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现实与梦 哈利的眼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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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一从壁炉里跌出来就看见了躺在被窝里的哈利，她使劲的甩动伏地魔的手，试图挣脱他有力的手腕。
莉莉回过头瞪着伏地魔：“放开我！”
伏地魔冷冷的笑着“莉莉，你不觉得你的声音有可能打扰到哈利吗？哈利多喝了几杯五月酒，需要休息。”
莉莉愣了一下，“请你，让我过去看看哈利。”语气与之前完全不同，带上一股让伏地魔的胃打结的请求，那样的语气，和哈利一模一样的翡翠绿眸子里溢出的浓浓的爱与思念是这个世界没有任何人给予过他的。那样的，让人沉默。
“你不用这样。”他慢慢地松开了莉莉的手，转身离开了那张华丽的大床，把一切留给哈利和他的母亲。
莉莉小心的靠近红黑的床，手指颤抖着伸向熟睡中的哈利。她的指尖犹豫了许久，才在哈利的脸上轻轻的触碰了一下。柔和的触感让莉莉心头一颤，哈利迷糊的嗯了一声，莉莉转过头捂着嘴哭了起来。
从自己八年前被带到伏地魔的格拉斯哥庄园到现在，这是他们八年来第二次见面，就算莉莉是哈利的母亲也无济于事。毫无疑问的，即使不是自愿，莉莉也并不是一个负责任的母亲。
“哈利在我找到他之前都住在他的姨夫姨妈家。那些麻瓜对他像是对待一个家养小精灵。”伏地魔冷冷的说，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但是黑玉一样的眼睛里有着满满的心疼。
“哈利他住在佩妮家里？”莉莉有些不敢相信的问，“佩妮对他就像是对家养小精灵？！”莉莉的语气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染上了一丝怒气，声音有些微微的颤抖。她以为邓布利多会更好的照顾哈利。
“没错。一个名叫‘大难不死的男孩’的家养小精灵。不得不说你姐姐家里很有实力。”伏地魔讽刺的用依旧不失优雅的语气说。
莉莉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的姐姐，佩妮伊万斯，怎么会这样对待莉莉伊万斯的儿子？家养小精灵？那对于巫师来说是莫大的耻辱，更何况那个小巫师还是名义上让黑魔王消失的“大难不死的男孩”？
如果自己这十年没有被伏地魔带走的话，哈利是否会有一个更好的童年？
不，如果自己还在哈利身边，那哈利面对的就不是姨夫姨妈的小精灵待遇，而是一群疯狗一样的食死徒……
伏地魔是对的，不是吗？自己从被带走的那一天就知道，面前这个把侧脸笼罩在阴影里的男人，无比危险，但是绝对不是那个疯掉的黑魔王。伏地魔是强大的，几乎是不可战胜的，邓布利多老了，格林德沃在纽蒙迦德为爱而囚，还有谁能阻止他强大的脚步？
在过去的几年的圣诞节里，伏地魔总会挑个时候到格拉斯哥的庄园里和莉莉呆在一起。但是莉莉却不知道为什么，伏地魔几乎是什么也不干，只是为自己和他准备一瓶酒，然后他喝得微醺的时候就开始讲述一些断断续续的片段。
故事里的主人公是红眼睛的魔王和一个属于光明的黑发碧眼男孩，有时候也会有一个红发的女人，铂金色头发的父子，或者其他配角出现。
莉莉隐约知道这和伏地魔原来的世界有些关系，那里有完全迥异的凤凰社和食死徒。
“那，伏地魔，你的理想是什么？”莉莉在某一次伏地魔讲完一个片段后问他。
“理想？或许是平静吧……无论是凤凰社和食死徒，还是……我和哈利……”伏地魔难得现出的红眸里的神色像他的嗓音一样低沉。
邓布利多教授曾经说伏地魔不懂爱，但是如果伏地魔懂得爱，会怎样？
“哈利……”莉莉用手拨动着哈利略显嘈杂的头发，翡翠绿的眼睛里有止不住的眼泪和无论如何也隐藏不了的爱意，嘴角却勾起一个愉悦的弧度。她俯身吻上了哈利的额头，眼泪又落在了哈利的眼睛上，滑下一道泪痕，像是哈利的眼泪。
“哈利的眼睛和你的一样漂亮。”伏地魔低声说，黑玉一样的眸子中的视线在哈利微红的脸上流连。
“我知道……”从他出生的那一刻起莉莉就知道。
“该走了。”
莉莉俯下身，用双手捧住哈利的脸颊，有些热热的脸因为酒液而微红。莉莉那双翡翠绿的眼睛里隐藏的情绪不可查探，定定的看着哈利的脸。
这是她的儿子……哈利……波……特……
他必定会做出一番大事业……
他对那个男人来说，是不同的……
红发女人又在哈利额头上印下一吻，留下的触感是温暖、留恋而悲伤的。女人右眼中几不可查的落下了一行泪水，在哈利的左脸上留下咸湿的痕迹，痕迹拖得很长很长，直到哈利的嘴角。
“再见，哈利。”莉莉忍住转过身狠狠抱住哈利的冲动，她知道那样会影响哈利的睡眠，掩饰住自己声音里的哽咽向壁炉走去。
“走吧。”
“恩。”
伏地魔依旧从壁炉旁边支架上的小瓶子里取了两把飞路粉，一把拿在手里，另一把装进衣袋。莉莉在走向壁炉的时候脚步一直跌跌撞撞，在进入壁炉前的时候好像膝盖突然软了一下，右臂差点撞上旁边装着飞路粉的瓶子。莉莉在伏地魔的搀扶下才稳稳的站了起来，走进壁炉里，金色丝线勾边的蓝色袍子的袖口里沾上了些灰。
伏地魔的视线却一直盯着床上有些不安分的翻滚的黑发男孩，哈利应该要醒了吧？要在男孩醒来之前回来。
“伏地魔格拉斯哥别院。”
绿色的火焰腾的燃起，掩盖住了壁炉里站着的两人。
头有点痛，又有点晕。
这个味道，是香荚兰？怎么还有点苦味？
那个背影是谁？红发女人的背影？她是……妈妈吗？
哈利轻轻晃了晃比起平时要沉重一些的脑袋，睁开厚重的眼皮，眼前的景象有些虚幻，没看见梦里的红发母亲，但是隐隐约约能看见酒红色的帐幔下床尾的地方坐着一个黑发的男孩。
“温尔……西？”哈利微微张嘴说，之前还没觉得怎么样，但是一说话哈利就感觉嗓子像被火烧了一样的痛。眯了眯眼睛，眼前温尔西的轮廓渐渐清晰起来。
温尔西从床尾走到哈利的身边坐下，伸出手抚弄哈利的额发，哈利的额头被温尔西的动作弄得痒痒的。哈利想张嘴让温尔西别弄他的头发了，但是一张嘴就感觉唇边有些咸湿。
咸咸的，难道是谁的眼泪？
难道是温尔西？还是梦里的妈妈？
哈利看着温尔西，突然想到宴会上温尔西为他惩罚了那个卡罗家的男人，脸就不由自主的热了起来。自己完全没有把赛西斯的教导放在心上啊！而且还给温尔西添了麻烦，一个纯血贵族并不是好糊弄的，虽然卡罗并不是一个显赫的姓氏。
“哈利，马尔福家的小子给了你多少五月酒，让你能醉成这样？”温尔西开口说，声音里有显而易见的不满，但还是掩盖不住真切的关心。
“德拉科只给了我一杯……其他的是我自己拿的……从德拉科的手里……”哈利别过脸去不敢直视温尔西有些不高兴的脸，声音越来越低。
他知道他给温尔西惹麻烦了，聚会的主人不应该提前离场，而哈利却在聚会进行到大半的时候就进入了“傻乎乎的笑”的状态。这间卧室是温尔西的，除了温尔西本人没人能使用，连赛西斯也要等到温尔西同意后才能进入，所以显而易见，是温尔西把他带到这个华丽的过分的房间里来的。
“难道赛西斯没有教导过你不准擅自喝酒吗？哈利，小孩子碰这种东西碰多了不好。”温尔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丝无奈。
“赛西斯是个好老师……”哈利用低低的声音说。温尔西不会因此惩罚赛西斯吧？更糟糕的是惩罚赛西斯和德拉科两个人！
“那你为什么不听他的话，却要听马尔福家的小子的呢？”温尔西有些不满。
“德拉科是个好朋友……不过我下次不这样了好不好……”哈利抬起眼来用翡翠绿的眸子可怜兮兮的望着温尔西，意料之中的看见了温尔西有些抽搐的嘴角，“你不要惩罚他们行吗？”
温尔西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事实上在他成为伏地魔之后就离他远去的无力感现在似乎在慢慢回到他身边。难道他伏地魔在哈利波特心里就只是个看着谁不爽就咒谁的黑巫师吗？虽然他确实是呢，但是他也不会因为这个就咒赛西斯和德拉科。
“他们是你的朋友，哈利，我不会惩罚他们的。”温尔西轻轻拨了拨哈利因为睡眠而乱糟糟的黑发，温和的说。
“真的吗？温尔西你实在是太好了！”哈利漂亮的绿眼睛里闪着亮光，高兴的不像是个刚酒醉醒来的人。
温尔西有些无奈的笑笑。
“不过温尔西为什么你就能喝酒呢？还是那么多杯的喝？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还是路易王妃香槟？”哈利清了清嗓子，煞有其事的问。
“我和你不一样，哈利。”温尔西给出了一个模糊的答案。
“为什么不一样？”哈利直视着温尔西黑玉一样的眼睛。
“路易王妃的度数更低。”温尔西面无表情的说。
“可那也是酒。”
温尔西的黑眸和哈利的绿眼睛的视线交错在一起，谁也没有先移开。只是在温尔西眼里，现在和他对视的哈利波特俨然就是一只正在撒娇的黑色小猫，他几乎能看见哈利身后摇动的猫尾巴。但是在哈利看来，此时的温尔西却是面无表情、神色冷峻、有些不耐烦……所有的负面表情哈利都捕捉到了，就是没有看见温尔西黑眸子里的一点点忍俊不禁。
哈利在温尔西的视线下有些瑟缩，感觉更是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不过还好，现在哈利是坐在床上的，不用担心膝盖会发软的问题。他是不是有些管的太多了？可是温尔西是自己的好朋友啊……
就在哈利想要移开视线的时候，他却看见温尔西抬起了右手，缓慢的放在了哈利的黑色乱糟糟的头发上，带着温暖的热度。哈利突然有种自己额头上的伤疤也变暖和了的错觉，就像是有人在往自己的伤疤上哈气一样，暖暖的气息浮在自己的额头上，连带着脸颊也似乎变得热热的。
“哈利，我答应你以后不再碰酒了，好吗？”温尔西对着哈利勾起了嘴角，露出一个称得上是温暖的笑容，黑玉一样的眼睛里有着无奈的光，依旧是那样优雅又从容不迫的语气，但是哈利听起来就是感觉和平常不太一样。
“恩恩！”哈利愉快的点头。
“哈利，你的头感觉怎么样？”温尔西问哈利，语气轻柔。
“呃……不是很难受了……”哈利轻轻晃了晃自己的脑袋，没有刚醒来的时候那么难受了，但是还是感觉有个大锤子在自己的脑子里摇晃，时不时的敲打着自己的头，有些昏昏的钝痛。
“把这个喝了吧，这是我让赛西斯配出来的魔药，是我改过的配方。有一点苦，不过可以很好的治疗酒醉后的头疼。”温尔西边给哈利说话边转身到床脚附近的水晶描金小几上，取来了一个有着镂空花纹的玻璃杯，里面盛着暗棕色的魔药，散发着一点苦味。哈利醒来的时候闻到的苦味大概就是这个魔药发出来的。
“温尔西……”哈利瞟了一眼那相貌恐怖味道闻起来更恐怖的魔药，撅起嘴巴看着温尔西。
“不行，哈利。”温尔西凉凉的回答，声音里有一丝愉悦。
“好吧……”哈利看着那魔药，咽了咽口水，“斯莱特林是不畏挑战的……”
哈利从温尔西的手里接过玻璃杯，把冷冷的杯沿贴上他温暖的嘴唇，手往上一送，玻璃杯里的大半液体就顺着哈利的嘴巴流向了胃。
好苦！
哈利几乎扔掉了玻璃杯，眯着绿色的眼睛委屈的盯着温尔西，那双眼睛几乎要流出泪来了。
“水。”温尔西递给哈利另一只玻璃杯，笑笑。
哈利没有拒绝，或许说他的身体快他的脑子一步，总之在哈利自己反应过来之前清凉的水就已经流进他的胃，抵消了因为魔药而产生的剧烈苦味。虽然这药确实苦，但是他的头真的不痛了！
“谢谢，温尔西。”哈利把玻璃杯放在红木质的床头柜上，冲温尔西道谢，附赠一个甜甜的微笑，有这样一个朋友真好！
不过……
“温尔西……你的聚会……没关系吗？”哈利后知后觉的问这个问题，刚刚自己明明想到了怎么就没问呢？哈利的语气有些愧疚。
“哈利，现在已经接近午夜了。”温尔西无所谓的对哈利说。
事实上，自己在格拉斯哥别院喝那几杯柏图斯葡萄酒的时候就已经浪费了不少时间了，更何况和莉莉的谈话也花费了一些时间，而且哈利从宴会上离开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所以现在也应该是接近午夜。
“我很抱歉……”哈利低下了头。
“没关系，那些纯血贵族们需要怠慢，这样我才能感受到他们的忠诚。”温尔西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哈利听不懂的话。
哈利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事实上，哈利早就想告诉温尔西了，但是面对温尔西鼓励的眼神的时候他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头，他……实在是不应该表现的如此懦弱，不是吗？
梦里的那个红发女人很温柔，虽然哈利并不记得了，但是哈利就是感觉那是他的妈妈。在红发的妈妈身边他感觉到了被爱的感觉。虽然妈妈并没有做些什么，只是默默的看着他，默默的流泪，默默的亲吻了他的额头以作告别……
哈利的眼角湿湿的。
“温尔西……我刚刚，好像梦见我妈妈了。”哈利的头垂的低低的，用有些闷闷的久违的怯生生的害怕责骂的声音说。
“你的妈妈？”温尔西皱眉，莉莉？哈利应该没有看见莉莉。
但是哈利显然把温尔西皱眉的动作理解成了另外一个意思，赶紧用手背抹去了眼角的泪水，微微哽咽着有些委屈的低声说：“抱歉，温尔西，我不应该表现的这么软弱……以后不会这样了……斯莱特林不允许软弱……”
然而温尔西却说：“哈利，这并不软弱，”温尔西顿了顿，“我也想见我的妈妈，就算是在梦里也行，可惜，她很早就去世了。”
“所以温尔西你不会因为这个生我的气？”哈利有些吃惊的问。
“当然不。”温尔西笑笑，“给我说说梦里的母亲是什么样子的吧，哈利。”
“梦里的妈妈啊，是个红发的女士，她有海藻一样卷曲的长发，和翡翠绿一样的漂亮眼睛……”
……………………
夜幕已经降临在庄园许久，庄园二楼里赛西斯房间的灯已经熄灭了，哈利房间的灯火今天就为曾燃起，但是属于庄园主人的那个房间的灯火依然亮着，闪着橙黄色的光。
大理石落地窗内的房间极尽奢华，特别是那张显现了红与黑碰撞的大床。但是在往常只有一个少年躺卧的床上今天多了另一个人，那也是个少年。
和伏地魔一样的黑色头发。
和伏地魔一样的美丽眼睛。
和伏地魔一样的身世。
和伏地魔不一样的家族背景。
和曾经伏地魔背道而驰的信仰……
哈利波特。
但是救世主却和魔王躺在一张床上，窝在黑魔王的怀里，鼻尖是熟悉的香荚兰香味。
或许哈利现在并不知道他这个“救世主”真正要救赎的是什么，是谁，但是命运已经偏离了原本的轨道，朝着未知的方向发展。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现实与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