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鳥事系列》怪盜紅斗篷2版

4、第 4 章

　　第四章

　　他叫他小葛。

　　葛靖的体重好轻，葛靖的身体好娇小。葛靖的个性好倔，好坚强。

　　身为队长的葛靖好神圣，好有男子气概。

　　葛靖瘦小纤细的坚强性格，葛靖的每一点都令他爱慕不已。

　　今天和他是这么的贴近。为他惊喜，为他难过，为他着急，为他担心。

　　每个情绪他都沉溺其中，欣喜不已。

　　刘贺作梦都在笑。

　　隔天，一大清早，刘贺笑瞇瞇地出现葛靖家门口。

　　葛靖推开门，错愕地发现刘贺，以及自己的捷安特脚踏车。

　　「小葛，早。」刘贺对着葛靖爽朗一笑。

　　啊，好闪亮。葛靖瞇眼，无法直视对方。他顿时反应不过来，许久，才跟刘贺打招呼：「早、早。」

　　「你不用上课吗？」葛靖一拐一拐地走到他面前，询问。

　　「要啊。」刘贺理所当然地回答。

　　「那你在这里干嘛？」葛靖上下指着刘贺，不是刘贺状况外，就是自己状况外。

　　刘贺不去上课，在这里干嘛？

　　「我要载你去学校。」

　　「咦？」刘贺的回答，让葛靖面无表情地咦了一声，接着说，「不用啦。我坐出租车就好。」不然，叫姊骑摩托车载他也可以。

　　「出租车还要花钱，我可是免费的司机喔。」刘贺笑说，催促着葛靖，「快上车吧。」

　　葛靖犹豫着。

　　「再不上车，会迟到喔。」刘贺说着。用开玩笑的语气般，说着类似威胁的话。

　　葛靖只好坐上车。他说，「那就麻烦你了。」不好意思地坐上后座。

　　「包在我身上。」刘贺呵呵笑着，开始起程。

　　刘贺骑车很安全、很稳，不会震动得很夸张，也不会出现大转弯的情形。

　　坐在后头，其实很享受。

　　葛靖坐在后座，看着刘贺宽厚的背。

　　他的制服下的Ｔ恤应该都湿了。虽然他一付鱼刃游余的模样。

　　葛靖脑海里突然浮出刘贺上半身裸体，露出结实但不夸张的肌肉。

　　莫名其妙地脸红起来。

　　若不是在三人小祖篮球比赛发现刘贺的肌肉，他也不会有这种奇怪的幻想。

　　重点是，他脸红什么劲啊！

　　一定是他太羡慕刘贺有肌肉的关系。

　　阿弥陀佛。

　　刘贺送他到校门口，停下，因为穿着明星高中的制服，而引来注目。

　　有人认出刘贺，在校门口看热闹；有人认识葛靖，在校门口凑热闹。

　　刘贺小心翼翼地对待葛靖，彷佛他是易碎物品。

　　葛靖是百般尴尬。拒绝也不是，接受也不是。

　　尤其是葛靖刚刚脑海中的幻想，脸色还红，对刘贺的接触有些在意。

　　刘贺搭着自己身上的地方，温度好像特别高。

　　是因为刘贺刚骑车所以体温高，还是他自己的体温在发烧。

　　「队长？」小陈从两人身旁出现。他惊讶地认出刘贺以及葛靖，手上拿着的书包应声掉在地上。

　　「这么惊讶干嘛？还不快扶我去上课！」葛靖像是要掩饰眼前尴尬的情况，强先开口。

　　「喔喔，好。」小陈捡起书包，赶紧上前接手。

　　「麻烦你了。」刘贺这才依依不舍地放手，他对小陈说。好像葛靖是他的孩子，而小陈是医生。

　　「没问题。」小陈也不知道自己在答应什么。只是当时的情况，当时的气氛，让他自然而然地接话。

　　两人的应答，葛靖没插上话。他现在只想快点回教室，逃离这个众目睽睽的校门口。那些站在校门口的人是怎样，吃饱没事干，不怕迟到吗。

　　小陈扶着葛靖向前走。走不到几步，被叫住。

　　「小葛，我晚点来接你。」刘贺大声说。

　　「喔。」葛靖只想快点进教室。咦，不对啊，他记得刘贺的高中好像有晚自习，这样他要等到晚上七八点吗？太不人道了，他宁愿自己回家吃饭。

　　葛靖回头，幸好刘贺还没离开，他大声问，「晚点是几点？」

　　刘贺反问，「你几点下课？」

　　「五点。」葛靖想了一下课表，应该是五点。

　　「那我五点来接你。」刘贺展颜欢笑。

　　葛靖再度被迷惑。

　　葛靖，一个没什么定力的高中生，目前已被刘贺迷惑不知多少次。

　　「再见。」

　　「再、再见。」葛靖迟钝地回答。

　　奇怪奇怪。葛靖一拐一拐地行走着，小陈敬忠执守地搀扶他。

　　葛靖搔搔头，偏头心想。怎么会有一种被将一军的感觉。

　　「话说回来，刘贺怎么载你来上学？还骑你的脚踏车？」小陈问。疑惑地看着葛靖。

　　「唉，说来话长，一言难尽。」葛靖叹息。也就是不说的意思。

　　小陈明白，不再追问葛靖。

　　「对了，我跟小惠复合了。」小陈突然想到似地提起。

　　「咦！？」葛靖惊讶。

　　一百八十六的长人小陈居然面红耳赤，脸上却洋溢着幸福的样子，他滔滔不绝地说着，「昨天我载小惠回家，她哭得很惨，我一直在她身边安慰她，结果最后我情不自禁就吻她。」

　　「什么！」葛靖惊呼，这样是犯罪吧！

　　「结果她回应我。」

　　什么！她还回应！葛靖惊讶。

　　幸好她响应你，不然她都可以告你了。你还这么乐。葛靖内心大喊。不可思议地看着小陈。

　　「然后我们就复合了。」小陈害羞中带着幸福着笑容，开心地说着。

　　葛靖宛如在看外星人般，看着小陈。

　　「幸好她跟你复合了。」不然你就糗大了。葛靖理智清明地想着。

　　「其实刘贺人不错，他下午还会来载你吧。看不出来他还挺讲义气的。看来我以前都误会他了。」小陈说着。自从跟小惠复合后，一改之前对刘贺的态度。

　　葛靖抿嘴白他一眼，小陈摆明见色忘友的态度，让他很不以为然。出声反驳，「你之前不是很讨厌他？还差点跟他打起来。」

　　「我发现其实他没这么讨人厌啦。」小陈空出手搔搔后脑杓，不好意思地说。

　　葛靖咋舌一声，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了。

　　刘贺载着受伤的葛靖到武田高中的消息沸沸扬扬地发烧，引起众人议论纷纷。

　　其话题可划分三种：话题一：昨天篮球队的比赛真精采；话题二：篮球队队长葛靖的脚受伤了；话题三：刘贺跟葛靖是好朋友。

　　尤其以刘贺跟葛靖是好朋友，最为发烧。

　　葛靖的同班同学，那些喜欢看高中篮球的同学，特别是女同学，围过来询问。

　　「你跟刘贺是好朋友，你怎么都不说？早知道我就请你帮我跟他要签名了。」一名女同学说。

　　喂喂喂，这位同学，妳口齿不清的到底再说什么？葛靖错愕地想。

　　「葛靖，你真是太不够意思了，刘贺刘贺耶！那个刘贺耶。就是那个刘贺啊。」

　　对对对，我知道是哪一个刘贺。葛靖看着一名激动得语焉不详的女同学，不知道她想表达什么。

　　「葛靖……」

　　「葛靖──」

　　东一句葛靖，西一句葛靖。

　　班上的三姑六婆也就算了，连男同学也不放过他。

　　「葛靖，原来你跟刘贺是朋友。怎么不早说？」

　　「真是太不够意思了，居然隐瞒我们。」

　　再也受不了的葛靖摀住耳朵，猛地站起身怒吼。虽然他的脚受伤，但仍然很有魄力。

　　「你们说够了没？」葛靖怒瞪，众人噤口。

　　终于恢复安静，葛静坐了下来。

　　撇嘴，沉默地散发出微微的怒意。没人敢再提起刘贺这着话题。

　　正所谓，人怕出名，猪怕肥。葛靖现在可以完全体会。

　　虽然出名的不是自己，是刘贺。

　　刘贺效应的可怕没有亲身体验的人是不会了解，崇拜者的那种狂热，已经到达口齿不清、语焉不详、语无伦次的境界。

　　他一定要好好地、坚决地拒绝刘贺的温馨接送情。

　　想到就头痛。尤其是下课出校门，看到在门口等他的刘贺，他的头就更痛了。

　　「小葛，我来接你回家了。」刘贺阳光一笑。

　　他一笑，葛静的三魂七魄先勾走一半。原本要好好拒绝的话，一下子全忘了。

　　半响，葛靖回过神，才注意到刘贺正在问自己话。他问：「小陈呢？我以为他会扶你出校门。」

　　葛靖愣了一会，在脑中缓慢地处理信息分析后，回答他：「我叫他不要管我，赶快去练球。」说这话的同时，刘贺用眼神示意要他上车。葛靖犹豫一会，最后认命地坐上后座。

　　「怎么可以不管你，你现在是伤员。」刘贺无法认可地说着，为葛靖打抱不平。

　　「我是伤员，又不是残废。」葛靖反驳，认为这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从教室走到校门口，也不过一段路而已，他自己可以走。

　　刘贺听完葛靖的说辞，默默地不说话。不表示赞同，也没有反对他。

　　刘贺该不会觉得自己对他的帮忙一点都不领情吧？话一说完，葛靖觉得刚才的话似乎有点伤人。赶紧补充说：「不过，我很感谢你能载我回家。谢谢你。」

　　「没关系。我很乐意。」刘贺随即笑说，不像是被葛靖的话伤到的样子。

　　葛靖暗自放心。

　　「话说，你们学校不是有晚自习吗？」葛靖找话题聊着。

　　「是啊。」刘贺点点头。

　　「那你还来接我？」葛靖皱着眉头说着。

　　比起晚自习，他更想跟葛靖在一起。刘贺想着，他说，「伤员比较重要。」

　　「让你翘掉晚自习，我还真是过意不去。」葛靖自责地说。

　　「你不用太在意，反正我本来就不喜欢晚自习。」刘贺说，路口刚好红灯，他停了下来。

　　「话虽这么说……」葛靖若有所思地低下头，终于想起要拒绝刘贺接送的事情，绞尽脑汁思考着该怎么拒绝才好。

　　刘贺趁红灯的空档，回过头来，看着葛靖。他说，「我真的很乐意能帮你的忙。所以就不要太担心晚自习的事，好吗？」

　　葛靖看着刘贺真挚的脸，输给他的坚持。葛靖终于发现，拒绝刘贺这种事情，他根本做不到。他叹口气，认命地说，「我知道了。以后还要继续麻烦你。」

　　「不麻烦，一点也不麻烦。」刘贺笑开怀，回过头去，踩上脚踏车，坐在后座的葛靖能明显地感受到他的好心情。

　　唉唉，剪不断，理还乱。既然刘贺都觉得一点都不麻烦了，他就默默地接受吧。只是要忍受学校那些七嘴八舌的议论，他就深感吃不消。

　　刘贺还哼起歌来。

　　「算了，你高兴就好。」葛靖无奈地说。

　　「什么？你说什么？」刘贺听到葛靖的呢喃，但听不清楚内容，他大声问。

　　葛靖大声说，「没什么。」

　　「小葛，」刘贺倒是有话要说。

　　「干嘛？」

　　「你可以给我你家的电话号码吗？」刘贺说，在葛靖看不到的地方，他已是满脸通红。终于开口跟葛靖要电话号码了，他的心跳扑通扑通地跳。他进一步解释着，「这样我找你比较方便。」

　　后头，没有任何回应。刘贺开始担心。在红灯时，停下，他战战兢兢地回过头。

　　「诺。」葛靖递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歪七扭八的七个数字，那是葛靖家的电话号码。

　　刘贺开心地快飞起来，他双手接过字条，感动地说不出话。

　　葛靖古怪地看着他。他都怀疑刘贺的脑袋是不是坏掉了。

　　许久，刘贺露出欣喜的表情，对葛靖说，「谢谢。」

　　「这又没什么。」只是电话号码罢了。葛靖被他一道谢，脸都红了。

　　礼尚往来，葛靖把纸跟笔地给他说，「你也留一下电话。」

　　「当然，没问题。」刘贺接过纸笔，快速地写下自己的电话。

　　他好开心，这样他跟葛靖就互相交换电话号码了。

　　这是否表示他们之间的关系更加进一步了。刘贺开心地想着。

　　刘贺送葛靖到家，依依不舍地跟他道别，「明天见。」

　　「明天见。」葛靖挥手，也跟他道别。

　　明天见，明天见。

　　刘贺喜欢这句话，才刚道别，他就开始期待明天跟葛靖见面。

　　明天见，明天见。

　　葛靖下意识就这么回答他，唉唉，明明是想拒绝他。他对刘贺这个人，一点抵抗力也没有。

　　葛靖看着刘贺离开的背影，手里还握着对方留下的电话号码。

　　明天见啊。

　　葛靖内心五味陈杂。讨厌也不是，喜悦也不是。复杂极了。

　　「那是你朋友？」葛靖姊姊探出头，好奇地看着刘贺的背影。她刚刚在房里注意他很久了。

　　「嗯。」葛靖嗯的一声带过。

　　「长得很帅耶。我怎么从来没见过？」刘贺人都走远了，她还依依不舍地看着。又高又帅，既然是葛靖的朋友，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葛靖想起，他受伤那天，刘贺送他回家时，姊姊在浴室里洗澡，所以没看到。他撇嘴，不是很开心地说，「妳现在看到啦。」

　　「他家住哪？电话几号？」姊姊积极地问。

　　葛靖皱眉，反问，「问这干嘛？」

　　「打电话谢谢人家啊。」姊姊说得理所当然，还补充，「顺便认识彼此，交个朋友。」嘿嘿笑着。

　　葛靖厌恶地看着姊姊另有所图的嘴脸，看了就讨厌。

　　心里像是被石头压住般，闷闷的。

　　「所以啰，他家电话几号？」姊姊又问一次。

　　葛靖握紧手上的电话号码，撇嘴，悻悻然地说，「我不知道啦。」有也不告诉妳。一拐一拐地，往自己房间走。

　　「不知道就不知道，干嘛不开心？」姊姊看出葛靖的不开心，不理解地说。莫名其妙地看着弟弟一个人回房间。

　　葛靖关上门，大叹口气。

　　他松开紧握的手，里面一张揉烂的纸条，上面是刘贺的电话号码。

　　一听到姊姊摆明想追求刘贺的话，他不明所以地郁闷起来。

　　不开心，非常不开心。

　　明明手上有刘贺的电话，却骗她说他不知道。就是不想给她。

　　唉。他究竟是怎么了。

　　翌日，刘贺再度骑着葛靖的脚踏车，出现葛靖家门前。

　　葛靖人还没出门，葛靖的姊姊已经在外头和刘贺谈天说地好一阵子。

　　葛靖打开家门，心里还奇怪姊姊怎么这么早就起床，下一秒错愕地看着谈天说地的两人。

　　「小葛早！」刘贺也不管对话是否正在进行，伸手跟葛靖打招呼。

　　「早。」葛靖绷着脸，一拐一拐地越过姊姊，坐上后座。摆明心情不好。

　　没办法，看她和刘贺谈天说笑，他心里就有气。

　　「你要走啰？」姊姊依依不舍地说着，很想挽留刘贺。伸手拉住刘贺的白色衬衫衣袖。

　　葛靖一手拍开她的手，动手后，自己都觉得错愕。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一秒，口气不佳地催促刘贺，「快点，我快迟到了。」

　　「什么迟到？现在才六点四十分耶。」姊姊看着手表对时，觉得葛靖在胡言乱语。根本就不急着走啊。

　　「要妳管？」葛靖不悦地说，再度催促刘贺，「快点啦。」

　　刘贺踩上踏板准备启程，出发前，不忘跟葛靖的姊姊道别，他说：

　　「葛姊姊再见。」

　　葛．姊．姊．再．见！

　　葛靖的姊姊头上出现尴尬的三条线。

　　葛靖丝毫不给面子地大笑，恶质地对自己的姊姊说，「葛姊姊再见～」重复刘贺的那句话，挥手和她道别。

　　刘贺骑着车不明所以地问：「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葛靖笑说。

　　「葛姊姊再见」实在是太有爆点了，他姊姊想倒追刘贺的意图这么明显，刘贺还叫她葛姊姊。这不只说明她比他大，还有他们还不是很熟的关系。

　　葛靖本来郁闷的心情突然好转，哈哈地放声大笑。

　　实在太好笑了，笑得他一度重心不稳，倒向刘贺的背。

　　刘贺的背很结实，刘贺的衣服有阳光晒下的味道，就跟他本人的感觉一样。

　　刘贺，一个跟阳光一样灿烂的人。

　　这时葛靖不知道为什么脑海浮出一首歌，阳光和小雨，不知不觉哼哼唱唱起来。

　　刘贺一听，呵呵笑了起来，他说，「你心情很好。」

　　「还不错。」葛靖笑着回答，接着又继续哼唱阳光和小雨。

　　听着听着，刘贺也跟着唱起来。

　　『爱就是阳光，爱就是小雨，阳光和小雨，离不开我和你。』

　　唱完最后一句，葛靖和刘贺都笑了。

　　刘贺的内心，暗自希望，他能当葛靖的阳光或小雨。让葛靖，离不开自己。

　　到了葛靖学校的大门口，刘贺停下，帮葛靖下车。

　　「早。」一旁等候多时的小陈上前，跟他们打招呼，积极地扶葛靖。

　　「早。」刘贺笑说。刚才合唱的感觉还在，脸上洋溢着幸福。

　　「你快走吧，都快七点半了。小心迟到。」葛靖提醒。

　　「那我五点来接你。」刘贺说。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你快走吧。」葛靖挥手催促他快走。

　　刘贺向两人道别后，骑着脚踏车离开。

　　「你们的感情真好。」小陈旁观者清，对他们两人的互动作个结论。

　　「还好啦。」葛靖笑说。

　　「感觉有点像情侣。」小陈说。刘贺对葛靖的照顾，就像男朋友对女朋友般无微不至、小心翼翼。说真的，他对小惠都比不上刘贺对葛靖的细心呵护。

　　葛靖敛起笑，由下往上瞪他一眼，不想活了是不是，他的眼神彷佛是这么说的。小陈一惊，赶紧噤口，默默地前进。

　　当天，五点。

　　葛靖正在上最后一节的英文课，老师的声音宛如呢喃一般，让台下的气氛一阵低靡。有人睡，有人笑，有人聊天，有人吃零嘴。

　　葛靖看向窗外日暮黄昏，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他的肚子好饿，好想回家吃饭睡觉。突然，葛靖的哈欠定格，他发出一个突兀的单音，「咦？」

　　教室顿时安静。

　　所有人看向葛靖，带着疑惑的表情。

　　「葛靖，怎么了？有疑问？」英文老师问。

　　葛靖收起他的哈欠，卯起来摇头。

　　「既然没问题，那你来念下一段。」老师顺势要求，「念完就可以下课。」距离下课，也只剩下几秒。也就是说，念完这段，才「能够」下课。

　　葛靖在心里腹诽一番，拿起课本，小声地问第几页，快速翻到那一页，接着念起他的菜英文。在他念第一个字时，下课钟响起。他趁机跟着钟声快速念过，这样老师就听不清楚他说了什么。

　　「葛靖，钟太吵了，你等一下再念。」无奈老师察觉他的小心计，破坏他的小计划。等钟声结束，葛靖认命地继续念完段落。

　　念完坐下，老师给了评语，「发音还不是很正确，要多加练习。好，下课吧。」

　　所有人发出终于结束的叹息声，有气无力地准备回家。

　　正当第一个人踏出教室门口，看到教室门外的人时，他突然发出高亢而兴奋的单音。

　　「咦──？！」跟葛靖乍见他时一样地惊讶。

　　咦一声，引来众人围观，突然间，门口就被堵得水泄不通。

　　葛靖早料到会这样，一手盖着头，头大地看着人挤人的门口。

　　耳边传来同学们的窃窃私语。

　　「是刘贺耶。」

　　「真的，他怎么来了？」

　　「妈呀，他好高喔。快跟篮球队的小陈一样高了。」

　　「他好帅。」

　　「走走，我们去跟他说话。」一群女同学留在原地，高调地讨论着，打算上前跟刘贺交谈。

　　真是够了。葛靖拨开人群，往人群焦点走去。

　　「借过一下。」

　　「干什么！」

　　「挤什么挤啊！」

　　同学们的暴怒，刺得葛靖低下头，硬着头皮往前走。

　　终于，葛靖来到刘贺面前，葛境的制服衬衫十分凌乱，他衣衫不整地站在刘贺面前。气呼呼地一张脸。

　　「小葛。」刘贺看着葛靖，露出终于看到你的表情，伸手帮葛靖整理乱七八糟的衬衫。

　　「你怎么进来了？」学校警卫在做什么，葛靖气呼呼地想，却也没拨开刘贺的手，任他整理自己零乱的制服。

　　「我担心你。」刘贺笑说，心里开心着葛靖没有拨开他的手。

　　「我又没事，你不要想太多。」葛靖说，往校门走，他现在只想赶快离开这个万众瞩目的地方。

　　刘贺小心地扶着葛靖，离开。

　　葛靖，现在能清楚地感受到自己背后，一道道灼热刺眼的忌妒光波。

　　真不舒服。

　　「刘贺，」葛靖开口。

　　「怎么了？」刘贺低头询问。

　　「拜托你下次，不要再进来学校了。」葛靖说。他低着头，不敢看刘贺的脸，他怕他一看话就说不出口了。

　　「为什么？」刘贺难过地问。

　　「因为、因为──」葛靖听到他难过的声音，话又说不出口了。

　　听到刘贺难过的声音，他心里也不好过。

　　刘贺等待葛靖给他一个原因，葛靖话说不出口。

　　两人突然沉默。

　　最后，葛靖大叹口气，无奈地开口，「算了，当我没说。」

　　「那我以后还可以来接你吗？」刘贺一改难过的脸，开心地问。

　　「随便你。」葛靖决定一切随缘了。看来他得做好成为女生公敌的心理准备了。

　　唉。葛靖再度叹口气。

　　抬头看向刘贺，对方露出阳光般的笑容。葛靖突然一阵心悸。

　　算了，刘贺开心就好。

　　葛靖丝毫没发觉，在他心里，已经开始让刘贺为所欲为、随心所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