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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郊外一遊 女子都能當 ...

  •   第七十三章

      徐羅伐城郊,正值深秋,平原空曠,景色寂寥,美室、毗曇二人,身後跟隨的是柒宿,三人各騎一馬,緩緩而行。

      來到一座別莊外,柒宿立即下馬,伸出手要扶美室下馬,美室驕傲的下巴一揚,“讓毗曇來吧。”

      柒宿一臉訝異,回過頭看向還坐在馬上的毗曇,毗曇撇撇嘴,露出彷彿一臉不情願的表情,跳下馬走到美室面前伸出手,美室輕勾嘴角,搭著毗曇的手輕盈的下馬。

      美室走了幾步,回過頭:“還不跟上?”

      毗曇抓了抓頭,一臉彆扭的走在美室身旁,尾隨在後的柒宿滿腹狐疑,見璽主對待毗曇的態度,與眾不同,難道璽主要納這個小子為……,停止胡思亂想,柒宿連忙跟上。

      道路碎石巔簸,毗曇見美室身形一晃,連忙伸手攙扶,美室露出滿意的微笑,抓著毗曇的手卻不再放手,毗曇耳根微紅,小心翼翼的牽著美室走走停停,美室饒有興致地欣賞著周邊的風景,而毗曇卻望著美室,神情有些複雜。

      柒宿盯著二人背影覺得毗曇身分愈來愈可疑,從未見過美室對人如此親近,美室和世宗及薛原公相處時,也從未在別人面前有親密的舉動。

      早朝結束,德曼回到御書房,處理著桌案上堆疊成山的奏摺,而龍春公在旁幫忙分門別類。

      “陛下,春秋公求見。”閼川前來通報。

      德曼頭也不抬,握著朱筆說:“是嗎?讓他進來吧?”不知春秋有什麼事,怎不在早朝時提出?

      “陛下。”春秋一進書房,便見到埋首忙碌處裡奏摺的德曼。

      “春秋公,有什麼事嗎?”德曼見到春秋,便放下手上的筆。

      “陛下,毗曇現在人在哪?”

      “毗曇?平時這時候他都是替朕去管理廉宗那裡的情報。”心裡突突直跳,德曼感覺不太妙。

      “春秋公,怎麼突然來找毗曇?”一旁的龍春不解的問。

      “我收到密報,內容是毗曇和美室關係非同尋常,昨深夜起便和美室出城,不知去向。”春秋臉色陰沉,陛下身邊有美室的人脈,且陛下和毗曇的關係一向親近,眾所皆知。

      “陛下,這是怎麼回事?”龍春大驚,美室是王室的勁敵,若陛下的親信和敵方關係密切,這不是太危險了嗎?

      “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毗曇和美室……。”知道毗曇被誤會了,德曼知道該公開毗曇和美室的關係了,“毗曇是美室之子。”

      “什麼?”龍春、春秋及門口守候的閼川,對這消息震驚不已。

      “沒錯,美室當年和真智王……龍春公的父親,生下了毗曇,只是生下沒多久就拋棄他了。”德曼語氣緩和的說著。

      龍春公感到矛盾,毗曇和自己流著相同的血脈,但美室可是當年害他們一族被降族的人,真不知該如何看待毗曇。

      “陛下早就知道此事?”春秋目光滿是懷疑,毗曇是美室之子的事,竟從未聽說過。

      “朕早知道,毗曇一生下來就被美室拋棄,他們之間並沒有關係。”

      “但他們二人同時行蹤不明,陛下難道還相信毗曇?”春秋看出德曼和毗曇感情深厚,但德曼已身為一國之主,不該感情用事,如今毗曇和美室同時出城是事實,若毗曇倒向美室那邊,而陛下還是這麼相信他,那就太危險了。

      “陛下……,春秋公說的沒錯。”

      德曼臉色一沉,“何不等毗曇回來再聽他解釋?”

      龍春和春秋交換神色,向德曼行禮後便退出房。

      見到門口的閼川,春秋問著:“閼川郎聽見了吧,毗曇是美室的兒子的事,你也知情?”

      閼川面有難色,他搖了頭說:“這事我也是剛才知道。”

      春秋問:“我問你,陛下是不是有和毗曇國婚的打算?”

      閼川郎沉下臉,“陛下的心意,微臣怎敢揣測。”他望向緊閉的御書房門說:“陛下一向思慮周詳,無論什麼決定,都有她的打算。”他知道春秋擔心的是什麼,但當他向德曼宣誓的那一刻,便是全心全意相信她做的任何決定。

      龍春公感到無奈,閼川郎真是忠心耿耿,但這事關重大,怎能讓德曼自己一意孤行?

      春秋一言不發,拂袖離去。

      見到春秋與龍春離開書房,德曼表情凝重,密報…,是誰做的?仔細想想可疑的人選,心中浮現個答案……。

      月色下,別莊內燈火暈黃,花廳內擺了一席豐盛的酒菜,柒宿站在一旁,彎下腰正想為美室倒酒,美室舉起玉手,微笑的說:“讓毗曇來吧。”柒宿見怪不怪了,默默退了兩步,在一旁守候。

      毗曇臉上表情不像白日那樣一臉彆扭,看著美室的眼神滿是掩飾不住的孺慕之情,小心翼翼的提著酒壺替美室倒了盞酒,美室纖細白長的手指劃過白瓷酒杯,笑著說:“這是我們母子第一次一起喝酒吧?”

      身後的柒宿聞言,表情不變,內心卻感到驚愕,而毗曇聽見美室提到母子二字,一臉不敢置信,接著面上滿是歡喜,這是美室第一次開口承認他是她的孩子。

      “母…母親。”遲疑的說了出口,勾起的嘴角顯露出他的心情。

      從小他就幻想自己的母親是什麼模樣,當得知美室是拋棄自己的生母時,他滿懷恨意,但心中又有些引以為傲,自己的生母可和一般女子不同,對神國有功、滿懷政略,只是一直把夢想放在皇后之位上,為了這個后位才拋棄了他。

      美室見到毗曇神色,唇角浅笑,舉起白晢玉手替毗曇倒滿酒杯,“你也喝一杯吧。”

      毗曇拿起酒杯,聞到一股濃濃的酒香,“母親您也喝吧。”接著喝了一口,便覺得一陣暈眩,毗曇扶著頭,怒火沸騰,看著美室的眼神充滿不解,“你…你下藥了?”迎上美室的難解的溫柔眼神,只覺得眼前一晃,便無法支持,趴倒在桌案上,失去意識。

      “璽主…怎麼?”見到眼前狀況,柒宿神情不解。

      美室伸出手,撫了撫毗曇的俊臉,面露不捨,“這孩子太單純了,這麼單純的個性,怎能負擔那沉重的夢想,所謂的愛,意味著不遺餘力的佔有,以人為目標,是非常危險的事。”

      醒來時,毗曇發現自己被五花大綁,他奮力掙扎掙不脫,大喊大叫著:“呀--!有沒有人?快放開我!”怎麼回事?到底是誰把他綁在這裡?毗曇回想著,只記得別莊內和美室對飲的畫面,而美室在他酒裡下了藥。

      他滿懷怒火,大聲嘶吼著:“放開我!若被我發現是誰綁住我,老子要殺了他!”

      “主子…。”進門的是廉宗,他一臉膽怯,小小聲的說:“璽主…的吩咐,小的不敢不從。”

      “璽主?你忘了你主子是誰嗎?”毗曇臉上露出猙獰的笑意,“看來只給你那道疤是不夠的,不聽話的狗也不用再留了。”

      “璽主…更可怕啊。”廉宗覺得很為難,他怕毗曇,但更怕美室,美室找上他,叫他把毗曇看緊,不讓他回徐羅伐,雖不明白美室主意,但他不敢不聽從美室的吩咐。

      “你這狗雜種,你真的不聽我的話嗎?”毗曇咬著牙,狠瞪著廉宗。

      廉宗見到毗曇眼露殺意,想起那晚毗曇屠了他賭莊裡所有人命,雙腿一軟,跪倒在地,“要不你跟我說你和美室是什麼關係?我再考慮看看。”美室雖吩咐他看好毗曇,卻又特別叮嚀不可傷到他。

      “美室…。”毗曇咬緊牙根,憤憤的說:“美室是我母親。”

      廉宗一驚,感覺腦袋一片空白,顫著聲音說:“主子…是美室之子?”

      美室回到自己的宮殿,大門口,迎上來的是薛原公,他一臉為難的表情,“璽主……。”

      “怎麼了?”

      “德曼…,不,是女王陛下已在裡面等候已久。”

      美室微蹙眉頭,這和她預想的不同,德曼怎會親自找上門來?

      見到德曼換了一身宮外的輕便服飾,美室微微笑著行禮,“陛下怎會來到美室宮殿?有什麼事宣我入宮就好了,何必勞駕到陛下親臨?”

      德曼面無表情,她沉著聲音:“別廢話那麼多了,你想對毗曇怎樣?”現在不只龍春公和春秋知道了,事情傳了出去,所有大臣間都沸沸揚揚,庾信雖沒開口詢問,但眼神也是充滿不解。

      “陛下真的關心毗曇?”

      “朕的心意不需向你說明。”

      “陛下知道身為一國之主,國婚的對象必須對神國有幫助嗎?”美室見德曼表情一驚,又說:“例如庾信、月夜,和伽倻的王族通婚,便代表神國與伽倻的融合,又或者閼川,身為歷代忠於神國的豪族,陛下與他結合,神國的臣民都樂見其成。”

      德曼面露不解,她沒想到美室會為了國婚的對象而侃侃而談。

      “最完美的情況下,是像美室一樣……。”美室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看向德曼,“把這些對象全部網羅起來,成為自己的裙下之臣。”

      德曼臉色一沉,“朕身為神國王女,怎可做出這種事?”雖以前看過一些女尊文,但那只是小說,若真叫自己納多個夫君,以她的個性和感情上的潔癖絕對萬萬不行。

      “女子都能當君王了,又有什麼不可以?”

      德曼咬著牙,“朕來是為了毗曇,璽主怎麼這麼多話?”

      “毗曇,他對陛下能有什麼幫助?”

      “毗曇…,朕沒必要對你解釋。”德曼面無表情,臉頰上卻浮上淡淡紅暈。

      美室見到德曼神色,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郊外一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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