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三十章 召见 这母子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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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知道了？”吕雉的脸色犹如乌云笼罩，疾言厉色。盘樟的身体不经意抖了一下。
“属下罪该万死！”那个鹰鼻宦官伏在地上，头如捣蒜，“属下也没有想到大皇子会来，等属下去拦，大皇子已经——已经敲门了。”
“那就应该趁门还没开把大皇子支走！”吕雉严厉地斥责。
“是！属下也准备拦，可大皇子不听属下的，执意不走，他贵为皇子，属下不敢——不敢用强。时间一耽搁，他们就见面了。是属下处事不当，属下愿受责罚。”
“责罚？”吕雉瞄一眼仍然伏在地上的宦官，厉声道，“你这样无能，还配让本宫处罚？现在你就出宫，回你的老家种田！”
“诺！属下谢皇后娘娘！”那宦官爬起来，转身要走。
“慢着！”吕雉出言，宦官心里一惊，腿一软，不由自主又跪下去。
吕雉起身，缓步走到他跟前，站定，居高临下地望着他，脸上阴晴不定，那宦官更是身如筛糠，连话也不敢说了。就像过了半年，吕雉离开他，回到席上，说：“盘樟，给他几千钱，拿回家做个小买卖。宫里你是呆不下去了，皇上要是知道你监视四皇子，隐瞒不报，你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知道轻重吗？”
“知——知——知道。”
“知道就好，赶紧出宫逃命去吧。你不是还有一个弟弟吗？等风声过了，送进来，本宫再赏他个差事。”
“谢皇后娘娘不杀之恩！属下一定管好自己的嘴巴。”说着重又爬起来，退出去，青砖地面上只剩下一圈水渍。
“娘娘这招真高明。恩威并用，那宦官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为了家人的性命，也不敢吐露半个字。”盘樟过来扶着吕雉起来。
“这算什么。”吕雉不见高兴，倒是更见焦急，在房内踱着圈，“如今这事是掩盖不住了。盘樟，你说怎么办？”一双眼睛望着盘樟。
盘樟清清亮亮地答道：“娘娘，大皇子知道了四皇子的事，肯定会去告诉曹夫人的。”
“嗯！我也这样推测！刘肥着实可恶！宫里是断断留不得了！这母子俩，一个痴心胆大，一个口无遮拦，只会坏事！”吕雉恨恨道。
“娘娘，大皇子已经犯错，关键是四皇子——不知曹夫人或大皇子会不会去告诉皇上？”
“迟早的事。”吕雉眼睛突然一亮，悟道，“与其让他们母子去讨巧卖乖，不如本宫趁早禀明皇上。”心里想道：就说自己宫中事物繁杂，宫人们懒怠疏忽不报，致使四皇子至今尚未见父皇，或许还可遮掩遮掩。主意已定，吕雉就命人通传，皇后娘娘请见皇上。
不一会儿，新安恭恭敬敬来到吕雉宫里，行礼说道：“皇上有请皇后。”说完又殷勤道，“皇后娘娘，您小心着点儿，新安扶着您。”
吕雉笑道：“新宦官，皇上在干什么呢？”
“回皇后娘娘的话，皇上刚才正在大殿与萧何、张良、陈平、周勃等诸位大人商议迁都的事儿，皇上似乎很是高兴呢！”
“哦！新宦官，你也劳累，本宫自己走。”吕雉心中有了分晓，稳稳说道。
“诺！”新安恭恭敬敬退到一旁。
大殿里，刘季正兴致勃勃地看着一幅羊皮地图，那是关中长安的地图，张良正侃侃而谈：“皇上您看，此处阴三面而守，独以一面东制诸侯。诸侯安定，河渭漕挽天下，西给京师，诸侯有变，顺流而下，足以委输。此所谓金城千里，天府之国也。”
“好！就这么定了！陈平，迁宫的事，你就和周勃办吧。务必要全部迁走，不要落下一人！ 包括你们的家眷仆从。”
“诺！”陈平与周勃齐声道。
“皇后娘娘驾到！”是新安响亮的声音。
“皇后娘娘驾到，皇上，那微臣就告退了。”萧何施礼就要离开，其他人也跟着告退。
“萧大人，是不是本宫哪里不周，冒犯了大人？”吕雉一面笑着一面走进来，“臣妾见过皇上。”刘季示意请吕雉坐下。
萧何连忙行礼道：“不敢不敢，皇后娘娘对微臣一直照顾有加，何来冒犯？实是如今我朝初建，百废待新，民心不稳，若要国家稳定，首要让百姓知礼守法，尊卑有度，男女有别，方可长治久安。”
吕雉原想留着萧何、陈平等人以备自己说岔了，他们可以解个围，皇上看在诸位大臣的面上，不会跟自己太计较，所以想也没想便出言挽留。不成想萧何搞出这样一大套理论来，但她向来机敏，见势便对刘季道：“萧大人说得极对，句句出自肺腑，皇上，您有这样的忠臣，是您的福气，大汉的福气，也是太子的福气。倒是臣妾，见识浅陋。望皇上和萧大人不要见怪。”
“这有什么。”刘季说道，“萧大人说得有理，皇后也有理。萧大人说的是国家礼法，皇后讲的是家长里短。都是一片赤诚之心。我大汉内有皇后这样的贤妻良母，外有诸位这样的忠臣良将，何愁不强盛壮大？”吕雉微笑着听刘季说完，心里突然一动：礼法？礼法！对！为何不对曹氏母子，束之以礼法？
“皇上英武盖世，大汉定能千秋万代，繁荣昌盛！”众人恭贺的声音传进吕雉耳中，她收回思绪，跟着大臣一起恭贺皇上。
刘季满意，转头问道：“皇后是有事？”
吕雉连忙伏地礼道：“皇上大喜，臣妾有罪。”
刘季示意新安扶起吕雉，疑问道：“什么喜？什么罪？皇后起来说。”
吕雉字斟句酌道：“恭喜皇上，您又添了一位皇子。”
“哦？是吗？那可太好了！”刘季喜不自禁地站起身，萧何等人也恭喜不迭。刘季抬抬下巴，示意道，“皇后请接着说。”
“诺！”吕雉松了一口气，说，“这四皇子系薄美人所出，至今已经一岁有余。因为——”吕雉看一眼刘季，他似乎在极力回忆着，眉头紧锁着，喃喃道，“薄美人——”吕雉心里一喜，赶紧接着说，“因为诞生之日皇上杳无音信，所以皇上不知。加之后来皇上登基，宫中人事变动，婢女宦官新进者居多，薄晚又素来安静，平日里大门不迈二门不出，几下里一掺杂，竟无一人报给本宫，若不是大皇子今天无意撞见，只怕臣妾至今也不知道。”
刘季仿佛没有听见吕雉的解释，只是顺口说道：“你有什么过错？她本就是这样的人。坐下吧。”
吕雉心里如获大赦，面上却水一般平静，语气真诚道：“皇上，臣妾觉得，薄晚既然有了皇子，就应该和其他皇子的母亲一样，加封为夫人，皇上意下如何？”
刘季似乎反应过来，点头道：“皇后说得很对，后宫里的事，皇后说了算。你这就去办吧。”
“诺！臣妾告退！”吕雉步履轻快地离开，其他大臣见皇上心神恍惚，也纷纷告辞。
大殿内只剩下刘季。他坐在龙椅上，想起那个意乱情迷的夜晚，那么一次，竟然有了？会是个怎样的儿子？像她还是像自己？想到这里，他扬扬手，新安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面前，刘季吩咐道：“你去，叫她把孩子抱来，朕——想瞧瞧。”
“诺！”新安飞一般地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三十章 召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