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9、第四十九章 满意 姐姐,恒儿 ...
等到殿里所有人都走了,吕雉瘫软下来,摸着头上的冷汗问:“盘樟,本宫是不是过分了?”背后的汗涔涔地,一片冰凉。
盘樟帮着吕雉更衣,说:“婢女觉得娘娘不过分。要过分也是戚夫人他们以前太过分了。他们非嫡非长,凭什么来谋夺太子殿下的皇位?自古子以母贵。娘娘是皇后,殿下是嫡出,堂堂正正的皇位继承人,怎么容得戚夫人那帮子妾室染指?娘娘可曾听说过哪位大人家里嫡子不继承爵位,倒让庶子来继承的?何况是一个国家?娘娘一句话说得好:嫡庶不分,日月不明。殿下好比是天上的太阳,光辉灿烂;三皇子,充其量也不过是晚上的月亮,娘娘要是高兴呢,就让他当一回十五的月亮,不高兴呢,就是初一的月亮,慢慢熬着。娘娘说,婢女说得对不对?”
吕雉揉着额头,头真痛啊,都是该死的戚氏闹得!点了点头:“说得是这么个道理。”
盘樟点上安息香,柔声说:“娘娘,您太累了,睡一会儿吧。”
吕雉躺下安歇,脑子里却如走马灯一样,转个不停:盈儿啊,你哪一天才能让娘睡个安稳觉啊!
再说薄晚。刚到宫门口,就见到一抹淡绿的身影正在门前焦急地徘徊。刘恒先忍不住,扑上前去,带着三分委屈七分气愤地喊道:“姐姐!”
仙霞搂住他,“怎么啦?满脸的不高兴?没买到喜欢的东西吗?”看到薄晚也是一脸倦色,不由奇怪:“发生什么事了?娘娘?”
薄晚捏捏她的手:“回宫里说。”
仙霞迎着薄晚和刘恒回宫,晚膳早就备好,热水也烧得不冷不热。薄晚和刘恒先去洗了个澡,更过衣后,方来用膳。食桌上,刘恒把今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听着刘恒说得一波三折,跌宕起伏,仙霞就和听戏文里的故事一般,张大嘴巴,久久合不拢:“这一天,真是把咱们宫中一年的日子都过了!”
“可不是。”薄晚淡淡说,疲倦至极,“不仅身累,心更累。”
刘恒还是有些不放心,簇紧了眉尖儿:“母亲,父皇现在会不会生我们的气?”
薄晚安慰道:“父皇不会生气地。就是真的生气,也不关我们恒儿的事,是他自己想不开。”
“父皇真的很喜欢三哥呢。”刘恒叹道,眉眼里有抹不去的羡慕,“对戚娘娘也好,比对我们好。”看见母亲情绪低落,悟到这话可能伤了母亲的心,又连忙掩饰道:“不过我们有母后,也是一样的!”
刘恒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仙霞先就忍不住:“殿下,你不知道——”
“仙霞!”薄晚低低喝道。
仙霞生生把话憋回肚子里,说:“是的,殿下说得对,您有母后罩着,谁都不用怕!只管安心读书写字就好!”
薄晚反而笑:“这就是赌气了。”
仙霞一扭身子,收拾起桌上的碗筷,嘴里嘟囔着:“婢女赌什么气?还不是想为殿下鸣不平!罢了罢了,宫里谁不知道娘娘最是软弱可欺,代王殿下最是忠厚老实!”
刘恒扳过仙霞的脖子:“姐姐,恒儿可不老实!以后一定会让姐姐过上不受气的好日子!”
“好好好!”仙霞转怒为笑,“婢女等着呢!殿下说话可不能不算数哦!”
刘恒一本正经,严肃地说:“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恒儿总有一天,会封姐姐一个诰命!若有反悔,誓同此碗!”“叮当”一声,一只彩釉陶碗清脆落地,四分五裂。刘恒看着一地碎片,神情说不出的庄重。
仙霞不过是跟刘恒开个玩笑,万万没有料到他竟然如此郑重,心里十分感动,上前搂住刘恒,柔声说:“姐姐只要殿下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其他什么也不要。”
刘恒挣脱仙霞的怀抱,眼睛亮晶晶的闪着光:“姐姐,恒儿说的句句是真。还有母亲,”他望着薄晚,眸子熠熠生辉,“母亲,儿子也要让你畅畅快快地活着,该笑的时候笑,该哭的时候哭,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再也不要顺从别人的意思,委委屈屈!”
刘恒今天的心情可谓是波澜起伏。先是跟着母亲高高兴兴出宫,再是跟着如意担惊受怕,回到宫里,又亲眼目睹戚娘娘是如何刁难母亲,而父皇只是淡淡的,由着戚娘娘一而再再而三地出声刁难,作为儿子,看着自己的母亲这般被人欺负,他再忠厚老实,心里也憋了一口气:父皇为什么不能说句公道话!
父皇真的是不爱母亲和自己的,联想到十多年来,父皇从未曾踏足桂宫,更未曾主动探望过自己一次,刘恒的心里很难过,他不恨刘季,他是自己的父亲,子不言父过,母亲和师傅从小教导自己,但他很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快点儿长大,快点儿建功立业,让父皇和母后也能对自己另眼相看,那样,他们就不会任由戚娘娘欺负母亲了吧?
母以子贵,刘恒有些明白宫中老人们为什么经常念叨这句话了。
再回想母亲这么多年的生活,不管宫里是有了时新花样的绸缎,还是新鲜的吃食,轮到桂宫的,总是别人挑剩下的,还有,每次觐见父皇和母后,别人都在那里谈笑风生,母亲和自己也只有听的份儿。为什么?
为什么父皇的眼睛,从来没有关注过母亲?母后有什么事,从来只是吩咐,下旨,为什么不问一问母亲是否愿意?
记得这么多年,母亲遇到什么不合理的事,都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是母亲习惯了吗?
母亲何时开开心心地大笑过?何时畅畅快快地哭过?
没有,母亲总是默默承受,然后装出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鼓励自己。
刘恒幼小的心第一次涌上了一个念头:为了母亲,我要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为她遮风避雨,为她能随心所欲地哭和笑!
恒儿!薄晚心底一声声呼唤:我的恒儿!我的恒儿!
激动之下,大脑反而一片空白,薄晚伸出手去,搂住刘恒,突然泪流满面,一滴一滴落在刘恒脑袋上,喃喃念着:“娘的恒儿!”
另一边,“如意!朕的如意!”刘季大声呼唤道,带着方才的内疚。
如意低着头,扶着戚懿,一声不吭。
都是不可信的!如意心里波涛翻滚,想起和父皇母亲一起在军中的日子。
军中的生活很枯燥,很艰苦。有时甚至吃了上顿没下顿,遇上紧急情况,深更半夜也要拔营起寨,随同将士们一起转移。记得有一次,行军途中大雨倾盆,自己突然发起高烧,直说胡话,乌漆墨黑的,行军的郎中还在后面十几里外,母亲哭着抱着自己,父皇只是出去和几位将军略略商量一会儿,就进来和母亲说让大军停下,等那个郎中来了再出发。记得母亲当时还说让父皇先走,她带着自己看过郎中再赶上队伍。父皇当时说的话和说话是的表情,即使自己烧得厉害,也还是记得的。
父皇搂着母亲和自己,镇定而霸气地说:“这些士兵是朕的手足,朕不能丢下他们;可如意和你,是朕最亲爱的人,朕更不能丢下,既然两个都不能丢,不如都等一等,如果因为等的时间延误了军机,那也是老天不让我刘季赢!”
那种不容置疑,那种深深的关护和庇佑,就是天塌下来也有人顶着的信任,让这么多年,母子铭记在心。
母亲当时就哭了。
正是因为相信父皇的庇佑,母亲才会不顾一切,一次次地与皇后发生冲突。
可是父皇,父皇,如意心里呐喊着:为什么一回到宫里,您就不再是那个一言九鼎、君临天下的父皇呢?您为什么还要听皇后的?您不是皇上吗?天下都是您的,您为什么还要怕她呢?
如意和母亲,才是您最爱的人啊!您不是经常这样说吗?
刘季似乎知道如意心里在想些什么,他搜肠刮肚,也想不出一句话来安慰这悲痛的母子俩:说皇后无情吗?是自己允许的;叫他们忍一忍吗?懿儿的性子摆在那里,就不是个能忍的人;道歉说自己错了?怎么可能,天子无错,才能一统天下——说什么呢?没有话可说。他只能个亦步亦趋地跟在戚懿和刘如意身后,希望能博得他们的谅解。
戚懿今天真是颜面大失。呸呸!她在心里暗暗诅咒皇后一回,又诅咒薄晚一回:这个扫把星,碰到她就没好事儿!怎么七绕八绕就把自己和如意绕进去了?这个臭娘们,和吕雉一样的鬼心眼儿,甚至比吕雉还要难对付,她也不说什么,就是那么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看着就叫人难受!竟然蛊惑如意和这些皇子都为她求情,她是什么人?也配?呸!
自己今天怎么了?众目睽睽之下,竟然出了那些纰漏,让皇后逮个正着!吕雉肯定是和薄晚串通好了演的一场戏,就是如意打架,说不定也是薄晚怂恿的!这些老妖婆!嫉妒自己和儿子受宠,想尽办法要来陷害。
可是皇上,也着实可恨!戚懿偷偷斜眼看了一眼刘季:也该晾一晾!竟然眼睁睁看自己受辱,平日的卿卿我我原来都是骗人的!果然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她想着暂时忘记脸上的火辣辣,又偷偷斜眼看了刘季,皇上他也真是有些可怜,几十岁的人了,跟在自己身后,像个小跟班儿,但可恨得很!戚懿又是同情刘季又是可怜自己和如意,心里一下难以取舍,三个人就这样默默无语各怀心思地进了明光宫。
贾佩兰是早就没了。戚懿现在对刘季也放心了,六十岁的人,还能在女色上翻出什么花样?来上茶的清秀小婢女悄悄抬头观察三个人的表情,上完茶逃也似的出去了。
“父皇,儿臣想当太子。”静默中,刘如意说。
刘季到没有如意预想中的惊讶和慌张,只是盯着他,看得如意浑身不自在,他又重复了一遍:“父皇,儿臣想当太子。”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刘季问:“是为了你母亲吗?”
如意点点头,“是的,为了母亲不受屈辱,为了保护母亲。儿臣想哥哥的那个位子。”
戚懿叹一声:“我的儿!”紧紧抱住了如意,如意推了推,没推开,戚懿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诉开,“皇上,您可要为臣妾母子做主啊!皇后能折磨臣妾,还不是因为他的儿子现在是太子,将来是皇上,看准了臣妾母子要在他们的手下讨生活吗?”
“住口!”刘季随着年龄增长,最烦别人在他面前提这些事,“朕还没死呢!你就想着怎么在皇后手下过日子了?”
“臣妾该死!臣妾该死!”戚懿恨不得打自己几下,今天是怎么了,老是说错话?“臣妾只是气不过皇后今天的所作所为,仗着她是皇后,掌管后宫,就不把皇上放在眼里。今天皇上几次三番想为臣妾求情,臣妾都看见了,都怪皇后,见不得皇上宠爱臣妾母子俩个,想方设法都要拔了臣妾和如意着两个眼中钉肉中刺!”
这说得倒是实情。刘季心里揣着,不过是不能在戚懿面前公开说皇后的不是的,他转而问如意:“你说你想当太子?是什么时候有这个念头的?”
什么时候?刘如意有些糊涂:父皇您不是悄悄和儿臣说过好几次要把皇位传给儿臣吗?难道您忘了?“您——”如意脑中突然一个回转,父皇这是在考验自己呢!“是今天才有的。”
刘季逼近如意一步,强大的威严迫得如意不能呼吸,“真的是今天吗?”
刘如意稍稍停滞:“是的。”无比肯定,“是今天。”
刘季突然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就像小时候无数次抚摸他的头一样,温暖而又宠溺,强大的威严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有父亲的慈爱暖暖地包围着他,刘如意情不自禁地抽了抽鼻子,有酸涩在眼圈弥漫,就听头顶上的父亲说:“还是太小了啊。”
“父皇这是什么意思?”
“皇上是什么意思?”
两个人一起惊呼道。
刘季意味深长地望着刘如意和戚懿,又叹息一声,这声长长的叹息犹如龙洞的一盆寒雪,浇得他们寒彻入骨:“还是太小了啊。连撒谎都不会。”喃喃叹息着,一步一步移出明光宫。留下不明所以的母子俩,细细体会其中的意味。
还是太小了啊,刘季一边走一边感叹,如意,你何尝知道父皇的心思?你在父皇的身边长大,父皇宠着,母亲爱着,大臣们捧着,何曾吃过一点儿苦头?今天不过见你母亲被打几下,就红了眼,拼了命,把压在心底的话都说出来了,你这孩子,受不得一丁点激将,忍不得一点儿委屈。
你只知道,当了太子,将来就可以当皇上,就可以保护母亲永远不受别人的侮辱,却不知道,天下有哪一个人是因为母亲不受屈辱而当上皇上的?有这个想法的人自然很多,可父皇没有告诉你,父皇还是太过于宠溺你了,不忍心告诉你,只要皇后还活着一天,她就是你的嫡母,就是名正言顺的太后,你的母亲,还是屈于她之下。你知道吗?为了母亲而想当皇帝的人最后都死了,死在那些自己想当皇帝的人手里。比如,项羽。他身负家仇国恨,但仇恨没有成就他,反而毁了他。一个人只想着为了自己和自己的家庭,气量还是小了些,走不远的,这也是今天父皇拒绝你的原因,希望你能自己体会出来,而不是等父皇里告诉你,想当皇上,要自己做出判断。
你想当太子,朕知道,你早就有这个想法了,但当了太子,当了皇上,就可以为所欲为吗?你还是太幼稚,不知道其中的凶险,只要你坐上那个位置,天下所有人都是你的敌人,你的兄弟,你的姐妹,你的亲戚,你的朋友,你的部下,他们时时刻刻都想着来谋夺你的位置,希望你听他们的话,希望你是头蠢猪,好被他们蒙蔽,甚至希望你死。好不容易遇上一两个忠心耿耿的,你还得放下身段,言听计从,就是他们在朝堂上把你批的体无完肤,你得拿出皇帝的大度来,含着笑听完,还要表扬他的忠贞和直言,如意,你做得到吗?你做不到,你和你母亲都是心直口快的性子,这种性格,有朕在是没什么,但独挡一面还是欠缺的。
朕还知道,你们都说太子懦弱,朕也说他懦弱。可你们谁想过他的难处?他要做天下人的表率,要能文能武,要孝顺,要忠诚,要聪慧,要容下,要考虑大臣的看法,可是太子也只比你大几岁,他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如临深渊,换了如意,你还能像今天这样心直口快?
父皇,难啊。
刘季叹着气,孤独地走着,难啊,难啊。
儿子都是自己的儿子,手心手背都是肉,割哪块哪块都疼。不割呢?
要是不割,依今天的情形看来,懿儿和皇后已是水火不容之势。可懿儿又哪是皇后的对手?论才智,皇后深谋远虑,算无遗策,懿儿,只会唱歌跳舞,撒娇坏事;论人脉,皇后步步为营,老臣们多半都是向着她的,懿儿这边,只有自己;再说懿儿,口口声声说皇后针对她,她又何尝没有谋害太子的意思?上次的惊马事件,真的以为是贾佩兰做的?可恨你把如意一盘胜棋搅得一塌糊涂不分胜负不说,还让朕在皇后面前因为包庇你失了许多底气,更让朕难过的是,你谋算的,是皇后的儿子,也是朕的儿子,朕的亲生儿子,你想过没有?今天的祸,一大半都要怪在你自己头上。不知你悟出来没?
懿儿呀懿儿,你真是让朕又爱又恨!
现在,惟有看如意的了,只要他能悟出来,能立起来,朕,这块肉还是愿意割的。
明光宫道旁的林檎含着一个个小花苞,马上就要开放。
难肠的事都让刘季碰上了,看来儿子多了也不是什么好事。
求收专栏,收专栏,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哦!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满意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