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与月色》抹糕

42、42 千呼万唤始

　　千呼万唤始出来的红苏，以及‘不负她望’赶来的酸化梅，两人匆匆跑来。荒唐的是、酸化梅手中还捉着一只活鸡。

　　我无可奈何地看着红苏。示意她这个谎该怎么圆下去？

　　谁知她却满脸的不在乎，甚至还有些得意的对云婆婆附上笑脸，亲切道：“云婆婆，我把小英的夫婿找来了。”

　　云婆婆歪着脖颈，拧着眉，嘴巴微张，好像是在辨认酸化梅。我居然也攥紧了手心、捏了一把汗。

　　“郑女婿啊！你怎么瘦了这么多？我记得你以前很胖的，也没有这么高啊！”

　　“噗嗤”……
　　我很不合时宜地笑了出来，抬眸望见屋内几双眼睛齐刷刷看向我，只好抿紧嘴唇想笑又不能笑，实在憋得慌。

　　酸化梅被云婆婆的问话哽住了，面红耳赤，有些慌张的样子。

　　云婆婆却浑然不知，转过头来愕然问我，有点像故作母亲的威严训斥道：“小英子，你是不是没有好好伺候夫婿啊？为什么你胖了这么多，我们郑女婿却瘦成这样子了！”

　　恍然一道闪电迎面劈来，我再也笑不出来了。尴尬的脸上表情不知道该怎么摆。偷偷投向酸化梅和红苏，好了！这次换做他们两在辛苦憋笑。

　　我难堪地扯扯唇，有些委屈地低下头看看自己。

　　不得不说，自从我来后，酸家的饮食有了质与量的飞跃，就连吃肉日的天数也与日俱增了。难不成我真的胖了很多吗？谁叫这个奇怪的地方，女子不仅高挑，而且清瘦。放眼望去，都是肩如削，腰如柳。是一个以瘦为美的地方啊！

　　“咯咯咯咯……”大公鸡不合时宜地欢叫起来。

　　“岳…母大人，这是我……送给您的。”愣头愣脑的酸化梅拎着不停“扑腾扑腾”的鸡、恭敬的一把递到云婆婆面前。

　　他这举动倒是化解了谁都答不上话的尴尬气氛。

　　“好好好……”云婆婆却一点儿都没有觉得这份礼物有些“特别”，反之是喜滋滋地接过紧接快走到隔壁屋的厨房里。

　　就在这空网中，三人的屋内气氛更是冷制。只听得见隔壁屋子里那只活跃的鸡乱蹦乱跳的声音。

　　酸化梅眼睛虽是望向隔壁屋，眼神却飘忽不定。我则是死死盯住正在躲避我雷达眼的红苏。

　　云婆婆安置好回到正屋。一瞬间，我能感觉到三人同时暗吸一口气的声音。谁知道这云婆婆接下来又要给我们投放什么炸弹？心脏在不安分的跳动，我想其他两个人应该也跟我一样。

　　“你们快坐啊！傻站在哪里干什么？我烧了水，等水开了就可以冲茶了。”云婆婆关切地招呼我们坐下。

　　她一手拉着我，一手拉着酸化梅，我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脑中盘算着：下一步的剧情该不会就是把我们的手合在一起，嘱咐我们要相亲相爱之类的吧？

　　还好，她又突然放松了我们手，像想起什么事情般的，饶有兴趣的走向床边，吃力地跪在床边好像在从床下拉出什么东西。

　　我们忙不迭地上前帮她，原来是一个木箱，阖上而下的款式，大红色的箱漆已经渐显斑驳，铁锁周边也已经遍布锈迹。说来奇怪，这么残旧的木箱长居床底，却没有我想象中的尽是灰尘。可见，云婆婆花了心思在这上面。

　　箱子里是什么东西？难不成是什么传家宝贝的东西？这么神秘且宝贵，还真挑起了我一丝兴趣。

　　云婆婆坐在床上，面对箱锁，侧着身子从她浅绛色的枕头下摸出一把小巧的钥匙，熟练对准锁芯，顺时针一转，伴着“咔咔”一声，锁身分开，箱子打开。

　　我惊慌失措地看着云婆婆满面笑容的从箱子里拿出那夺目的‘红彤彤’。

　　不要说接下来的话！不要说！不！……

　　“小英子，俊海啊，娘亲没有什么别的心愿，只想再看见你披上一次嫁衣。”云婆婆带着祈求的语气，泪光闪闪的望着我和酸化梅。

　　束手无策！我趁着云婆婆拉着同样面色尴尬不已的酸化梅说话时，把红苏拉到一旁。

　　“现在该怎么办？”我努力压制住声音音量，却压制不住惶恐紧张。

　　红苏也是咬了咬下唇，蹙额凝思了片刻，舒眉正色肃言，“听说当年小英出嫁，都没有给云婆婆磕头敬茶，就那样出了门，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了。”她想了想，有些为难地扯扯唇，欲言又止，突然猛地一把抓紧我的手，又说：“要不，你就圆了云婆婆的这个愿望吧！那件嫁衣我之前来的时候见过，是云婆婆一针一线亲手绣的。”

　　“那怎么行？”我左右为难的暗声惊呼道。

　　“有何不可？反正只是假的，又不是叫你真的穿上嫁衣与桦卫拜堂成亲。”

　　“我知道是假的。可是……可是……”可是说不出来的别扭，说不出来的怪。

　　“那就行了。帮帮云婆婆吧！”红苏眨着好看的浅色大眼珠，嘟起樱红色的小嘴，双手合十央求道。

　　见此状，我挠着头，甚是无奈地点了一下头。

　　我刚刚同意，红苏就立刻喜上眉梢，咧着嘴朝云婆婆大喊：“好了，好了!云婆婆，小英她同意了，我们来帮她梳妆打扮一番吧！”

　　“桦卫，你先出去一下吧！我们帮阳光换好衣裳后再喊你进来。”红苏又把酸化梅拉到一旁，低声嘱咐。

　　“好。”酸化梅走到门边，又回头看了我一眼，我迅速躲开眸子，眼神漫天飞舞。听到关门声才低下头重重叹一声气。

　　“还要梳妆打扮？不是换个衣裳就行了吗？”

　　“做戏做全套！”红苏低下身子凑在我耳边小声说，手上拿着一只眉笔轻轻描述着我的眉。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云婆婆和红苏不停鼓捣着我的头发和脸。算了，算了，豁出去了！随便你们怎么弄吧！反正我现在也是在砧板上的鱼，不如闭目休憩会儿。

　　“来，穿上它！小英子！”云婆婆展开红色的嫁衣，笑眯眯对我言。

　　我忐忑的走近，心乱的穿上。

　　待红苏把我拉到那块破旧的铜镜旁，我看见镜子里投射的人影。如此喜气的装扮！如此陌生的影像！

　　细想，我可真是好久没有化过妆、悉心打扮过了。这样的妆扮倒真显得人很精神，看样子是托了这红彤彤的福吧！

　　虽然不是太合身，但这夺目的颜色，流畅的走线，温柔的触感，喜庆的图案，这每一针，每一线，都是一个母亲对孩子不可舍弃的爱啊！

　　小英，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不知道你为何一走便再没回来见过你的母亲，也不知道你是否有苦衷；

　　就算你是个不孝子也好，就算你有什么隐衷也好。怎么样都好。

　　云婆婆的心愿就让我来替你完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