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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外宅 沐昀看着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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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我也觉得是无稽之谈,”梦诗看着沐昀,斟酌地说道,“可外面传得有模有样,不仅那女子的长相,还有那女子领着的小女娃娃,说得有鼻子有眼...”
“还有孩子!”沐昀更是惊诧,睁大了双眼。
“是、说是个女孩子。”梦诗掏出帕子扶一扶额角,“听说长得很像...”到底说不下去。
沐昀好容易压制住怒火,方对梦诗道:“多谢姐姐赶来提点我,这事我有分寸。”
“那就好,陶陶,那你先忙吧,进来菀青还供着痘疹娘娘,”梦诗道,“我还得回去。”
梦诗能在自己孩子生病的时候赶来提醒自己,沐昀很是感慨,连忙道:“嗯,姐姐快去吧。”
梦诗又是安抚了沐昀几句才走。
梦诗走后,沐昀一个人坐着,屋子里的下人都看得出,主母脸色实在是不好看。
“还没请来?”沐昀责问道,“我连个小厮都请不动吗?”
“回奶奶,”这时一个小丫鬟跑来了,“观言来了。”
沐昀扬手:“叫进来。”
观言进来时屋子里的气氛让他有些胆战心惊,只有捧墨立在沐昀身后,别的一人也没有,他不由把头低得更低。
“观言,我问你,这几日二爷的差事忙不忙?”沐昀问道。
不高不低的声音入耳,观言后背有些汗湿,他答道:“二爷这几日不忙。”
“那前几日呢?”沐昀闲话一般,又喝了口茶。
“前、前几日是明路哥哥的班,”观言擦了擦汗,“奴才并不知晓。”
“什么叫不知晓?”沐昀质问道,“你是二爷的贴身小厮,哪怕是没你的差事,你就只闲着了不成?”
“不敢,”观言磕磕巴巴道,“前几日奴才,奴才身子不好,就没多问...”
“观言,欺主是什么罪名,你可知道!”沐昀重重地撂下手中的茶杯,捧墨不敢动,“我问你的话,你还是老老实实答我。”
“前、前几日,”观言咬了咬,终是说道,“前几日的公文并不多,不过二爷想是有别的差事...”
“好了,你下去吧。”沐昀却没有再听,抬手就让观言下去了,观言转过身,忽然又听沐昀道,“左右我都知道了,你若想内宅太平几天,就管好自己的嘴,全当没来过我这儿。不然,事后我总要找个人撒气。”
观言身子一颤,应诺道:“是,奴才明白。”抬脚出了门。
过了一会儿,刘妈妈也悄悄地进来了,轻声道:“回奶奶,着人问过侯爷那边了,前些日子,西山大营的差事,并不是很多...”
沐昀微闭的眼睛忽然张开,想了想又道:“没让爹察觉出什么吧?”
“没有,问得很小心,”刘妈妈道,“只当是您关心二爷的...”看了沐昀阴婺的脸色却说不下去。
“那就让人去白米斜街看看吧,”半晌沐昀终是开了口,语气冷冷道,“不是说都有孩子了吗?你去瞧瞧长得像不像二爷。”
“奶奶...”刘妈妈还想再劝,但终是摇了摇头道,“好,老奴这就去。”
“妈妈别让人瞧见了,”沐昀轻声道,“尤其是夫人那边...”
“奴婢省的。”刘妈妈告退下去。
沐昀看着地板半晌没出声,忽然一把将手中的茶杯扔了出去,怒骂道:“混蛋!”
捧墨见状立刻上前道:“奶奶息怒。”
“为什么,”沐昀咬一咬牙,努力克制住泪水,“每回都要我相信了再让我失望,混蛋!”说着甩袖进了内屋。
捧墨看着地上的碎瓷,终是叹了一口气,默默收拾起来。
看到刘妈妈回来后的脸色,沐昀不用问也知道了答案。
“怎么,长得不错吧?”沐昀强压怒火问道。
刘妈妈的嘴动了动,有些不知如何是好,最终还是轻声道:“老奴并没有看见...”看了沐昀,又深深低下头斟酌地开了口道,“老奴去时,刚巧看见世子爷进去...”
沐昀一掌就拍在炕桌上,刘妈妈见状不由劝道:“奶奶息怒,这事您不妨先问清楚二爷再作打算,若是有了什么误会可不好。”
“我心里有数。”沐昀开口道,“妈妈也累了,下去歇着吧。”
刘妈妈下去后,沐昀闭眼深思了一会儿,但奈何现下怒上心头,万事都想不清楚,只对身边人说道:“捧墨,你怎么看?”
“奴婢,奴婢不知道。”捧墨如实回答。
“捧墨委屈你办件事。”沐昀道。
“奶奶这是什么话?”捧墨诚惶诚恐道,“有什么事就吩咐奴婢好了。”
“我实在不放心观言,万一一会儿二爷回来了他若是说些什么...”沐昀看向捧墨,“你能不能在二爷在家的时候绊住他?”
捧墨的神情有些许的不自在,手微微抬起,但转而就换成了扶碎发的动作,平静道:“那一会儿我让扶笔姐姐来替我,奶奶放心。”
沐昀微闭上眼睛轻轻点头不再说话。
郭靖琛是在午饭时分回来的,神色如常。
“今日有什么菜?”郭靖琛洗过脸后大大咧咧地坐下,笑着问道,“我都饿了。”
“二爷在外面没吃点吗?”沐昀也是笑着回话,看不出异样,又吩咐扶笔,“还不去催催。”
郭靖琛却已如平常般笑道:“想着回来跟你吃。”
沐昀匀了口气方才试探地问道:“最近,二爷有什么烦心事吗?”
“没、没有,”郭靖琛踟蹰了一下,反问道,“怎么这样问?”
“哦,没什么,”沐昀低下头,掩住自己失望的神色,“这几天晚上听你睡得不大好。”
“许是有些累,”郭靖琛打个哈哈,又关切道,“那我这几天去书房,省得吵到你。”
沐昀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给郭靖琛端了茶。
用过饭,郭靖琛略歇了一会儿就又出了门。沐昀一个人端坐在玫瑰椅里,看着窗子上的楼空格一言不发。
一会儿,皂玉悄悄地走了进来,行过礼轻声道:“奶奶,已经把信交给临庄哥哥了。”
“嗯。”沐昀应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奶奶,”刘妈妈也疾步走了进来,“刘福说,二爷今日着人兑了一千两银子。”
“哼,倒是不少,”沐浴冷哼一声,“是他自己的体己银子吗?”
“是,还有...”刘妈妈有些犹豫,毕竟事情牵扯到郭靖琛的私产。
“妈妈就一股脑地都告诉我吧。”沐昀冷笑着开了口,“反正都到了这份儿上了。”
刘妈妈开口道:“刘福偷偷打听过,说是二爷在清点自己在南京的产业。”
沐昀闻言骤然间就攥紧了手中的茶盏,对刘妈妈说道:“明日,你陪我出门一趟。”
“奶奶,她是什么身份?”刘妈妈闻言就有些焦急,“您怎么能去见她呢?这不...”
“我就是要见见她,”沐昀有些赌气道,“我不去,难道叫进府里吗?那更是人尽皆知了。”
“奶奶,您还是跟二爷好好说说...”刘妈妈继续劝道。
“说什么,”沐昀愤愤道,“他在我这里就没有实话,若不心虚,哄我做什么!我已经安排好了,明日会有人帮我拖住他的。”
“奶奶...”刘妈妈还是觉得有些不妥当。
但沐昀却听不进去,摆了摆手:“妈妈别劝我了,我就去看一眼,若是...若是真的...我也不会闹的。”
刘妈妈甚至沐昀脾气,便也不再插话。
沐昀眼下心里犹如油锅浇了水一般,若不是强撑着,早就炸开了,根本无暇细想许多,只想赶快见那女子一面,连喝几杯梅子水也压不下心口灼灼怒火。
定国公府的一角也有一个妇人在听下人禀报,不禁问道:“此事可当真?”
“本来也就是传闻,可二房那边,今天刘妈妈出了好几趟门,”下人小声道,“还去了趟白米斜街。”
“咱们二爷真是好本事呀,”贵妇轻轻一笑,“幸好这几日太夫人的心力都放在靖珍的婚事上,不然,咱们府里就要闹上一通了。”
“那您看这事...”下人试探道,“咱们要不要...”
“咱们自然要插上一手,”贵妇轻轻一笑,“这样的事,不让别人知道,岂不可惜了。”
“可...”旁边另有一个奴婢开口道,“主子您还是想一想,眼下您也是很多事,不如...”
“就算咱们不插手,依着咱们二奶奶的脾气,本跟不用等几天,”贵妇瞟了一眼下人,“不过添把火罢了。”
那下人看形势不敢再劝,只道:“主子还是小心着点身子。”
“我有分寸,”贵妇眸中精光闪过,嘱咐前来报信的下人道,“你可要盯紧二房,我寻思着也就这几天了,可别放过这机会。”
“奴婢省得。”那人躬身应是。
“若是有了动静,”贵妇神色栗然,叫过那人一阵耳语。
那人听后略显惊讶,道:“这样会不会...毕竟二爷是国公府世子,会不会打了国公府的脸面。”
“他们两口子那点事儿都被整个燕京笑话过了,还怕这一回?”贵妇轻轻拂过自己的指甲,“再说了,凭国公府的名声多好,咱们也是沾不上好处的。不过,你这事办得利索点,别叫人查出来。”
“是。”那人看了眼贵妇,领命下去。
“这几日,她怎么也没报给我这件事?”贵妇想了想,“不是说在徐氏那儿她还挺得用的吗?这么大的事她会不知晓?”
“主子,那种背主的人说的话您也不能全信,”立在身后的奴婢又劝道,“二奶奶那样精明,她这个眼线难保不会被发现,接触太多,万一把咱们咬了出来...”
“这事我有分寸,”贵妇却不在意,“行了,我睡会儿,你下去吧。”
下人只得下去,走到外室碰上打扫的丫鬟,那人见她神色怏怏,不由问道:“怎么了?”
“无事,就是觉得,主子有些,有些不一样了。”说罢看了眼内室,转眼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