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章 回宫 婢女倒觉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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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回来了！夫人回来了！”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下子传遍汉宫。
宫里的人各自打着算盘：宦官婢女们收敛了嚣张，言语举止皆小心起来，生怕被逮住错处；管弦暗暗存了心思，正主回来了，自己可要好好表现一番，博不到汉王欢心，只要博得夫人欢喜，在这宫里也就不愁立足；赵子儿成天寡言少语，也不知想些什么；至于薄晚，一心养着儿子，倒没做其他念想。
“夫人，您慢着点儿。”盘樟率先跳下马车，急忙过来扶吕雉。
吕雉下了马车，站在宫外，打量了好一会儿，才迈步进去。一众人等小心翼翼跟着，竟是一点儿声音也无。走过大殿，夏侯婴将吕雉引到刘季的寝殿，垂下手道：“夫人，这是您的寝殿。一路劳累，您先休息，末将先行告退。”
“夏侯婴，有劳你了。你也辛苦，早点去歇着吧。”吕雉目送夏侯婴出殿。
已经有婢女打了热水，请吕雉净面。盘樟过来，试试水温，一边帮吕雉挽起广袖，一边说道：“你们且下去，这里就让我服侍着。
众人都退下去。盘樟一边绞了帕子，一边沉静地说：“婢女这段时间已经打听清楚了。据来接我们的人说，汉王自夫人走后，又收了四位美人。”
“四位？”吕雉一时失神，帕子掉在地上。盘樟赶紧拾起，复又换了一块，递给吕雉：“其他三位都一般，就是戚美人，大王好像很喜欢，还生了一个王子。”
吕雉点点头，平静地示意盘樟继续说下去。
“戚美人带着小王子跟着大王四处作战。”吕雉心下道，好哇，纵是上了战场，也不忘娇妾稚儿，真真是郎情妾意。盘樟望一眼夫人，见她脸上阴晴不定，小心翼翼接着说，“那三个美人，只不过是魏王豹的遗孀，并不受汉王的宠，只不过汉王一时兴起罢了，并无子嗣。”
正说到这里，听见外头传话的婢女回禀：“夫人，管美人和赵美人前来拜见夫人，请夫人的示下。”
“请她们进来吧。”吕雉的声音威严而又透着一丝疲惫。
帷幕掀起，只见两个穿得齐齐整整的美人儿走了进来，当先一个妖艳，后面一个娇柔，齐齐行了个大礼，道：“管弦、赵子儿拜见夫人。”
吕雉端着一盏茶，轻轻吹着茶沫，浅浅喝了几口，方道：“两位美人起来吧。盘樟，让她们坐下。”
二人谢过吕雉，席地坐下。管弦活泼，率先开口：“夫人总算回来了，这宫里可就有了主事的人了。您不知道，您和汉王不在，这宫里的婢女宦官可不讲规矩，乱着呢！”
吕雉没有接话，笑着对赵子儿说：“赵氏，你今年多大了？”
“十七。”赵子儿低眉顺目地回答。
“哦，很年轻，很好。罢了，今天见也见过了，来日方长，我们改日再谈谈心。宫中许多事，还要劳烦你们告诉我。”吕雉露出倦容，端起茶盅。
“诺！夫人您先歇着，管弦还有好多事要向夫人禀报呢！”管弦讨好地说。
待二人走远，吕雉站起来，伸伸腰；“坐了一天，腿都酸了。对了，盘樟，你怎么看她们？”说着冲外面努努嘴。
“这两个人——”盘樟给吕雉捶着腰，想了想说，“管美人摆明了是来巴结夫人的，只是夫人看不看得上”吕雉鼻子里哼了一声，不置可否，盘樟接着说，“倒是赵氏，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看着没有心机，婢女倒觉得，会咬人的狗不叫。”
“盘樟，好哇，胆子大了，竟敢对大王的女人出言不敬，小心本夫人将你拿下，交由大王严惩！”吕雉突然变了脸色，大怒道。
盘樟却不慌张，从容跪下：“婢女的命是夫人所救，今生今世，要打要骂，由着夫人。夫人问婢女，盘樟自当知无不言，言必真心，绝不拿假话、好话来蒙蔽夫人，讨夫人的欢心。婢女不要讨夫人的欢心，婢女只要夫人长长久久。”
吕雉盯着盘樟，锐利的目光似乎穿透她的心脏，看到她的内心，良久，她亲自搀起盘樟，说：“好个忠心的盘樟！你做得对，更说得对！本夫人不是那好大喜功之人，平生最讨厌的就是违心之言。你能事事为我着想，句句出自肺腑，从此，在这汉宫里，你就是我的耳朵，我的眼睛，处处帮我听着、盯着，夫人才能长长久久地活下去。知道吗？”
“诺！婢女知道！”盘樟虽然高兴，依然沉着地答道。
主仆二人正说得动情，忽然又听外间婢女通传：“禀夫人，薄美人带着四王子前来拜见嫡母。”
“四王子？”吕雉纵是久经沙场，也有点儿语无伦次，“哪里冒出个四王子？盘樟，你快！快出去看看!”
盘樟走出寝殿，站在檐下，只见一个衣着简朴的女子，抱着一个小小婴儿，静静站着，正等着夫人面见。盘樟心里也不由奇怪：一路走来，除了戚美人，没听说添了哪位王子？是真是假？只是现在也不便当面打听，想了想，便快步走到薄晚身前，施礼道：“薄美人，夫人一路劳顿，刚刚歇下，您看——”
“哦？那就不打扰夫人休息，薄晚明天再来拜见。有劳你了。”说着转身缓缓离开。
盘樟目送薄晚远去，想起夫人还等着回话，便拉着门口一个婢女，进了大殿。
“说！怎么平白无故冒出一个四王子？”吕雉压住怒火。
“这——这——婢女也从没见过这四王子，只见过薄美人。”那婢女哆哆嗦嗦，舌头打结。
“夫人，那会不会是薄晚冒骗？”盘樟猜测道。
“不会。”吕雉依旧盯着那小婢女，“若是别的事还有可能，这子嗣的事，没有谁敢弄虚作假。否则汉王回来，一对不就露馅了？何况那薄晚还那样规规矩矩来拜见？”吕雉越说越生气，眼角扫到小婢女，又是一声怒喝：“不知道？你们的眼睛都瞎了？盘樟！”
盘樟会意，上前揪起婢女的眼皮：“知道什么，还不快说！”
“说！婢女说！”那婢女疼得龇牙咧嘴，口不择言，“婢女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呀？”
“嗯？”吕雉轻轻哼一声。
那婢女吓得浑身筛糠，蓦地记起恍惚听人说过魏氏三夫人的事，眼下也顾不得许多，自保要紧，结结巴巴道，“婢女想，婢女想——有——有一个人肯定知道。”
“谁？”盘樟迫不及待。
“是管美人。她和薄美人、赵美人是结拜姐妹，婢女想，她肯定知道。”
“去叫！”盘樟才松手，那婢女已经一溜烟地跑去了。
“盘樟，怎么办？”吕雉无力地靠在榻上，“一个三王子还不够，又蹦出一个四王子，这怎么办？”吕雉抚着额头，觉得整个头都痛起来。
“夫人，依婢女看，这事的关键是汉王知不知道。听小婢女刚才所说，似乎宫中都不知道有这么一个四王子，若汉王也不知道，那就好办，咱们也装作不知道，由得他们自生自灭。若汉王知道了，那就不好办了，只得承认。”
“我也是这样想。不过，当务之急是要先搞清楚宫中还有什么人知道，先堵住他们的嘴。”吕雉的神情略微轻松一些。
“诺！婢女这就去办！”
“对了，还有曹氏，她的那张嘴就没有个把门儿的，千万别让她知道。至于管氏，我倒不着急。看样子是个嫌贫爱富的主儿，有的是办法封住她的嘴。”
“夫人思虑周全，婢女这就去。”
吕雉疲惫地挥挥手：“你去吧。”
回宫才一天，就冒出这么多人和事，看来自己是要好好休息休息，不然以后哪有精神对付她们？吕雉想着，缓缓合上双眼，却怎么也睡不着：这个孩子，瞒得了一时，怎样才能瞒得了一世？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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