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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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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高中篮球联赛在市区体育馆举行，里面一如往常挤满了观众。
观众版上挂上学校的牌子及布帘，葛靖抬头一看，对方的加油团队比自己学校的人来得多。
心里难免有些失落。
葛靖提起精神对队友加油打气。
「各位，输人不输阵！喝！」葛靖带着所有队员喊话。
「喝！」队员们也用力地回应。
葛靖背对着刘贺的队伍，感受到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势，在他背后燃烧。
绝对不能输。
葛靖对自己撂话。
身旁的小陈拍拍自己的肩膀，弯身对他说，「队长，那个刘贺一直看你。」
葛靖回头一看，果真是刘贺。
难道说，他感受到的惊人气势就是刘贺的气势。葛靖心想。
礼貌性地招呼。
对方露出开心的笑。
葛靖心里觉得古怪，收回视线，不再注意他。
算了，那个不重要。
「总之，我们一定要赢。输了这一场，就没有下次了。」葛靖心灵喊话，让队友慷慨激昂。
葛靖最后一次喊话，接着带头走入球场中央。对方的加油声一声高过一声，此起彼落。葛靖握紧双拳，跟自己说，絶对不能输。裁判走入中央，双方跳球开场。
负责跳球的是全队最高的小陈，对方也派出高个子出来。
此时，葛靖赫然发现，刘贺坐在休息区。
刘贺，坐在休息区。
刘贺，对方球队的主将，就坐在休息区，休息。
葛靖握紧拳头，像是被人浇了一桶冷水，愤怒地看着休息区。被看不起了。
不让刘贺下场肯定是对方教练的主意，看着对方的教练胸有成竹地笑着，彷佛他们赢定了。
葛靖咬牙切齿，恨不得将对他撕成碎片。他本人被看扁无所谓，但是不能看扁他的球队。
哔──
葛靖收回愤怒的眼神，决定化悲愤为力量，将注意力放在球场。
心里除了绝对不能输的念头外，又多了一个新念头──
他要让对方的教练，吃不了兜着走。
裁判手一抬，将球抛了出去，双方队员同时跳起。
啪！
略高一筹的小陈播到球，葛靖上前接下，他毫不犹豫地，向自己的球场冲去。
没人跟得上葛靖的速度，只见一个一百六十五公分的小个子，冲到篮下，利落地运球。一点多余的动作都没有，带球上篮。
咚，擦板声。唰，球进。
哔──，裁判哨声。
两分。
开场才短短十秒钟。
葛靖回头，看向错愕的众人，挑衅般地举起手。他们要再进一球。
他环视，稍微欣赏对方教练错愕的模样，微笑。
他要他，吃不了兜着走。
这是一场从开始就充满火药味的球赛。
葛靖带领的球队，个个都被队长激励一般，涌起一股斗志，纷纷进球。当天的状况比任何一次比赛还要好。
反观，刘贺的队伍彷佛被开场的气势吓到般，实力一直无法抒展开来。
上半场，出乎意料之外地，以四十五比三十八结束。
葛靖的学校领先七分，这是前所未闻的奇迹。
葛靖很开心。
但是不能因为这样就掉以轻心，葛靖继续为大家加油打气。
「就照这个气势继续下去，喝！」
「喝！」
精神喊话结束，葛靖往对方休息区望去。
果不其然，对方的教练正严厉地训斥着，尤其是负责防守自己的那个人。只见那人，比教练高出一个头，低着头，默默被责备。
照这股气势下去，说不定刘贺会上场。说不定，他们会赢。
葛靖心里燃起希望，身后是熊熊的斗志。
休息时间结束，葛靖跟队友再做一次精神喊话，接着上球场。
刘贺还是没有上场。葛靖有些意外。
难道说，对方教练还是坚信他们稳赢。
葛靖瞇眼注视着对方的教练，想看出一个端倪。
只见，对方心浮气躁的坐着，不像是稳赢的表情。
还是说，对方还有秘密武器还没有秀出来。
葛靖看着对方上场的人员。还是原班人马，守他的人也没被换掉。
只是，对方个个脸色凝重，比上半场的气势还要沉重。
看来，下半场，并不好打。
哔──
裁判一声长哨，下半场开始。
对方开球，一开始便快攻。
葛靖早料到对方输七分，肯定会快攻，因此采取紧迫盯人的策略。
他想，对方肯定会传球给小陈守的十号，而小陈会盖对方一个火锅。
照理来说，应该是这样。
但是，对方将球传给葛靖防守的七号。葛靖理所当然地上前阻挡。
对方七号不肯轻易妥协，两人前后攻防，就在一阵兵荒马乱之下，裁判的哨子突然响起。
「蓝队二号阻挡犯规。」
葛靖虽错愕，但还是举起手，承认犯规。
一样的状况，连续两次下来，葛靖终于懂了。
对方打算让他五犯毕业。
「队长──」小陈跑到他身边，打算警告他。
「我知道，我已经犯规四次，再一次，我就得退场。」葛靖再他说之前开口，拉着衣领胡乱擦脸。嘴里咒骂着，
「妈的，王八蛋。这招真贱。」小陈开口骂，他建议葛靖，「不如我跟你换人防守。」
「不用。我有办法。」葛靖说着，拍拍他的背，「不用担心我。」
对方玩这招，没关系。他也不是吃素的。小陈回到自己的位置，挡在对方面前。
葛靖依旧防守七号。
「你再犯一次，就五犯毕业了。」对方突然开口。
「我知道。」葛靖不温不火地回答。
「你是守不了我的。只要球一到我手中，你就一定会犯规。」对方呛声。
葛靖不以为然地瞄了他一眼，视线回到球上。果不其然，球又要传给七号。很明显地，就是要葛靖五犯毕业。葛靖突然伸出手，中途将球拦截下来。
「既然这样，只要你不碰到球，我就不会犯规。」葛靖露出胜利的微笑，迅速运球，往自己球场跑。
默契十足的小陈，已经在篮下。他将球传出去，小陈接球，跳起，投篮。
一切是如此流畅。
又是两分。
比数六十比五十六，追得很紧，下半场已过一半。
葛靖队虽然领先，但也只领先四分。对方加紧防守，使得得分的困难度增加。
双方打得都很不顺利。
再加上，葛靖必须小心不再犯规，但防守跟犯规仅一线之隔，难以分辨。
因此，葛靖只能靠不断的抄球，以进攻为防守。
这比规规矩矩地防守一个人还要消耗体力。抄到球后，必须马上快攻。
时间才过一半，葛靖的体力已到极限。
「队长，你要不要休息一下？」小陈上前关心。
「不用。」葛靖喘气，胡乱擦汗。靠着意志力，稳稳地站着，「我还可以。」他坚定地看着前方的篮球。
他们绝对不能输。
葛靖继续。比赛继续。
下半场终盘，气氛紧张，比数追到六十八比六十六，葛靖的球队仅领先对方两分。只要对方射进一球，就能将比数追平。而时间还有三十秒。
葛靖的体力已经完全耗尽，步伐吃力地跑着，加上再犯一次规，他就得五犯退场。结束前十五秒，球传到葛靖防守的七号，葛靖有预感对方会带球上篮。
对方加快运球的速度，如他所料地往篮框奔去，他追在身后。
七号拿起球，跳起。葛靖挡在他面前，也跳起。七号出手，葛靖伸手一挥。
两人撞在一起，同时跌到地上，同时抬头，盯着射出的球。
球擦板，接着进入篮框。
哔──
球进，两分。
比数戏剧性地追成平手，观众一阵欢声雷动。
有人大声叫好，有人拍手，有人激动喊话。
时间还剩五秒。
看来势必会进入延长赛。
葛靖回过神来，准备站起身，突然脚踝一阵疼痛，痛得他再次跌坐地上。
「怎么了？」小陈发现他的意状，赶过来看看。
葛靖铁青着脸，硬撑着站起身，暗自深呼吸，固作冷静地说：「我没事。」
「没事就好。」小陈看他没事，拍拍他的背，「还有五秒，大不了打延长赛。」
不，不能打延长赛。
「你能在五秒内得分吗？」葛靖问。脸色苍白。
「如果我在篮下的话。」小陈说。不过那是不可能的事，因为从开始到跑到禁区需要一点时间。
「裁判一吹哨，你能马上赶到篮下吗？」葛靖继续问，他走向外线。
小陈站在线内，了然的点头。葛靖面无表情地点头。
裁判将球传给葛靖，哨声准备响起。
哔──
就是现在，跑！
小陈一股脑地往禁区内冲，葛靖进入线内，跑！
七号阻挡他，他不顾上会不会犯规，猛冲直撞。
七号的手已经打到他了，很明显地打手犯规，不过球没有拍走，裁判也没有吹哨。
小陈！
葛靖咬牙切齿奋力一掷，将球传给小陈。
小陈站在三分线外，看着球传过来，他来不及跑到篮下，早知道当初就应该逼自己多做速度的训练。
他接到球，两秒，他没得选择，只能将球射出。
偏偏一百八十六公分的小陈，三分线的准头，超──烂。
只见，球撞到篮框，不出所料地掉了出来。葛靖在球撞到篮框的同时倒下。
哔──
哨声响起，比赛结束，进入延长赛。
「队长！」
「葛靖！」
葛靖抱着自己的脚踝，流了一堆冷汗热汗。所有人都上前围观，连敌对的刘贺都靠过来。他的神情比任何人都还要紧张。
好痛好痛。
扭到脚之后，又快跑。
葛靖的脚肿得跟馒头一样大，他脸色惨白，咬牙切齿，气喘吁吁。
不行，不能倒下。
他艰难地站起，在众人惊讶地眼光之下，开口说话，「继续比赛。」
「队长！」队员们不认同。
「继续比赛。」葛靖执着地说着。他要比完这场球赛。
「别开玩笑了！」刘贺拉起葛靖的手臂，一把扛起他，「我送你去医疗室。」
「我没事！」葛靖连拒绝刘贺的力气都没有，却还在逞强。
「刘贺，麻烦你了。」小陈也认同葛靖的话，决定忽视他。虽然他们的球队没有教练，葛靖一直身兼教练及队长二职，但是队长一旦倒下，他这个副队长就有责任带领大家。
「葛靖你放心，相信我们。」小陈说着。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葛靖和刘贺离开。
裁判在一旁其实有句话很想说，但是又不想破坏当时相知相惜的热血气氛。他在心里口白：同学，其实我们有救护人员跟担架在现场。
医疗室就在体育馆的旁边，因此体育馆的声音能百分之百地传入室内。
只是此时医疗室内，气氛正尴尬。
刘贺站在葛靖身边，静静地看着护士小姐帮他包扎。
葛靖刚才脱掉鞋子，他才知道葛靖的伤势有多严重。还因此，跟他起了争执。
「你的脚都伤成这样，你还想继续打球？」刘贺光是看都觉得痛，更何况受伤的是他喜欢的人。一想到葛靖刚才坚持上场的模样，不由得一股气涌上。却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
「那是我的事，跟你无关。」葛靖冷漠地说着。他的脸随着护士小姐的动作狰狞再狰狞。
痛！
妈的，色情片的护士小姐都是骗人的。
传说中的温柔体贴都是骗人的。
葛靖不禁在心中浮出一个疑问，敢情这位护士小姐副业是摔角选手不成？
他的脚，痛啊！
刘贺在一旁，被葛靖冷漠的话堵得哑口无言。开不了口让他知道，他心里很喜欢他。这让他很难过。
葛靖痛苦的表情，他也很不忍心。
但是葛靖痛到抓住自己的外套衣袖时，又觉得很开心。
此时的葛靖，让刘贺同时尝到恋爱的苦与乐。
「年轻冲一点是好，不过要是搞坏身体就完了。」护士小姐劝说着，「你要是真的坚持上场打球，你这只脚这辈子都别想打球了。」
「真的！」刘贺被护士小姐的吓到，担心地看了葛靖的脚一眼。
「骗你的。」护士小姐很坏心地裂嘴一笑。
葛靖小声嘟嚷着，「就算废了也没关系。」至少能打完这场球赛。
「傻瓜，你人生还长呢。」护士小姐笑说，稍微被热血少年感动到，从抽屉拿出一颗糖果给他。也给刘贺一颗。两人收到糖果，有礼貌地道谢。
突然忘了此时此刻，比赛还在进行。
像是提醒他们一般，体育馆传来一阵巨响。接着是此起彼落的欢呼声，一声高过一声。
葛靖了然地苦笑着。慢慢地低下头。
刘贺担心地看着葛靖，正想伸手安慰他。手停在半空中。他看着葛靖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掉在裤子上，慢慢地被吸收，慢慢地扩张。
葛靖隐忍颤抖着身体，不吭一声。
刘贺很想安慰他，但身为敌人的自己在这时候安慰他，岂不是跟炫耀没两样。
此时此刻，刘贺厌恶跟葛靖是敌对的身分。
须臾，葛靖发觉自己太失态，胡乱擦擦自己的脸，做了深呼吸。抬起头。
他对护士小姐和刘贺说，「我要走了，再见。」起身，黯然消魂地准备离开。
「我扶你。」刘贺靠过来，手欲搭上葛靖。
「不用。谢谢。」葛靖拒绝，勉强地走了一步，虽然包扎得死紧，但他的脚仍然很痛。
「拜托，让我扶你。」刘贺不顾葛靖拒绝，拉着他的手，让葛靖将身上的力量放在他身上。
葛靖推拒，「不用了，谢谢。」口气强硬。
他要自己走回去，不能让队员看到自己的惨状，尤其是再这个时候。
他得平平安安的回去，安抚他的队员。
「我自己回去。」葛靖说着，坚定地拒绝。
刘贺明白葛靖的心情，虽然葛靖没有说出口。但他也同样坚持地扶着葛靖说，「至少，让我扶你走这一段路。」
葛靖看着刘贺，深吸一口气。
他应该拒绝。
「你的脚连站都很困难了。」
而刘贺的表情是如此诚恳。他的脚，确实连站都很困难。
因此，他偏过头，将身体交给刘贺搀扶。他说：「麻烦你扶我到体育馆门口。」
刘贺得到允许，慢慢地扶着葛靖行走。葛靖逞强的侧脸，此刻是如此神圣。
才一小段路，葛靖已是汗流浃背，既不是天气热，也不是剧烈运动，而是因为他那只扭伤的脚传来阵阵的疼痛感。
越接近体育馆，里面的声音越大声。欢呼声，尖叫声。
为什么观众久久不去。比赛明明就结束了。为什么还没看到人走出来。
体育馆前，葛靖停下，他对刘贺说，「到这里就好，谢谢。」
刘贺放开搀扶的手，「你──」欲言又止，很想叫葛靖不要逞强，但对方的神情是这么地坚定。
有些责任，就是不能放下。
刘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葛靖撑着，艰辛地前进，他上前帮他打开体育馆的门。
葛靖踏进体育馆。突然全场一阵掌声，欢迎他回来。
葛靖错愕。愣了一会。
他环顾观众席，大家都看着他拍手；他望向裁判，裁判跟着拍手；敌对的队员及裁判也在拍手；最后，他看向自己的球队，他们一手掩盖着，大男孩还哭哭啼啼，队长队长叫着。连长人中锋小陈也不例外。
葛靖站在原地，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小陈跑到他面前，他那张脸哭得乱七八糟。葛靖很想吐槽他，但此时的气氛实在不适合。
妈的，搞得他又想哭了。
「队长，你的脚？」
「没事，轻微的扭伤。」
刘贺不吭一声。没有戳破葛靖的谎话。
「你哭什么？」葛靖笑问，笑中带苦。
「队长，我们输了。」小陈报告。
他知道。
葛靖热泪盈眶，但他逼自己不能掉眼泪。
「那你们哭什么？还不赶快回去训练！」葛靖深吸口气，「你以为这次比完就没有比赛吗？我们还有明年，还有后年，还有大后年！」最后他大声地说，「还不赶快回去练习！」
「喝！」队员们齐声喊着，陆陆续续离开场地。
留在原地的观众有人受到感染地哭着，有人看戏般地嘲笑着，有人冷眼旁观，有人满心期待明年葛靖队的表现。但，不可否认，这场比赛真的精采。
葛靖让队员先离开，顺便点人数。确定人都到齐，才能安心离开。
葛靖的队员最后一人离开体育馆，葛靖准备跟上众人的脚步离开。因为他们是社团性的队伍，不能像学校代表的球队那样能用经费租辆游览车，他们每个人都是骑脚踏车来比赛。而经理小惠由前男友的小陈载回去。
「你要怎么回去？」刘贺问葛靖，走在他身边。
「骑脚踏车。」
「你这样还能骑吗？」
「可以吧。」葛靖也不是很确定。他想直接骑车去医院看骨科。虽然护士小姐包扎得很密实，但是他的实在痛得不象样。
「你车在哪里？我载你回去。」刘贺立马决定送葛靖回家。
「不用了。你们还要点名吧。」葛靖挥手拒绝。
「讲一下就好了。」刘贺大喊，「教练，我要送他回家。」
「没问题。」教练爽快地答应。
「没问题了。」刘贺再度扶着葛靖往前走。
葛靖突然有种被强迫推销的感觉，要不是脚真的很痛，他才不会这样任人宰割。
刘贺一看到葛靖的队员都往同一个方向走，正想跟上，葛靖阻止他，「我的车在另外一边。」指了另一边。他绝对不是妥协。而是不想多走一段冤枉路。
「喔？」刘贺意外地说着，转向另个停车区。
「因为那里没有停车位了，所以我停另外一边。」葛靖解释，虽然他自己觉得解释这个很没意义，但还是说了。
「原来如此。」刘贺了然地点头，露出开心的阳光笑容。
啊啊，好刺眼。
刘贺这个人，对朋友很好，看起来又很诚恳，个性也不错。是个不错的朋友。葛靖心想。
刘贺果真骑脚踏车载他回家，一路上偶尔交谈几句。就在距离葛靖家三个路口远的红绿灯，刘贺停了下来。
「怎么了？」葛靖问。眼前既不是红灯，也不是黄灯，怎么无缘无故停下。
「我还是直接送你去医院吧。」刘贺脚踏车的把手一转，往回骑去，他记得刚才好像有路过一家中医院。
「我家都快到了耶。」葛靖在后头指着不远处，在前方的刘贺是不可能看到的。
「放心。我会载你回去的。」刘贺阳光般地笑着，信誓旦旦地说。
「咦？不，重点不是这个。」葛靖在意的是，让刘贺来来去去，太麻烦他了。
「没关系啦。」刘贺笑说，看到中医院的招牌，笔直地前进。
重点是，刘贺舍不得这么快就送他回家，他想再陪陪他。
葛靖身为乘坐人，看司机这么热心，也不好意思拒绝。不再有异议。
「对了，你应该有带健保卡吧。」刘贺笑问。
「有有。把健保卡放在皮包是常识。」葛靖回答。
刘贺带他到中医院，挂号，上楼，等待。墙上电子号码表，很快就轮到葛靖。虽然葛靖一开始有些抗拒，但刘贺坚持扶葛靖进去看诊。
「怎么啦？」医生一看到葛靖是被搀扶进来，推了一下眼镜，注意到葛靖那双包扎得很完善的脚。
「他脚扭伤了。」刘贺解释。
「小葛，你又打篮球受伤啦。」医生昵称葛靖为小葛，笑说。葛靖早晚练球，经常有运动伤害的情况，是中医院的常客。
小葛！刘贺内心震撼。
天那，他好想叫看看。
陷入自我幻想中的刘贺，没注意到葛靖和医生正在讨论他。
「你朋友？」医生问。
「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总之很复杂就对了。」葛靖根本懒得解释，他们这种又是敌人又是朋友的关系。总之，很复杂就对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把脚抬起来。」医生要他把脚放到架子上。
葛靖乖乖地抬脚放上去，接着医生将绷带拆开。
医生看到肿得快跟小腿一样粗的脚踝，咋舌一声，「看你一付没事的样子，我还以为只是小伤。」
因为最痛的时刻，已经过了。葛靖心想。
刘贺回过神来，听到医生的话，担心地问，「大概什么时候会好？」
「我怎么知道，你应该问他的脚。」医生指着葛靖的脚说。
「你不知道谁知道啊，你这个庸医。」葛靖怒道，可能是和医生太熟的关系，他跟医生的互动有点没大没小。不，实在是，这个医生太欠揍了。
医生哈哈笑后，似乎很满意葛靖的吐槽，「我开开玩笑的。」
刘贺露出无奈的笑容。心里其实很羡慕医生能和葛靖谈笑风生。
「大概一两礼拜就会好。」医生终于回答刘贺的问题，「贴贴药膏，吃吃药，多休息就会好。」在计算机打进数据后，还把了一下葛靖的脉搏，一切正常。
葛靖包扎完脚后，两人终于离开医院，葛靖手里拿着一包七天份的药包跟药膏。
葛靖坐上脚踏车，刘贺骑着车，载他回家。
「你跟那个医生很熟？」
「还好。」葛靖说，又补充，「只是我打球很容易受伤，所以常去看病。那个医生按摩很厉害。」
「按摩是要把上衣脱掉，抹油的那种吗？」刘贺皱起眉头问。
「是啊。会抹一些凉凉的药膏。不过很舒服。」
刘贺顿时怒火中烧。
一想到那个医生看过葛靖的裸体，还对他上下其手，他就一股火气上来。
「我也很会按摩。」刘贺不甘心地说。
「真的？」葛靖很是意外，他笑说，「不然下次让你按看看。」
「没问题。」刘贺马上应许。现在就按也可以。
不过，葛靖也只是说笑。他也以为刘贺只是说说。
葛靖的家是普通的公寓，葛靖想请刘贺上楼，却被婉拒。刘贺说：「现在太晚了，我不好意思打扰。」
「现在才七点半，哪里晚？」葛靖说时，还看了一下手表，差不多七点半左右。
「我也该回家了。」刘贺说。
「你等一下，我叫我妈载你回去。」葛靖说，准备按对讲机。
「等等，不用了。」刘贺阻止葛靖，「我自己回去就好。」
葛靖疑惑地说，「你要怎么回去？」
「我可以跟你借脚踏车吗？」刘贺问。他有他的目的。
咦？可是他明天要上课。葛靖正要开口，又想到他脚受伤，也没办法骑脚踏车。
「没问题。」葛靖应许。
刘贺再度露出爽朗的阳光笑容，「谢谢。」他说。
葛靖再度看呆了眼，茫然地回应，「不、不、不客气。」说话都结结巴巴。可恶，他又看呆了眼。
「小葛，再见。」
「咦？」葛靖听到他叫「小葛」，有些错愕。还没反应过来，刘贺已扬长而去。
两人告别后，两人都红透了脸。
刘贺想，天那，他终于开口叫他小葛。还陪他去看医生，还送他回家，还骑走他的脚踏车。这真是太棒了。
葛靖想，妈呀，他又为他的笑容发愣。刘贺这个人，长得也太帅，人也太好了吧。连身为男孩子的自己都会被吸引。
刘贺这个人，太危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