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14 我原本以为 ...
-
我原本以为换了一个这样的陌生时空我会胡思乱想到失眠,没想到这一夜我尽睡得安稳极了,可能是跟酸化梅爬了一座山的缘故。总感觉有一种淡淡的草药香气悠悠地飘进我的鼻腔,那是让人极其放松的味道。
我还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我回到了家,去参加蒋正豪和曼曼的婚礼,一对璧人白纱配礼服。在牧师问曼曼愿不愿意嫁给蒋正豪为妻时,传出的熟悉反对声音竟然是穿着白色礼服的酸化梅,正当我纳闷酸化梅怎么会来到我的时空的时候,酸化梅正拉着我奔跑,我低头才发现白色婚纱变到了我的身上,再看看旁边的酸化梅,又突然消失了。
被一阵鸡啼给唤醒,我揉了揉额,好笑怎么做了那么一个无厘头的梦。起身欢喜换上酸化梅拿给我的裙子,套上身才察觉竟长了一大截,又看着拖着的裙尾在地上,竟有点像昨晚梦里的及地婚纱。
寻了遍屋都没找到一面镜子,算了,一会去酸大娘房里照照吧。
走进布帘子内的面盆架前,从架子底下的一层隔间里拿起漱口杯牙刷,这是我昨晚坐在浴盆里发呆时看见的。木隔板上摆着一个竹节做的漱口杯,牙刷也是竹子做的,只是上面的刷毛稀疏又很硬。这应该也是酸化梅给我准备的吧,只是牙膏在哪?我蹲下身看着杯子旁边的一个小碗里面的盐巴,猜想这应该就是牙膏吧。
不得不说这个牙刷真的是刷得牙龈很痛,草草漱个口吐在角落里的痰盂里。这时,门口传来急促的敲门声,我连漱口杯牙刷都忘了放下就跑去开门。
我仰着头看着站在门口的酸化梅,他的手里也正拿着一个跟我手里一模一样的竹杯牙刷。
一转眸。看见酸母站在神主牌边毕恭毕敬的在上香。
我礼貌地轻声打招呼:“酸大娘,早啊!”
酸母转过头微笑地回我:“阳光,早啊!”
“对了,酸大哥,你找我?有事吗?”我见酸化梅站在房门口迟迟不走,也迟迟不开口说话,便问他。
酸化梅欲言又止,还是不说话。这时,屋外的金色阳光正慢慢攀爬至酸化梅白色的长袍上。这样的酸化梅让我想起我昨夜做的梦,在梦里他也是穿一身白色西装。
今日,他只绾了半头青丝于头顶,余下的头发随意的飘散在脑后。一袭白色广袖袍子,腰上还别着一枚青翠通透的玉,用好看的红色绣线如意结穿着,我一瞧那玉的形状,是一轮弯月。
即使他现在的面上仍是一阵黑一阵红,但仍挡不住他身上散发的儒雅与清秀。我和他就这样僵持着。
半响,他终于开口,支支吾吾地说,“你,你,你…漱过口了吗?”酸化梅说话的时候,眼睛都不敢直视我,只低着头看着他白底黑面的尖头浅布靴。
“我刚刚刷过牙了。”我没顾面前男人的窘态,眼神瞄到了四角桌上的白粥馒头,居然没头没脑地脱口问他:“你是来喊我吃早饭吗?”
酸化梅一把抢过我手里的竹杯牙刷,接着又把他手里的一套竹杯牙刷仓促塞给我,灰头土脸地转身拔腿就跑,走出正厅时,才用蚊子才听得见的声音说:“这是我的漱口杯和牙刷。”
酸化梅的声音只有蚊子才听得见,很明显我就是那只蚊子。
脑袋“轰”地一声炸开,脑中有个声音一直在重复提醒我:“我错用了酸化梅的竹杯牙刷!”我惊慌的张大嘴,面目呆滞地望着正厅的大门。
我不会编那种麻烦的髻,就将头发绑成一个高高的马尾。酸化梅和酸母已经坐在了四角正方桌前,好像在等我吃早餐,我不好意思地笑笑,走过去坐下。
我发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真的只是这裙角太长了,所以我才会踩住绊倒,才会整个人那么不小心的倒到酸化梅身上。
我揉揉又一次被桌角撞到的背,痛的我抽了口冷气。
“阳光,没事吧?”酸母拄着拐杖,将我小心扶到座位上。
我终于知道了那些摇曳着拖地长裙的女明星,她们去颁奖礼走红地毯真不是假摔。
我抬眼偷偷瞟眼酸化梅,酸化梅则是一脸哑巴吃黄连模样。
“裙子太长了,用过早饭,阳光,你跟我去我房里,我帮你把裙子改改。”酸母瞅瞅我的长裙,说。
“好,谢谢酸大娘。”
早饭后,我又要抢着洗碗。可是酸化梅皱着眉摇头的样子让我只好乖乖放手。我以为他在生气我用错了他的杯子牙刷,所以不跟我说话。
正一阵失落。又听见酸化梅温柔拂面的嗓音:“你背受伤了,就别急着干活,等好了再说。你跟我娘亲去改衣服吧。”
“好。”我欢乐地声音响起时,自己也诧了一惊。
我提着裙摆小心翼翼地盯着脚下的路,一步一步跟随酸母走进她的房间。听酸母的话将衣服脱下,整个人蜷缩着身体抱膝坐在床上,酸母怕我着凉把被子盖在我身上。
好好闻的味道,我近乎贪婪的嗅着被子上夹杂的温暖与淡香。看着酸母一针一线小心的将长了的裙摆收起来,心里泛起一波高过一波的热流。
“好了。阳光,你试试。”
酸母很体贴的将长过的裙角尽用绵细的针脚收到我的脚踝处。我对着镜子左看看,又看看,说实话,我的身高根本就撑不起这种长裙,看着镜子里姿色平平的我,不禁叹了口气。
“阳光,你坐下,我来帮你梳头。”酸母拄拐小心牵我坐到梳妆台前,站在我的背后,放下我的长发。
或许是之前梳着一个高高的马尾配这条小碎花裙裳就显得不伦不类。酸母将我的长发放下,散在颊边,乌亮柔顺的黑发衬的我的肤色更加白皙。中分的细碎刘海恰巧的正好挡住我有些肉呼呼的脸颊。
酸母将我的头发梳成一个矮矮的的飞云髻垂在耳边,又将余下的的黑发用一种奇香的头油沾在桃木梳上、梳匀后放在脑后披散下来。
还没结束,酸母又从拿出一小截粗黑的炭笔在我眉上细细描绘着。
细长的柳叶眉显得眉梢多了一丝妩媚,两边耳侧的青丝垂在胸前配上矮矮的飞云髻,貌似又添了一抹柔情。我满意的看着镜子里的人儿,对着酸母感激地笑。
酸母盯着我的脸看了半会,眉头轻皱,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样式精巧、萃着铁铜小锁的盒子来,轻轻打开,从盒子里拿出一支簪子插在我的发髻里。简单的簪头是一朵粉色的莲在悄然绽放,坠着几根细细的穗,端的是飘雅出尘。更显得我身上多了一味清新脱俗。酸母这才看着我会心的笑了,满意地点了点头。
“酸大娘。这簪子太贵重了,我还是不戴了,万一掉了就不好了。”
我正准备取下簪子,酸母已拦下了我的手,笑着说:“不碍事,值不了几个钱。你戴着很好看,就当大娘送给你的。你只管安心戴着。”
“这怎么可以?”
“没事。你待会把另一套裙裳拿过来,我把那套也给你改短些。”
酸母盛意拳拳,我当下脑子混沌了,脑子里还想着酸母送我簪子的事,只顾机械地点了点头。又在想,酸母这样好心对我,我是不是应该拿点金粒给她以表谢意?又想起我之前已经说过身上的银两全被劫匪给抢去了,现在是身无分文。
整个人陷入一片纠结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