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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暗叹一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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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叹一声,顾言直接仰面向后倒去,枕着硌人的石子,心里说不出是轻松还是更加沉重了,感觉不到身下隐约的刺痛,只是凌辰那双落寞的眼眸一直在眼前浮现。
小腿忽然被人不轻不重地踢了下,回过神抬头望去,只见庞怀亦脸色阴沉地站在那里,显然是生气了。
“老师……”顾言垂眸,刚刚那一瞬间只觉得一直苦苦压抑着的负面情绪全部朝他涌了过来,他在那无边的苦海里拼命翻腾,努力不让自己就那么沉溺下去,可在看到这个坚持称自己是他恩师的人后,就像抓住了一根浮木,虽然依旧无法逃离那片苦海,却也不会再像以前那么偏执了,现在的他只觉得身心俱疲。
“蠢货!你那副死了全家的模样摆给谁看啊?你……”庞怀亦后知后觉地顿住,小心翼翼地偷瞄了眼顾言,没发现对方有什么过激的反应后才松了口气,因为说错了话,所以也不好意思接着骂下去,就挠了挠头,“顾言,你是不是不愿与三皇子玩乐?”
心情好了不少的顾言轻笑:“老师多虑了。”
庞怀亦闻言却没有轻松起来:“顾言你对着自己老师都不说实话吗?若真不愿为师也可带你去其他地方学武,保证三皇子找不到!”
说完还装可爱地眨了眨眼,冲顾言笑地猥琐。
武力值满点的庞怀亦智商太低,这番话中目的说的如此露骨,让想装无知的顾言连无视都做不到,意味深长地看着面前这人的眼睛,良久,才一脸平静的道:“好。”
庞怀亦被看的面红耳赤,就在他快要心虚地避开时,一声轻飘飘的‘好’及时挽救了他,心情激动地胡言乱语:“那咱们现在就去吧,省的耽误了吉时!”
顾言:“……”果然是个脑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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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足足两日,顾言都没来找自己!
凌辰手中招式不停,人却神游天外。因为心里惦记着某人,动作频频出错,引得凌焰天皱眉:
“辰儿,怎的练武都不专心?在想什么呢?”
出拳的姿势一顿,小小的身子差点维持不了平衡,凌辰回神,下意识地回答:“在想顾言。”
凌焰天神色更加难看,近乎狠厉地问:“想他干什么?你与他已经好到这种地步了?!”
“父皇……”有些诧异地看着异常的凌帝,凌辰想,顾言是哪里惹到这个人了吗?会不会——顾言是因为凌焰天才不和自己玩的?
想到这个可能,凌辰脸色也不好了:“顾言是我最好的朋友!”
朋友……
凌焰天顿住,努力地思索他和洛轩刚开始时是不是也是朋友,貌似不是吧,那时他们都可以称得上是敌人了!从小斗到大的也不知怎么就擦出了火花……
以己度人的凌焰天放下心,笑呵呵地道:“好好好,顾言是辰儿最好的朋友可以了吧。”
凌辰不明所以地望着莫名松了口气的人,心中的疑惑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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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头凌辰还在拼命思考,这边庞怀亦已经带顾言来到了校场。
苍苍丁零塞,今古缅荒途。亭堠何摧兀,暴骨无全躯。黄沙幕南起,白日隐西隅。汉甲三十万,曾以事匈奴。但见沙场死,谁怜塞上孤。
以上都不是顾言的感慨,他只是震惊于庞怀亦竟然让自己一个九岁的孩子来专门训练士卒的校场练武,不过这样一来的确可以不用见到凌辰了。
“好小子,要在这里好好练,将来继承为师的衣钵。”心情略微复杂,轻轻拍了拍身旁这个自己寄于厚望的孩童,庞怀亦有些欣慰,虽然他也不知道自个在欣慰什么,“不要辜负了我的期望啊!”
这就是军队啊!这就是士兵啊!
看着四周来来往往的士卒和将领,以及偶尔投来的带着铁血气息的视线,顾言心如擂鼓,也不知是紧张还是惧怕,又或者是隐隐约约的兴奋,反正就是激动不已,连一旁的人所说什么都不知道。
前世他大学读的就是中国古代史,虽然后来工作没按专业找,现在穿来的这个凌国在历史上也没有,但这一点都不妨碍他对这些古老事物的痴迷!
“我、我以后会在这里度过?!”不敢置信的顾言声音都有些颤抖,本来清脆的童声变得略微刺耳。
庞怀亦皱眉,以为顾言是怕了,随即就一个毛栗子下去,威胁道:“校场是锻炼真男儿的地方,你要是敢逃走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顾言可怜兮兮的抱着头,弱弱地赔不是,心里却有种他自己也不知道的暖流划过,如春风拂面,心情一下就舒畅起来。
啊!怎么回事?他才不要变成受虐狂啊啊!
这时,一个将领模样的男子小跑过来,五官只是清秀,气度却不凡,温文尔雅的让人忍不住亲近。
“庞将军来校场有何事?”
那人恭敬的向庞怀亦行了一个礼,随后就偷偷打量起顾言来,八卦之意溢于言表。
“没什么,就是带了个新人来训练罢了。”
那人听完,笑得更加诡异。顾言黑线,暗自思索庞怀亦这话的槽点在哪。
最后,顾言跟着那个男子也就是德副将走了,临走前庞怀亦叮嘱要好好照顾顾言,他年纪还小太难的训练就算了……顾言听到这话受宠若惊,德副将的表情就更八卦了,那模样估计就差没开口逼问这孩子是不是你的了……
训练没有想象中的那样艰苦,这其中或许有庞怀亦那话的作用,但顾言知道其实是这群常年在军队的士兵不知道什么程度的训练适合九岁的孩子,犹犹豫豫了半响最后还是德副将来问顾言跑一百米的训练会不会太难,太难我再换个BALABALABAL
好笑地向来人解释自己可以接受这种强度的训练后,生怕别人不信似的当场就跑了两百米,再后来的训练就难了不少,偶尔会吃不消,但吃着吃着就习惯了。庞怀亦常来看他,有时顾言甚至会向他撒娇,然后老师就一脸僵硬,有些不知所措更多的则是恶寒。接着顾言就笑了,笑的真诚。顾言想,他是真的把庞怀亦当做了最亲近的人的,这其中或许是雏鸟情节作祟,但最重要的还是庞怀亦对他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