看着翠翠泛红的脸颊，偷偷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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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屋子里，我刚拿出骗翠翠偷偷去买给我的话本子，正想好好品读一番，温殷尧就大阔步的进了屋里来。
　　“裳儿，你怎么又在屋子里憋着？”
　　“什么憋着啊？我这不是开着门，开着窗在看书呢么……”
　　“看什么呢？”
　　“话本子……”
　　“……”
　　“话本子很好的，你看这《桃花扇》……”
　　“我没说话本子不好……”
　　“那是怎么了？”
　　“我是说我陪你出去转转吧？”
　　“我不想去，出去也没什么想做的，我又不是一个爱凑热闹的人，温二老爷不是不让我出府么，再说他快回来了，咱们还是别找事了。”
　　“那在府内转一转吧，还没带你转过府里呢。”
　　“你这几天没事总来找我，我不烦你，翠翠都烦你了。而且翠翠已经带我转过了啊……”
　　温殷尧故作生气地瞥了翠翠一眼，翠翠看着温殷尧，捂着嘴笑了笑。
　　“什么翠翠烦我，我看就是你烦我了！再怎么说这也是我家的府邸，我带你转肯定和她带你不一样么！”
　　“可是我话本子还没看完呢。”
　　“哎呀，那个什么时候都能看的！走吧！”
　　我瞧着这温呆子今天怪怪的，也不知道他到底要干嘛，我也实在是拗不过他，也就答应了。
　　走了有半个多时辰，温殷尧把我带到了一片茂密的树林中，月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来，沾了几束在草地上。林子里安静得很，好像与世隔绝一般，连鸟儿挥动翅膀的声音都没有。这地方倒是之前翠翠从未带我来过的。
　　“温殷尧，这是哪儿啊？”
　　“裳儿……”
　　“怎么了？”
　　我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一脸正经地似是要说什么重要的事情，但却又迟迟说不出口。虽然好奇，但我也不催他，静静看着他，等他。结果他红着脸踌躇了一会儿，又完全不吭声了，我便猜到他可能又不想说了。正当我想着怎么先开口打破沉默的时候，他却开口说话了。
　　“我……我打拳给你看吧……”
　　“唔……原来你还会武功啊？”
　　“嗯。”
　　“哈哈，那好啊！快打给我看！我还没见过真正的武功呢！”
　　那天，红衣的少年在柳林之中，恣意挥洒他的少年志气，那天柳枝曾拂过他的衣摆不舍离去，劲风也换为绵软依偎在他的身旁，而他却一直看着我，他的视线一刻都没有离开过。
　　“太棒了，太棒了！没想到你这么厉害啊！”我不禁鼓掌赞道。
　　“我……我自幼习武……红裳……我……”。
　　“你今天怎么磨磨唧唧，扭扭捏捏的？一点也不像你啊，有事直说嘛。”
　　“我……我要走了……”
　　“走？去哪儿？”
　　“回山上去……”
　　“山上？”
　　“我刚出生时，我娘就去世了，我爹一直忙着生意上的事情。可是我的身体一直都不太好，就被家人送到吟蒙山习武，很少下山来，这次是奉师父之命问我爹拿样东西的，现下我爹就要回来了，这次已经耽搁了太久，我一拿上东西就必须立马启程回山……”
　　“啊？可是你怎么这么突然就要回去了？温二老爷不是还没有回府吗？”
　　“是我不好，没有早早和你说清楚，昨天师父来信说让我尽早回山，那东西带不带得到都是随缘了。”
　　“嗯……”我心里是很不舍得这温呆子的，毕竟他现在是我唯一的依靠。
　　“裳儿，你愿意随我回山么？”
　　“啊？随你回山？”
　　“嗯，我从小一个人上山学艺，从来没有一个朋友，虽然你我认识不久，但是和你相处的这段时间我很开心，我的生活不再只有练功。你是我唯一的朋友，我希望你和我一起回山，我们可以一起习武。做我……做我师妹，好么？我师父一定也会喜欢你的。”
　　“嗯……其实你也是我唯一的朋友，这段时间我也知道你是真心对我好的，但是……上山？习武？我从来没有想过，况且……我还不知道你爹把我放到这里要做什么啊……而且也不知道你爹会不会让我离开。”
　　“没事，只要你愿意，我去和爹说。”
　　“这事情来得太突然了，你让我好好想想……”
　　“嗯。”
　　“那走吧，这是哪儿啊？翠翠从没带我走过这儿，你先带我回去吧。”
　　“我……我也不知道这是哪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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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卧房的时候，已经不早了，我已经累得骨架都塌了。早知道就不单独和该死的温殷尧单独跑那么远了，在他自己家也能迷路，真是……无话可说。不过上山习武？这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查凶手，会点武总是好的，只是自己这个年龄学武还来得及吗？温二老爷会让自己走吗？如果去了山上，师父不收我，我又该何去何从呢？这些我还得好好斟酌斟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