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风雪的温暖 他愿意等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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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尔西默默的喝完自己面前只加了一些奶的黑咖啡，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残留的咖啡奶沫，对哈利说：“哈利，你今天做的很棒，无论是决斗还是礼仪。”
他说完不等哈利回答，就离开了长桌往通向二楼的楼梯走去，纯黑的曳地长袍在身后拖行。
“温尔西……他，怎么了？”哈利愣愣的看着自己好友因为穿着纯黑的袍子而留给他的黑色背影，声音连自己都不知道的带上了一丝慌乱。
{没事的，哈利。主人有时候会遇上烦心事。}赛西斯安抚的说，收走了长桌上遗留下来的餐具，轻轻挥了挥魔杖长桌就又变得整洁干净。
{好吧，赛西斯，我真的很害怕温尔西讨厌我。}哈利低下头喃喃的说。
{别太担心了。}赛西斯拍了拍哈利的小脑袋，{如果哈利还是担心的话我就去询问一下主人。}
{恩。}
仍在餐厅的哈利和赛西斯不知道的是，在哈利回忆那段关于贵族与平民和纯血与麻瓜种的谈话时，温尔西也在回忆。巧合的是，同样也是那一段记忆。
相似的日子一天天的过去，麻瓜世界早就从灼热的夏天变成严冬，十二月的脚步将至。庄园里下了雪，几英寸厚的雪可以让孩子们随意的打雪仗或是堆雪人，纳吉尼也因为这寒冷的季节而变得懒惰，整天窝在炉火旁睡觉。
“温尔西温尔西！我们去打雪仗吧！”哈利从城堡大厅外面跑进来，带来几片雪花。他裹着赛西斯给他强行围上的浅绿色围巾，小脸被外面的风雪打的通红但是上扬的嘴角和弯弯的翡翠绿色眸子无法藏起他此时的好心情和期待。身后是站在大厅大门处的赛西斯。
“打雪仗？”温尔西正在城堡大厅的壁炉边看着一本羊皮装订的大部头，听到哈利的声音后一边的眉毛高高的挑了起来。温尔西做这个动作时不像别人做时有着滑稽的效果，而是出奇的优雅。原本想说那是平民无聊时的消遣，并不打算离开伊丽莎白椅子的温尔西看见了大门处微笑着等待着哈利的高个子男人，拒绝的话在嘴边绕了一圈又吞了回去。陪陪哈利，似乎也没什么。
“好啊。我以前从来没有打过雪仗。”温尔西冲着哈利和赛西斯笑笑，放下大部头脱掉身上碍事的长袍，露出穿着银灰色羊绒衫的有着匀称肌肉的身体。
“太棒了！”哈利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成了一个堪比冬日里阳光的温暖笑容。
哈利拉着温尔西往城堡大门外跑去，两个人的皮靴在大理石质的地板上击打出令人愉快的清脆的啪踏响声。
庄园里正在下的雪不大，但是仍然积了厚厚的一层，闪动着无忧的阳光。哈利，温尔西，赛西斯各据一方三足鼎立。
他们的“打雪仗”活动已经开始了有一会儿了。
事实上哈利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打雪仗。
刚开始时三个人都是规规矩矩的像麻瓜小孩一样用双手搓起或大或小的雪球往对方身上砸去。但是——
温尔西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了他的紫衫木魔杖，猛地一挥，几个略有些大的雪球从他身边飞起，他再用魔杖向着哈利的方向一刺，那些雪球便冲着他直直的快速飞去。哈利感觉情况不太对，赶紧拿出装在裤子里的魔杖冲着自己面前厚厚的雪地挥了挥，面前顿时竖起了一道用雪制造出来的屏障。
“嘭——”温尔西的雪球砸在哈利的屏障上变成了一堆无害的柔软雪花。
{既然是哈利和主人之间的决斗，那么赛西斯就不参与了。}赛西斯用魔杖在自己身前施了一个保护咒，看着哈利和温尔西之间的战斗。
“反应不错，那么，试试这个怎么样？”温尔西用一种哈利从来没听过的有些蛊惑而低沉但是一如既往的优雅嗓音对哈利说，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只能看见温尔西的魔杖尖划出一个繁复的纹样，蓝色的光在杖尖上暴起，却从中感受不到任何强大的压迫感。但哈利仍然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庄园里的风雪似乎都静止下来了，静静的漂浮在它们原来的位置。哈利不解的望着温尔西，他明白温尔西不可能发出一个无用的咒语。
这时，原本被雪片连接的灰色天地发出轰隆隆的响声，雪片在温尔西附近高速旋转，一只由雪制成的巨兽拔地而起！那只巨兽有城堡的二楼那么高，就像是麻瓜电影里的比蒙。右手握着一把似乎闪着寒光的战斧，左手握着带有倒刺的巨锤。它有着一双血红色的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哈利。它冲着哈利发出响亮的吼声，产生了一圈白色的气浪，夹杂着成片的雪花，哈利的脸上被急速划过的雪割伤，一丝红色的血从左脸颊闪现，他抬手轻轻擦去，却发现手心里不知何时出现了汗渍。
“进——攻。”温尔西好看的唇轻飘飘的吐出这两个字。
“温尔西！你！”哈利顿时慌了神，他明白凭自己的变形咒是绝对不能打败这只风雪组成的巨兽的，赶紧凭着自己的直觉飞速逃离巨兽所在的地方。
然而巨兽并不打算给哈利这个机会，手里的战斧一挥就砸在了离哈利只有两臂远的地方。腾起的雪花将哈利打得生疼，镜片蒙上一层模糊的白色水汽。哈利似乎明白了不能逃跑，就算想逃，也逃不了！哈利转过身用力握了握自己手上的魔杖，一根木棍，但是，是的，他现在只有这根木棍了。
“哈利！贵族精神的精髓是什么？”温尔西的声音似乎从遥远的风雪彼端而来。
“无谓危险而为信仰而战！”哈利冲着风雪那一边的温尔西大喊，脸上是能够尽兴战斗的愉悦。
哈利在试了几个昏迷咒和障碍咒之后发现这些咒语在巨兽身上并不好用，于是放弃了用咒语的念头，改为纯粹的麻瓜方式的防守。
在巨兽巨大的阴影中躲闪，防备着战斧和冰锤的突然袭击，即使只是麻瓜方式的防守，但哈利此时的身影不同于和赛西斯决斗时的紧张，不同于和温尔西对练时无论如何也无法胜利的失落，甚至不同于温尔西在任何一个食死徒身上看到过的为战斗而心惊胆战。哈利像是一头矫健的牡鹿，在巨兽的攻击下轻盈的穿行，毫不畏惧，毫不退缩，舒展着自己身上的每处肌肉，让自己投入甚至沉醉在战斗中——
但是真正的勇士，贵族，是不应该在战斗中只是狼狈逃窜的！
忽的，哈利似乎想到了什么，也许是觉得这样的一味防守并不是一个勇者、贵族应该做的事情，用右手拔出插在口袋里的魔杖，紧握的魔杖微微的颤抖着，深棕色的杖尖直指巨兽鲜红色的双眼。
“火焰熊熊！”哈利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喊出了这句咒语，声音有些嘶哑，但深藏着不可动摇的决心。
“轰！”巨大而美丽的火焰自哈利的杖尖飞出，一瞬间哈利甚至有种那火焰会像凤凰一样带他飞翔在风雪之中的错觉，带着尖锐的声音扑向危险的冰雪巨兽，冰与火的碰撞幻化出绚丽的火花。橙色的火焰带着炽热的温度，在寒冷的空气中炸出细碎的声响，缓慢而坚决的将冰雪巨兽包围。
“嗷嗷嗷——”冰与雪制成的巨兽在哈利的火焰之下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吼叫，它的双手扔在有力的挥动，哈利被它带起的气压击倒在了数米远的雪地上。哈利艰难的撑起身体，发现巨兽逐渐融为细小的雪屑，在风中飘荡，细小的几粒甚至黏在了哈利的头发上。而它的主人，它的创造者，温尔西，却没有丝毫怜悯的看着它的消失。
“漂亮的战斗，哈利。”温尔西冲着哈利鼓励的一笑，嘴角弯成一个令人愉悦的弧度，那双黑玉一样漂亮的眸子倒映着哈利的影子，闪烁着温暖的光。
哈利顿时感觉因为在雪中战斗而打湿的袍子没有那么令人难以忍受了。
现在的哈利正坐在城堡里他自己的房间里手捧着赛西斯帮他带来的茶，赛西斯说是他自己亲自沏的，手法是标准的先加奶后加茶。{这通常是家养小精灵的活计，但为了奖励哈利你今天精彩的表现，我就让你享受一下主人才有的待遇。}赛西斯温和的笑着，虽然自己教授男孩的并不是主人那样高超的战斗技巧，但是男孩也算是他的学生，自己的学生能做到这样做老师的怎么能不高兴呢？
这场战斗甚至让赛西斯都忍不住称赞：{哈利，你真的很棒，主人会高兴的，毕竟你是主人教导的第一个学生。只是五个月就能做到这样的程度。}
听到称赞后的哈利感觉心里的感觉更加不符合这个寒冷的冬季了，这种暖暖的滋味是他在女贞路四号从来没有感受过的，{恩！赛西斯，我以后肯定会更加努力的。}说完还附赠了一个甜甜的微笑。
不过赛西斯随机就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墨绿色的眼睛温和的盯着哈利的翡翠绿色眸子。像在进行课程时一样正色道：{不过哈利，“火焰熊熊”咒你是在哪里学习的？据我所知它是霍格沃兹四年级学生才要求掌握的咒语，主人的课程无论多超前也不会让你直接学习它。}
{呃……实际上，我是自学的，你知道的，就在城堡三楼的藏书室里，那里有很多咒语书……}哈利看着赛西斯貌似温和实则严厉的眼睛，发现自己说谎编故事的工夫实在是不怎么样，于是只好硬着头皮说了实话，但看着赛西斯越来越没有表情的脸他的声音就越来越小，最后在嘴边消了音。
哈利心虚的不敢看赛西斯的眼睛，用最正式的最符合贵族礼仪的姿势坐在柔软的洛可可风格的椅子上。
{哈利，好学是好事，但是不能这样在不清楚安全或者危险的情况下自学，知道吗？}赛西斯最后似乎放弃了严厉的批评哈利的打算，无奈的柔声说。
{知道了，赛西斯。}哈利顺从的说，他可知道现在这种情况下不能再向赛西斯说些反对的话。
{虽然主人一定不会伤害你，但是，也请哈利你小心。如果你受伤了，主人会很伤心的。更不必说如果在自学的过程中翻到了庄园藏书室里的某些黑魔法书籍，然后因为贸然实验而导致的魔力透支。更糟糕的是成为哑炮。明白了吗，哈利？}赛西斯墨绿色的眸子里是满满的担心。
{恩，我明白了。}
书房。
恢复了原貌的伏地魔无言的望着跪在地上亲吻自己袍脚的赛西斯。
{主人，哈利的火焰咒是自学的，赛西斯很担心哈利在自学的时候发生意外。}赛西斯扬起头颅，轻轻的对他的主人说。
{哈利是个强大的巫师，不必担心。藏书室里的黑魔法书籍我都加过了禁制，哈利他是打不开的。}伏地魔挥了挥手，黑玉的眸子里没有情绪外露。
{主人……赛西斯觉得……今早的训练……对于只有十岁的哈利来说，是否……}赛西斯踌躇着说，最后在自己主人严厉目光的注视下消音。
{哈利波特是救世主，也是被选中的男孩，被我选中。他没有资格表现的像个十岁孩子，他没有权利躲在家人羽翼下像个弱小的男孩。他必须强大，必须强大到能与我比肩。}伏地魔转过身不看伏在他脚边的赛西斯，用一种冷峻的黑暗君主惯用的声音说道，高高在上。
{可是，主人……哈利并不是他……}赛西斯低下头说。
{我一直都知道哈利不是他。}黑暗君主顿了顿，用一种更加低沉但是带些感情的说，{但是赛西斯，你一直都知道的，我不会伤害哈利，即使哈利不是他。}
{赛西斯知道了，尊敬的主人。}
{下去吧，赛西斯。}伏地魔闭上了那双黑玉般的眼睛。
{是的，主人。}赛西斯再次吻了伏地魔的袍脚，默默退出有着香荚兰香味的书房。
注视着书法的大门缓缓关上，伏地魔轻轻呼出了一口气。
男孩当然不是他的哈利，他的哈利更加强大，更加优雅，更加让自己倾心。但是男孩也有着和他的哈利一样的善良，好学，狡黠。像是个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矛盾结合体，但又无比的迷人。
但是，或许，男孩，这个哈利波特，有一天真的能站在和他比肩的地方。
他愿意等着那天的到来，无论是作为他的继承人，朋友，还是那个对于黑暗君主来说禁忌却甜蜜的词汇。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风雪的温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