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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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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傍晚,太阳虽然没有那么毒了。可还是熏得我又累又渴,赤着脚,提着鞋子,像只游魂一样在街上荡着。
都走了这么远的路了,为什么一辆出租车都没有。
我气得简直要发狂。
看样子只有坐公交车了。拖着沉重的步子,在这能烫熟鸡蛋的马路上,一步一步,走得我想哭。
“嘿,美女,去哪啊?要不要哥哥带你一段路啊。”这轻浮的熟悉调调。
我看着眼前这辆抢眼的大红色跑车,再看看坐在车里,带着太阳镜,纹丝不动的酒红色头发,粉红豹纹衬衫,这货不是周成剑吗?
“正好,我脚崴了,你送我回家。”我二话不说就把鞋子包包丢进他的车里,接着,整个人坐进他的名贵跑车里。
“美女,你家在哪啊?”周成剑笑脸莹莹地说道。
“你不知道我家在哪吗?”我大声喝着他。这家伙不知道之前送过欧阳梦回家过多少次,现在在这装什么蒜。
周成剑睁大了眼睛,上下来回的仔细打量我,吃惊之余欣喜倍加:“原来是光光啊!你穿成这样子人家都不认识你了。”我保证这家伙装嗲扮俏的本事比我强一百倍。
他的视线到达我大腿时,喉结也随着他吞咽口水的猥琐动作上下动着,我看见他的眼睛忽地亮了,随他视线低头看见着超短包臀裙的我,雪白大腿尽暴人前。
“往哪儿看呢你?快开车!”我一把抓过手提包来挡在腿上、斥着催促他。
“遵命,光光叫我快开车我就快开车。光光叫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被这肉麻得话噎得我,就像刚吃了一把杏仁还哽在喉咙里没吞下去,无奈地瞟给周成剑一记白眼。
“光光,你穿这样,干嘛去了呀?”周成剑一边发动车一边好奇问道。
不想理他,头扭到一边,看着路两边的树一直在后退,后退,然后,消失。心里有种说不来的情绪也在随着消失。
“光光,你别不理人家,人家开车好无聊的呀。”周成剑嗲着音撒娇道。
看样子不理这个东西,这个东西会一直吵下去。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瞥了瞥他的粉红色豹纹衬衫,带着讥笑味狡黠地问:“我说,你该不会每个礼拜六,礼拜天都是像这样,开着你的跑车在街上随便的搭讪女生吧?”
周成剑又一阵娇笑。
“我真服了你。”
想了想,转而变成正经万分的脸,肃色跟他说:“周成剑,你跟欧阳梦复合吧。”
“为什么?”周成剑诧异地大声问道。
“因为你们很配啊,听着。你以后要好好对梦梦,不准随便闹分手。”
“不行,这件事我得考虑考虑。”
“那你记得要认真考虑”。
一阵沉默后,周成剑又开口追问我:“光光,你还没说你穿成这样做什么去了?”
我不耐烦的随口蹦出几个字:“成人之美”。
就在周成剑又准备继续追问时,庆幸我终于到了。
周成剑探头看了看我身后的铁门,倒吸一口气,匆忙地说:“光光,完美完成任务,我走了啊。”
“好,谢谢。”
周成剑一踩油门,红色车影便一溜烟的跑远。
走进屋子,钟点工玲姨正在厨房里忙碌、她熟练地将碟里的青菜倒进锅里,发出“滋滋”的声响。
我喊了声“玲姨。”
她回过头,愣了一下随即笑眯眯地说:“阳光,我刚看见你还以为是梦梦呢。饭就快好了,梦梦出去玩了说晚上不回来吃,你吃完后把碗筷放到洗碗池里,我明天来洗就行了。”
“好。”跟玲姨打了声招呼就赶紧回到自己房间里,跑到洗手间去洗脸,换了这一身衣服。
太阳渐渐西沉,月光将代替她照顾世人了吗。
一个人匆匆的扒完饭,洗过澡,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
我最后欠缺的就是一份勇气了吧。
手里紧紧撰着我的太阳项链,心里虔诚的祈求。
爬起身从桌上拿起从花园摘的一朵小花,心里暗自揣定,是单数就去,是双数就做罢。
一切都看你的了。你就是最后一个说服我的理由。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有这种习惯,从小到大都是:一但有决定不了的事情,我就会拿信手拈来的东西,或眼睛看到的东西,心里认可一种说法,如果是这样子我就去,不是就算了。
我总是这样,现在依旧如此。就像丢硬币的原理一样。
看着手里的淡黄色的小花,看了看娇小花瓣,嘴角无奈扬起一抹苦笑,会不会太草率了点。嘴里还在自言自语:“对不起了,花儿。”
轻轻扯下一片,两片…十,十一!
十一片!
这真是冥冥中注定的吗。
我真的就要这样决定吗?脑中千百种声音在掐架。
不行,这次不算。
这是巧合。
再来一次!
这种像是心理疾病的奇怪习惯,一直陪伴着我。
满屋子转着,最后视线掉落在安静躺在电脑桌上的手机,一抹想法就这样浮在脑中。“如果通讯录第7个人手机号最后两位的数字也是11,我便认命。”
秉着呼吸,小心翼翼地翻查通讯录。第7个人,方曼曼,0911,号码尾数0911。
偌大的数字映入我眼际,果真,这样的概率都能让我遇上。
一边惜叹着自己的运气好。
一边冷静的将手机放下。
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看着灰暗天空,又是一个没有一颗星星的夜,还好月色依旧如银。
还能有机会看见这样的月色吗?
眼角瞟过手机,上面显示时间10:05分。
一步一步走到地下室,一步一步走进实验室。
地下实验室。
欧阳叔叔和李博士对于我的前来感到十分意外,两人不约而同地问我:“这么晚了你怎么下来了?”
我冷静的答道:“欧阳叔叔,李博士,让我参与您们的实验吧。”
显然,我的话让他们惊呆了。
欧阳文博面带愠色略带生气的口吻道:“胡闹,小光。你说什么呢?”
“欧阳叔叔,我是认真的。”见他们半天没反应,我便接着说:“后天就是星期二了。我知道,错过这一次机会,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我知道这次实验的重要性。所以,请您们让我参加吧。”我恳求地说。
“不行,这次实验的安全性我跟李博士都无法估计。万一…万一你出了什么事,我怎么跟老许交代啊。”欧阳文博语重心长地说。
“欧阳叔叔,其实,我也是有私心的,如果实验成功的话,我便也可以乘坐这架时光机去见见我爸妈。”我搬出了这个理由,眼神和语气异常坚决。
欧阳文博看着我,叹了一口气,皱着眉反驳我:“撇开未知的危险性不说,你也从来没有经过训验。”
我连忙打断他的话,轻松地说:“欧阳叔叔,那些什么环境因素耐力、适应性训练、生存训练、技术训练。我从小就跟梦梦偷偷钻进去玩。那些训练,对于我来说,实在小菜一碟。”我一边说一边指着实验室一侧的训练房。
欧阳文博又何尝不知道呢。我知道他只是在找理由搪塞我。
自几年前实验室落成,欧阳梦便拉着我这看看那看看,我们经常躲在训练房里玩那些特制器材。欧阳叔叔也默许,认为锻炼锻炼身体也不差。
“欧阳叔叔,那明天你就陪我去学校办休学手续吧。”我面带微笑,语气轻松地说。
欧阳文博无可奈何地看着我,一边摆头,一边看着我不停地叹气道:“你这孩子,你这个孩子…”
我看见他脸上的表情,绝望又痛苦,额头眼角的皱纹扭曲到一起,像干涸到了极点的土地。
李博士走过来抱住我,他第一次用这样认真的语气同我说话,他轻轻地拍着我的背,让我想起小时候爸爸背着我到处去玩的景象。李博士第一次喊我:“许阳光,你真的是个非常懂事的孩子。你怎么能这么懂事。”他喃喃对说着,其实我知道他真正想说的是,你完全可以不用这么懂事的。
这件事情,就这样被我决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