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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老情人 红日高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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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日高照,和新交的男友依在一起坐帆船,听船舷拍浪,随浪一起一浮,人生惬意不过如此。"清寒""清寒"什么清寒,啥名字啊,听着就起鸡皮疙瘩。不对,这是"我"在某朝的名字,为甚我可以一觉睡回去,不可以一觉睡回来?哀嚎一声"娘哎"强迫自己醒过来,看着小文子惊惧的眼神,感觉到诡异的气氛,我用眼神表示知道了,声大了,吵到某爷了。很豪气地挥挥手让他出去避避,趁着自己美梦初醒,心情酣畅,胆正肥,俯到某爷床前,假装含泪颤声说:"对不住,吵到您了,您乖乖歇着。收拾好来服侍,不会误了上朝"里面没什么声息,等了一会儿似乎听到"嗯"我便抱了铺盖到耳房,随便洗涮,松松挽了个髻。到茶间,顺手扔两片茶叶到嘴里嚼着,泡了淡淡的茶水出来(大清早的,喝什么茶啊)。咳,某爷一点也不乖,已经起身坐在床头看书等伺候呢。多睡一分钟不好吗?接过茶,此爷很仔细地一口一口喝,喝完了,好似长出一口气定了神的样子,又捧书看。我也不知道干啥,呆在边上边睡边醒神,过了大概一刻钟的样子,小文子外面请安端了水进来,此爷自己洗脸刷牙麻溜得很,轮到换朝服,两臂一展不动了,还好我今天解扣子也麻溜,加上小文子帮忙 ,所以麻溜地,终于恭送此爷出院门了。我回屋收拾收拾床,再把他昨天看的文书按一扫而过的,略看的,动笔批示的分了类。收拾完,想想,似乎还得进内院给女老大请安。这叫什么生活?--车轱辘的生活!多想也无益,规规矩矩请安,规规矩矩垂手站着装聋作哑,很难吗?答案难。
就听得王妃慢悠悠问:
"清寒,伺候王爷的规矩可都知道了?""是"
"王爷昨个吃得可好?""是"(昨个是和你们或你们中的一位吃的呀)
"几时歇的?""是"
"夜里见凉了,多看顾王爷" "是"
"今早王爷可有咳嗽?" "是"(没听见咳,此爷经常咳么?)
"可有含姜片?""是"(还有姜片这回事?忘了)
"仔细伺候""是"
"行了" "是"
这是可以撤的信号吗?正准备、、、就听苏夫人"嗤"一声轻笑,说:"这样的回话难为姐姐听明白了,恕妹妹愚钝,多问一句可否?"女老大没反应,算默许吗?反正女老二问了:
"王爷夜里觉得冷还是不冷?""是"
众女变色。老大不愧是老大,微微变色后,说时辰不早让我回书房伺候云云就让我撤了。出来发现管家带了几个男仆在抱厦外候着,打了招呼就沿着游廊回书房了。本想溜去看丫头,众目睽睽还是老实些吧。
走着就有点脚软头晕,到了院门赶紧扶门缓缓,却没想到小文子就站在门里,一脸焦急,看到我来了,吁一口气地样子扶我进了耳房。这个耳房靠着王爷卧房,放些用品,说是我住这里方便伺候。他扶我坐在小桌边倒了茶给我喝,我咕嘟咕嘟一口气喝了,昨晚到现在滴水未进,看到桌上有饭菜,就扒拉起来。话说古代一天就吃两顿,又穿到个低身份,找不到零嘴,一天时间就馋饿交困成这样,这个身子不怎么好用,估计有点低血糖。吃饱喝足后就操闲心,问小文子吃没吃睡没睡之类。小文子倒是颇有乃主之风,不肯多说闲话,只是腼腆一笑告诉我该去书房当值,若是王爷回来早,有时也在书房办公。哦,此书房不是彼书房。彼书房是泛称,指王爷办公看书睡觉的专门的院子,该院子有正房有厢房有倒座房。正房中间是厅(堂屋),厅西边是寝室,寝室里也有书桌。厅右边是刚说的此书房,规规矩矩的书房,有书架,书桌,画桌等等。卫生有人打扫,我负责检查常用的东西在不在王爷顺手的地方(对于"顺手"二字我只能翻翻白眼,顺不顺手我怎么知道,慢慢观察吧),还有就是负责香、茶。晃了一圈,熏了香,烧了水,烫了茶碗,实在没事,只好无聊找书看(算检查书顺不顺手吧),抽出来插进去,找不到什么有趣的,看到那些字的模样就脑袋发胀。反正"女子无才便是德",我又不要做什么,还是发发呆睡睡觉算了。躲在书架中,席地靠着打盹。
恍惚间听到人声到寝室去了,强迫自己站起来,理理衣服头发,掏了手帕擦眼屎,猛地看到眼前人影,吓一大跳,走路不带声啊。某爷看到我这个样子也没什么表情,转身到里面书桌前坐下了。我自去泡茶,添香,磨墨不提。看了一个多时辰,此爷伸伸腰,到罗汉床上靠着,叫了食盒进来,原来陪他外出的小厮叫福安。奇怪小文子为什么不叫福文,叫小什么什么,难道是太监?小文子这名字太可乐了,小蚊子。正低头莞然,感觉到两道冷冷目光,抬头,哦,帮此爷打开食盒盖,再去换了热茶过来。到书桌理他看过的文书,依旧按一扫而过的,略看的,动笔批示的分类。"你识字?""不认识几个"想想补充说"不是靠字分的,我没看见里面的字,哦,奴没看见里面的字"此爷笑了一声说:"不妨的"。什么"不妨的",是称呼"我"不妨还是认点字不妨?又听见"赏你",看到此爷示意食盒,全赏我吗?算了,还是乖巧识相点,只挑了枣泥糕慢慢吃,吃了一块,犹豫了一会儿,用帕子再包了一块枣泥糕,有机会带给丫头吃。那个时候说是生病,内院灶上净给些清淡寡味的饮食,丫头不知用了什么法子,有时也能弄点新鲜的给我垫补垫补或解馋。说我自小喜欢枣泥糕,所以弄来枣泥糕次数最多。这回轮到我给她弄好吃的了,呵呵。
某爷看我不吃了,把茶盏往前一伸,我赶忙接过来,他下了床去书桌前坐下开工,食盒里的东西他倒一点没吃,奇怪。我盖上食盒,去茶间换茶,顺便自己漱漱口,继续书桌前立站功。
半个时辰的样子,福安说有几个大人请见。某爷就理理衣冠外院见客去了。临走说以后食盒里的东东我可以随意。我愣了半饷,天上掉馅饼啊,这是。真怀疑有毒。不过宁做饱死鬼不做饿死魂,我发扬大无畏的精神又吃了一块核桃酥,另包了一块带给丫头。噢耶!
理理文书,洗洗茶具,加了香,正准备找个地方藏起来歪一歪。福安又来传话说让我去外院给客人上茶。开什么玩笑,外院都是男仆听命,小丫环没事都不出内院门的。有猫腻,要小心!随便搞搞端了茶出去,主位没人,整个厅里就下垂首左边坐着一位,我过去放下茶就走,袖子被抓住了。真急人,袖兜里是带给丫头的糕点,捏坏了成什么样子。"清寒妹妹"我脑袋轰一下,这身子的老情人!我竟然遇到这么狗血的情节,生活可以简单些吗?"清寒妹妹,且等一等",我点点头,袖子被松开了。还好,看来老情人颇守礼。
"清寒妹妹,我以前愚钝,不解妹妹,让妹妹伤情,实是不该。你姐姐与我说起,也是欷歔,若早知道,姐妹就可以做伴了。所幸听闻王爷很是照拂与你,最近更是须臾不离,心下安慰,还好没误了妹妹的好去处。"我听着,语气句句诚恳,可句句都该骂"狗屁",狗屁托辞,狗屁关心,狗屁逻辑。应付着点点头,我闪了,心里很是瞧不起这位"姐夫",又很是疑心王爷的目的,摆明了创造机会给我见旧情人,胸怀这么宽广?
踱步回到书房,某爷赫然在书桌边工作。阴谋,背后一定有阴谋!我心里冷笑,若无其事地该干啥干啥。情况早有人汇报给他,他装无事,我何必多事。
晚饭某爷照例内院去了。我抓紧时间洗头擦身。这边用头油凹头发造型,我实在不惯油乎乎的感觉,只要有机会就洗头。洗澡是奢求了,擦身比较容易。弄干净自己,换了干净衣服,心情不是一般的好,坐在窗边散了头发吹口哨。呼喇喇听到声音,算算时间差不多,叹口气,找了帕子挽头发,出去伺候。端了茶出去,某爷已经坐好开工了。知道了,回来得晚或晚饭后,都喜在卧房这边办公。见茶就端起来慢慢喝,眼睛盯着桌面,眼神却空空。说实话,那模样有点瘆人。喝完茶就恢复常态,常态就是没表情的工作状态,冰冷而已,现代社会很常见,我很习惯。送了茶盏,无事拨拨香灰,不知是不是道行不够,像心里有鬼似地感觉背后有打量的目光。心中默念"松"字诀,努力让自己各处放松尤其脖子和手以显得自然。压力太大,压力太大,你知道,压力一大身体会自然反应,所以一个很响亮的喷嚏就这样出来了。"唯一就是此爷做事喜静,若被吵到了,就不得了"。完了,制造机会让人家数罪并罚,我真是对自己从无语到凝噎,眼圈都红了。算了,也别假惺惺请罪了,索性罚重点,直接送我回去得了,如果运气跟我来的时候一样好的话。
"咳"我身体控制不住一哆嗦,转了身,用红了眼圈,喷嚏出眼泪的眼睛迅速瞄了一眼某爷,没表情,还是没表情。
"头发干了再来伺候"幻听吗?赶紧撤。
不知自己算点背还是点顺,反正实实在在换了大把闲,悠悠然看月亮。也不知什么时辰,听到小文子外面叫我,说若好了就抱了铺盖过去值夜。过去,某爷靠在床头看书,见我来了就挥手叫小文子退。我依旧跟了出去拾花进来。某爷放了书,指了指烛台旁边的碗让我喝。我一惊:避孕药?哎呀辣,姜汤是也。一颗心回到胸腔,帮此爷放了帐子,吹了蜡烛。完全放下帐子那一瞬,我忍不住好奇偷瞄了此爷一眼(真想明白他心里盘算我什么),竟发现他黑幽幽的眼睛正在看我。我只好勉强强迫嘴部肌肉扭出害羞感激一笑,匆匆掖了帐子。
跌宕起伏的一天终于过去,虽不知我的小心脏明天会经历什么,我依旧对今天平安度过表示感谢!同样感谢李克勤,感谢<红日> "让晚风轻轻吹过伴送着清幽花香像是在祝福你我。让晚星轻轻闪过闪出你每个希冀如浪花快要沾湿我"。也许真的,花香带着星星的希翼每天祝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