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Chapter One CM的剧情 ...


  •   韩寒又PO他女儿的照片了。
      大眼萝莉不要太萌哦!沙发上的怪阿姨猥琐笑,忍不住手滑点个赞。
      但是评论区一片人叫嚣“小野我老婆,岳父大人万福金安。”气得我咬牙切齿。
      “小野,小野!”姥姥在厨房里高声喊。
      看吧,早知道以后会有个红人小姑娘也叫韩小野,我小时候就该去申请专利注册才对!
      “刷微博呢,姥姥。”
      “和郑钧见面的事,你可别忘了。”
      这事我怎么会忘。
      上次郑钧公司接待西班牙大客户,偏一直合作的翻译忽然得了急症,上吐下泻,无法工作,郑钧想起他小姨子我正是这个小语种的“人才”,一通电话将我召过去,临时担当,费了我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没有出丑。今天他是要把那日我应得的外快给我,本来也可以通过网银直接转账,但他说有话要说,不如干脆见个面,我想了想,反正休假,在家宅着也是长草,于是就答应了。
      我跳下沙发,换好衣服,在玄关踢掉拖鞋,蹬上细高跟,朝厨房和姥姥说小的马上走人。
      陆老太太赶出来看了一眼,便不满意:“瞧瞧你,怎么也不穿鲜亮点?这么灰蒙蒙的有什么好看!”责备之意连我们家的猫咪康熙都听出来了,喵呜喵呜蹭着我的脚叫唤。
      我摸摸小康熙,搭讪着走开。
      姥姥的意思我何尝不懂。郑钧是“师奶杀手”,很受妈妈奶奶辈欢迎的青年才俊。失去姐姐后他一直没有再找,还时常肯看顾我们家,为人又温和有礼,君子风度,她老人家很有心撮合我和前姐夫,希望我们成为一对,肥水不流外人田。
      但郑钧与我,怎么跨得过这个心理障碍?
      他虽是乔峰,我又不是阿紫。
      说起来,我们家的运气实在不好。
      早年我的父亲母亲紧随时代潮流离了婚,后果么,韩彻先生很快另组家庭移民国外,陆一曼女士不知是否因此受了刺激,恢复单身后不久,一次开车外出时,以绝对速度直愣愣撞上一辆卡车,当场车毁人亡。是姥姥忍悲拉扯我们姐妹二人长大。
      我姐姐双宜天份是极高的,不止生得美,读书做事,舞蹈书法,无不领先,声闻遐迩,姐姐留了洋,顺利上了世界上最负盛名的学府,待她回国开始工作,发誓要带给我和姥姥更好的生活,一进外企就是高管,又把郑钧这么个要才有才要貌有貌的男朋友顺利变成未婚夫,可谓事业爱情双丰收,谁知天妒红颜,不到一年,又让我姐一病死了。
      只剩下我这么个没用的无知废柴。
      郑钧坐在咖啡店的橱窗内,英俊挺拔得有如给服装品牌做代言的模特,气质像花香一样芬芳四溢。
      我姐姐艳福真浅。
      “小野,来了?”中国好姐夫抬头打量我,淡淡的微笑。
      尽管是句废话,也被他说得这样好听。我的意思是,郑钧声音不错。我是个声控,平常爱好听个广播剧什么的,听得多了,鉴赏水平也就锻炼出来,我一直怂恿郑钧去做CV——保管比轻薄的假相还迷人,奈何他公司事务繁忙,应酬之余已经没空进军艺术,我不能不引为生平憾事。
      接过他递来的信封,我粗略瞥一眼,厚厚的一沓,惬意地呲牙笑了一笑:“姐夫,你们公司的待遇可真好哇,临时工都给这么多。”
      “正是这样,让你来我这里上班,你还不肯。”似有怨意。
      旧事重提,在下的答案依然是拒绝。你说我丑人多作怪也好,穷人无聊的自尊心也好,工作上坚决不靠熟人,尤其是姐夫这种裙带关系,夹缠不清,好好的关系也弄污糟了。上次做临时翻译是他说的事发突然,让我“务必帮帮忙”,我则是“当仁不让,盛情难却”。
      郑钧早点好了卡布奇诺和蜂蜜蛋糕,都是甜得发腻的东西。我一边吃喝一边问他有什么重要的话说。
      他笑笑:“也没有,就是想见见你。”
      “哎哟,原来郑总骗我出来陪喝下午茶。”我奸笑着举起叉子,“世界上百分之八十的姐夫都对小姨子有特别感情,姐夫,你小心点,可别爱上我啊——”
      真是难以置信,这么无耻的话从我嘴里蹦出来!其实我是最循规蹈矩的一个三好学生了,决不是妖女style那一类的,只是见了比我还要闷的郑钧,才偶尔想要说句俏皮话调节气氛,不料没把握好度,一下子油滑又猥琐。
      囧得我……
      这个郑钧!他要是肯大方点随便接句什么,我也不至于这么尴尬嘛,可人家端着咖啡欲喝还休的,带着不知是嘲笑还是苦笑的一抹笑容,眼睛盯着我,愣是要把我看出俩透明窟窿来似的,将沉默进行到底。
      我收声,埋头吃我的蛋糕。下午的阳光透过玻璃折射过来,我的左边脸微微发热。
      “听说老太太又逼你相亲了?”郑钧终于问。
      我点点头:“说多了都是泪。”
      他又笑了,刚要说什么,我兜里的手机响,是首欢快的最炫民族风,公司同事来电铃音我都给设的这个。
      “小野,帮帮我!”娟姐开口就直奔主题。
      我含着勺子:“神马事儿?”
      “我男人来了,你也知道他难得来看我!”她哀哀欲绝的,“偏明哥让我去接客户,那是个大单子,订了上千个led灯带,很重要的。”
      娟姐的未来老公是兵哥哥,部队很严,假期又少,两人堪比牛郎织女。
      与郑钧白坐着时间也很快就过去,何不成人之美。
      我爽快答应下来,娟姐在那边说了一箩筐溢美之词,说改天请吃饭。
      “再见了,姐夫。”我站起来,扯扯衣裳,“谢谢款待。”
      “我也想小心的,小野。”郑钧忽然低眉说。
      “……?”
      面对我质询的表情,他又转过脸看着窗外,忧伤淡淡仿佛刚从豆瓣穿越出来。
      我知道姐姐去世对眼前这个男人打击很大,虽然这事已过去几年,他的精神状态仍然时常掉链子,前言不搭后语是有的,我从不和他计较。与他作别后,我打了个的直奔机场。
      毕业四年多,换过七份工作,我算总结出来了,打工族无论到了哪家单位,都只有受压榨的份儿,而所有的老板都是青面獠牙同一副鬼脸,为了少折腾自己,我顶好还是坚持做下去,或许长远了,BOSS见我勤谨,能够升职加薪也未可知,老打游击战,最后肯定落得没人敢收留的下场。
      思想一搞通,态度便积极得多,每天起早贪黑也不抱怨,轮到这种休息日突然遭传唤,也不气不恼,尽心竭力。
      明哥该给我颁个小蜜蜂奖才对。
      这出租车却怪,后座放着个四寸见方的纸盒子,用透明胶纸扭曲地密封着。不知是司机本人所有,还是上一位乘客落下的,我惴惴不安地盯着看几眼。司机在前面愉快地吹着小口哨,正前方摆着张彩色照片,照片里的女孩脸上点缀着大大的笑容,估计是他的小女儿。我本来没有与司机大叔攀谈的习惯,但这小姑娘实在可爱,忍不住赞叹了一句:“好俊的娃娃。”
      “是吧?”他言语间满是自豪的嘚瑟,“这是我老婆小时候。”
      “……您真是怀旧,揣着老照片就算了,还用怀表计时。”我搭讪着说。
      “怀表?”他比我还诧异。
      “是呀,这滴答滴答的声音不是你的老怀表发出来的吗?”我问。
      “小姐,现在谁还稀罕用那种大笨东西啊,别说手机ipad了,我这车上就自带电子计时器,您看。”他指指那红色的小小显示屏。
      可是滴滴答答的声音真的存在。我侧耳听了半天,脸上勃然变色,把耳朵贴近那个可疑的纸盒子,CM的剧情漫进脑海,我尖叫出来:“司机先生!你你你车子上有炸弹!”
      他不信,哈哈大笑,问我唬谁呢,我让他把车停了,仔细听一个试试看,不多会儿,他也吓黄了脸。
      我报了警。
      七分钟之后,大队警员开过来,爆破组证实我们并非杞人忧天,那是个自制的小型炸弹,足可以把我和这位司机先生炸成粉身碎骨。他抱着他老婆的照片哭得涕泪四溅:“北鼻,差点就见不到你了!”
      我稍微做了个笔录,时间浪费了大半。不知道这个大客户被我弄砸没有。
      机场的人群熙来攘往,我满头大汗地举着鑫闵公司的牌子,四处奔走,我只知道客人姓江,于是挨个问那些逗留的人:“请问是江先生吗?”
      姓江啊,老子很惆怅呢。
      但我认识的那个姓江的人,和LED灯绝壁不会有瓜葛,那是个正宗的轻狂大少爷,怎么会接洽这种小生意!
      纯属多虑。
      正因为有了这种先入为主的心理,当有人拍我肩膀,我回头见了他,还以为是幻觉。
      多年不幻视了……幻境里,他还是这么的潇洒,漂亮,瞳仁晶亮如星辰,鼻梁高挺像山川的脊梁。整个人带股子邪气,和我记忆里的美少年没两样。张爱玲说,年轻人三年五载就可以是一生一世。在我那犹如前世一般的倥偬时光里,几乎是把这张脸这个人当成了神祗。神祗幻灭,我也由虔诚的信徒变回了芸芸众生,从此像一块猪排一样游荡在人世间。
      在我的胡思乱想继续往奇怪的方向倾斜时,我听到眼前的幻景说:“韩小野!”是惊叹,“怎么会……”
      我啪地一声惊醒过来。
      心里是死一样的寂灭。
      喧嚣人的群成为哑然的舞台布景。
      “是你。”我淡淡说。还真不是装的,我不知道除了若无其事还能以什么表情来面对。想我今日死里逃生,居然是为了再见他一面?
      他脸上一惨,二话不说将我拉进怀中,紧紧的搂了几搂。
      靠,这厮力气好大,箍得我喘不过气儿来。
      我被他抱着,头被迫仰着,下巴几乎以垂直的角度指向天花板,手里还举着个牌子,样子巨傻无比。
      我打定了主意,既不回应,也不反抗,让他抱够了为止。
      果然,这种死鱼一样的反应让他很快倒了胃口。他松开我,嘴角轻挑:“怎么变成这么一个无趣的女人?我还以为,我的韩小野会古灵精怪一辈子。”
      我问候你八辈儿祖宗,“呵呵,你倒是一点没变,还是那么妖孽。”
      他弯弯眼睛,甩甩那头极具活力的乌黑天然卷,映衬着那张皮肤光洁的小白脸,“祸害遗千年嘛。”
      他有这个自知之明,我欣赏他。
      “嗯,走吧,我们公司的车在外面等。”适才我与明哥的司机老王兵分两路,说好了在机场会合。
      我转身就走。
      “不行!不行!”他炸起来,语气又霸道又委屈,“你不许这么平静!这样显得我在你心里一点地位都没有了!韩小野,你给我站住!”
      我乏力地扶额头,连德行都没变。从十六岁开始,这厮就没进化过!
      老王的车在车道上等候,我拉开后面的车门,请他上车,然后摔上门,自己去副驾驶坐了,总算松一口气。
      一路上没有任何的交谈。倒引得老王奇怪地看了我好几眼,使眼色叫我应酬。
      把他交给市场部的销售人员以后,我的任务就完成了。
      “你给我在这里等着。”进会议室前,他对我说。
      我居然被镇住了一秒,但,我为什么要听他的话?我为什么要在原地等他?
      凭毛?
      当年他带那个女人走的时候我就说过,他一走我就嫁人。到公交车站时,已经华灯初上,我上气不接下气拨电话给林美如。美如正敷面膜,有点含混地问我何事惊慌。
      捂着狂跳的心脏,我一面哽咽,一面说:“江湛回来了。”是的,他回来了,比我遇到恐怖分子放的炸弹更让人惊恐。
      不用看到美如的样子,我也知道她一把将脸上的面膜纸掀掉,人从枕头上弹了起来。她气急败坏地吼我:“什么!?你碰见他了?那你丫有没有示弱?”
      我摇头:“没有,我撑了很久,表现很平静,现在我他姥姥的撑不住了。”哇地一声,开关哗啦打开,我蹲那儿哭得很夸张,用鬼哭狼嚎来形容尚欠几分新鲜热辣,同样等车的人都对我敬而远之,缩在很遥远的角落用惊疑的眼光看我,估计有人在盘算是不是该打精神病院的电话报案。
      “他回来干什么?你在哪儿遇到的他?”等我哭够了,美如才问。
      我把我所知道的情况向她说明。江湛前几天才从美国回来,要弄一个什么个□□,买LED灯带做装饰,上网一搜搜到排在首位的我们公司网店,直接下了订单。
      “他家不是经营酒店的么?怎么又弄起酒吧来了?”美如不解。
      我又怎么懂,我们穷人的心思土豪难猜,少爷们的做事风格也不是我等平民所能预测,所谓阶级不同,没法儿做朋友。
      “你上公交了?他个怂货,都没开车送送你?”美如在那边掀桌了。
      “为什么你会在意这些细节,我都要大祸临头了。”我不满意,“他倒是有叫我等他,但我先溜了。”
      看得出江湛对于这间酒吧的落成很热心。他今日亲自飞去另一个城市置办几件家具回来,连车都没取,直接找明哥签约。我知道,打年少时候起,他做事便是这样,兴趣广泛,三分钟热度,所以会力求在三分钟之内把事情办妥。
      竟然可耻地在怀旧。他的过去未来,同我有什么关系。
      回到家,姥姥正守着表弟吃蛋羹。我们陆老太太坚信鸡蛋是这个世界上最有营养的东西,变着花样炒鸡蛋煮鸡蛋炖鸡蛋,威逼着孩子们吃,“你和秀川长这么好,这么健康漂亮,全亏了每年那三百多个蛋!”
      ——许多母鸡哭晕在厕所啊,姥姥。
      小姨在一边看电视,不停转台。小姨看上去根本不像我们的长辈,她像我们的姐姐,还是浓妆艳抹的御姐那一种。林秀川说,每次和他妈走在街上,还有人误认他俩是情侣。小姨很动人,与妈妈也有几分肖似,但我不喜欢她,就是她老撺掇姥姥逼我相亲,仿佛我是一件卖不出去的破货,偏这会子正好撞见她,我命休矣!听听她怎么奚落我:“哎哟,小野,这又是哪里受了哪位公子的气来了?眼睛哭得像桃儿似的肿着?”
      姥姥也吃惊:“是郑钧欺负你了?”
      我摇头,不答话,气愤愤地扯纸巾擤鼻涕。
      小姨用她那纤细的手指剥开个新橙子,又说话了:“哎,我说吧,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男人都是一个调调,你一位二十六岁的老小姐,还有胆量挑三拣四,上次那位做风投的张先生不错吧,人家只是丰满了一点而已,你就一个劲儿的不理人家……”
      秀川怪叫起来:“妈,那老屌丝起码两百斤,那叫丰满?我姐姐给了他,还不被他压死?”
      我脸吧唧红透,姥姥的老脸也红了:“秀川同学,你说话注意点。”说着望我一眼,好像我才是少儿不宜里面的那个少儿一样。
      小姨将橙子一扔,哼了声:“那做公务员的小秦呢?人家是铁饭碗,我可是物色了好久才给你找到这么一稳定的对象,你居然开胃菜吃到一半就跑了,害我难做人。”
      我还来不及辩解,秀川又有意见:“妈,你难做人你就别管这事儿了好吗,我姐要你操心吗?那个小秦我也知道,往死里打一顿揍不出一个不字来,整个一溜须拍马的马屁精,而且三十岁就成了地中海,怎么配得上我姐这等真国色。”
      我太爱我这个弟弟了,忍不住奔过去,从身后搂住他的脖子,嘴上依然很虚伪地说:“林小川,你太偏袒我了。”
      “真的,姐,这不是我蒙你,”他拉着我的手,“你上次去学校给我送那棉衣,往门口那么一站,完了我们班的男生有好几个跑来向我要你电话号码。”
      小姨惊叫一声:“那你不会给了吧?”
      秀川点头,不以为然:“当然,那有什么大不了的,现在姐弟恋流行着哪,我们班男的除了几个娘炮其他全精英,绝对不辱没我姐。”
      我进房间关上门的时候还听见小姨对姥姥说:“妈,大学生不行,养不了家,没准儿还得靠小野,这种赔本买卖千万做不得。”
      买卖。我抱过康熙顺毛捋,靠着房门坍塌下来,筋疲力尽,恨不得就此昏死过去才好。不期手机滴滴滴狂响,一看是陌生号码,心里疑神疑鬼:啧,该不会是秀川的同学吧……
      我忐忑又猎奇地接起来。
      “韩小野,你有种。”江湛在那边说,声音是零下二十七度的冰寒。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Chapter One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