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难堪 不过区区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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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亲之后的日子对沐昀来说，应当是很舒心。郭靖琛对她，有着一种熟悉的亲昵，恩爱且了解，大概是最好的夫妻才有的感觉。进府没几天，婆婆已叫沐昀接过了主持中馈之职。沐昀自幼就被教导过这些事情，且又帮着姐姐处理过王府的事情，所以郭府的事也难不住她。正巧今日沐昀刚刚和管事妈妈们训完话，正琢磨着重阳节的家宴，夫人身边的大丫鬟文心就来了。
文心由扶笔领进来，稳稳当当行了一礼，道：“二奶奶，夫人请您过去说话呢。”
沐昀见是婆婆身边第一得力的文心，自然不敢怠慢，即刻就起了身，整整衣襟就和文心一同出了门。
沐昀边走边塞了个小银裸子给文心道：“还烦你跑一趟，叫个小丫头来就是了。娘她...可是有什么事？”
文心收了银裸子，浅浅一笑，“夫人交代奴婢的，奴婢自然是要自己来才安心。不过奴婢并不知道夫人有什么事叫二奶奶。”语气既客气又不是十分谄媚。
沐昀心知也难问出什么，也就不再问些什么，也可能是重阳家宴的事情，没什么大事。
婆婆李氏住的是郭府的正屋，沐昀去时，婆婆正跟靖珍在说话，见是沐昀来了，靖珍行了礼也未留就回了屋子。
“娘屋子里的香很是特别呢。”沐昀一进门便闻得悠悠香气，又不似一般熏香浓郁扑鼻，淡淡的反而很舒服。
谁知婆婆并没有说话，依旧转着手中碧玺香珠手串，不紧不慢连眼睛都没睁开，恍若没听到一般。
沐昀以为婆婆是没听清，便笑道：“娘，今日宫里赏了几篓螃蟹，我寻思着后天重阳家宴咱们正好可以吃螃蟹了。”
婆婆依旧是无话，沐昀觉出了气氛有些凝重，却并不敢再开口，静静立在厅中。正屋的房门打开，伺候的丫鬟婆子全都立在当下，大气不敢出一下，一时厅中落针可闻。
沐昀脑子正一遍遍回想这两日办的事，前几日婆婆还说不要再去请示了，自己拿主意便好，所以这几日都是直接定的主意，可实在是想不出办了什么错事。
沐昀就这样站了小半个时辰，李氏才慢慢睁开眼，语气平和道：“螃蟹是好东西，只是不可多吃。尤其是太夫人，只能用一点点，你要让人看好了。”
沐昀立刻应是：“知道了娘，我会提醒太夫人身边的大丫鬟的。”
李氏点点头，拿起茶杯，慢慢又问了句：“咱们有家宴，你大嫂和渲哥儿都还在孝期..”
沐昀闻弦知音，立刻答了道：“宫里还赏了菊花佛手酥，是秋天才有的拿手糕点，还有一些新下的薏米，除了留给您和祖母这的，我全拨给了大嫂那添菜。”
李氏方才饮口茶，点点头。
沐昀拿出帕子拭拭额角，悄悄看了眼婆婆，端着一张脸。自己到底那些事办的不对？不成，总要问一下：“娘，我...”
“沐昀，你才进门，并没见过靖瑜，”李氏想起大儿子，眼角泛红，打断沐昀，“他虽走得早，可到底是靖琛大哥，也是你大哥，所以，虽领了中馈之职也不可怠慢了你大嫂。”
沐昀闻言吃了一惊：“娘，我..我何时...”
李氏扬扬手，并没叫沐昀说下去，“前天发月例银子，你给了你大嫂的和渲哥儿的，怎么就漏了靖瑜的一份？”
沐昀登时愣住，什么时候有大哥的一份了？
“靖瑜走的时候，靖琛在宗祠说了话的，要照拂你大嫂孤儿寡母，是以每月都从公中贴一百两银子算是靖瑜的月例，他虽不在了，可他到底是郭家门里的长子嫡孙。”
沐昀这才明白过来，可当初并没有人和自己说过这事，看来婆婆是以为自己克扣寡嫂月例银子了才...
“娘，我之前并不知道，不过一百两银子，我...”沐昀急急开口解释。
李氏看着沐昀轻轻一哂，“我知道一百两银子在你这里不算个什么，一件首饰罢了。可这银子是你大嫂在府里的体面。”
沐昀立刻被呛住，停了停道：“是我说错了话，我这就回去补上大嫂的银子，以后不会再忘了。”
李氏这才点点头：“嗯，府里的事在忙，从前你大嫂主持的时候也没乱过，再有什么不清楚的要记得问问，不要总是这样冒冒失失。”
沐昀心内怒气翻涌，强压下去道：“是，我知道了娘。”
李氏点点头示意沐昀下去，沐昀正要行礼，却是站的太久脚有些软，身子一歪被扶笔扶住：“奶奶慢些。”
沐昀才立好向婆婆一礼，刚刚转过身，就听身后婆婆又加了一句：“还有，身边的人嘴要管好，什么奶奶？这府里可不是只一位奶奶，是二奶奶，你上头还有大嫂呢。”
沐昀暗自咬牙道：“是。”
沐昀几乎是脚边生风地回了屋子，刚刚在婆婆屋里，房门大开，早被丫鬟婆子瞧了个遍。虽说没罚自己，可在厅中立了足足半个时辰，来来往往说没看见？不过区区一百两银子，婆婆就能给自己这样的难堪，心疼大嫂孤儿寡母就踩着自己的脸面给大嫂立排场！府里管事的妈妈婆子全都是婆婆太夫人和大嫂的人，所以这样一笔银子，没一个人来提醒自己。沐昀越想越是觉得委屈...
沐昀立刻喊了刘妈妈来：“妈妈，去把府里管账的何管事和支银子的夏勇家的给我叫来。”
刘妈妈早向扶笔打听了来龙去脉，不由劝道：“我的主子，您就是有气也要忍一忍，那何管事是外院的，您不能罚，那夏勇家的可是夫人身边的人，您现在罚了她不就是跟自己婆婆打擂台吗？”
沐昀咬了牙：“那妈妈，我这口气往哪出？我难不成还会心疼那些个银子？”
刘妈妈见沐昀没有坚持叫人，立刻又劝道：“奴婢自然知道您不是心疼银子的人。可您现在就是要忍忍才是。我说主子，您自小聪明凌厉，怎么一碰上内宅的事就爱着急呢？这和女人打交道，就要慢慢来，不能什么都风风火火的。”
沐昀被劝的平静下来，慢慢寻思着今日的事情，半天才开口道：“妈妈说得对，不能着急的。今日的事，就是因为咱们在府里没有自己的人，我应该盘算着给陪房在府里安些差事才对。”
刘妈妈不由点点头，“对对，这才对呢。”
沐昀又吩咐道：“那就去账上支了银子那一百两银子吧，”想了想又道，“再从我的月例里支二十两，算我这个婶婶每月给渲哥儿买纸笔的钱，你再去我库里寻一些素色的料子。”
刘妈妈应声要去，郭靖琛却正巧进来。
“什么银子？”郭靖琛坐到了沐昀身旁，“可是缺银子了？”
沐昀藏下心思，支了刘妈妈，笑笑道：“缺了你可是要补给我？”
郭靖琛顺着答话：“是看上了什么首饰还是衣裳？我直接给你就是。”
沐昀点点头：“我在金玉楼看上了一块红宝石，很是不错。就是贵了些。”
郭靖琛就当了真：“能有多贵？我买给你就是。”
沐昀扑哧一笑，“逗你呢，那块宝石有些大，割开了太可惜，一整块又不能嵌到首饰上，我没有看上。”
二人又闹了会就去用了午膳。
下午沐昀算算时间便找了大嫂，送了银子料子，小李氏倒是没有丝毫生气的样子，还直说自己也忘了这事，沐昀若是怕忘，年尾一并给也可。沐昀便拉上了小李氏一同去给太夫人请安。婆婆和靖珍也去了颐年居，沐昀见时机正好，便提出想给大嫂的小厨房派个妈妈。
“派妈妈？”婆婆和大嫂均是一愣。
沐昀笑道：“我今日去了大嫂那里闲聊才知道，大嫂的小厨房竟没有管事的人，这怎么能成？大嫂和渲哥儿平时就和咱们用的菜色不同，要是再没个人去管着，大嫂的膳食出了事怎么好？”
李氏听完也觉得有些道理，想想又道：“那你想让谁去？”
小李氏一听就接了话：“我屋子的妈妈可以一并管着，不用这么费事。”
“那哪成？！”沐昀打断，“大嫂屋子里的妈妈是管人事的，管厨房还是得有专门的人。我看，就让管大厨房菜色的陈妈妈去吧，连着把大嫂小厨房的采买也管上。”
婆婆听完也无话反驳，只点点头，“也可。”反正那个陈妈妈本就是自己的人，采买也是个重要差事，不比在大厨房管菜色低。
沐昀听完就道：“那咱们大厨房的菜色不如就让我陪房的王妈妈顶上吧？她原在蜀王府里伺候过，也是管得厨房，菜色什么的都很在行的。”
当今圣上用过的人，怎么也不敢再说不好，李氏想了许久，只得点点头：“也好...只是...”
话还没说完，太夫人就不耐烦道：“爷们儿都回来了吗？我都有些饿了还不摆饭。”
丫鬟立刻来秉：“都回来了，已经进了二门了。”
“那就摆饭吧。”太夫人扬扬手，众人不再言语。
众人用过了饭回了屋，太夫人身边的谢妈妈正慢慢给太夫人捶着腿，就见太夫人“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哟，老太太您乐什么呢？”
“我是乐大儿媳妇，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本想拿捏孙媳妇，反被人家将了一军。”太夫人不住点点头，“沐昀是个聪明丫头，一晌午就想通了关节，立马就把自己的人塞了进来，厨房管菜色，不大不小的差事。”
“那也是您帮着才成，不然还要费一番功夫的。”谢妈妈顺便夸夸太夫人。
太夫人又抚了抚额角：“所以才说那丫头聪明，知道求我。”又微微叹口气，“大儿媳妇糊涂，我怎么也要放明白些，看着她才行。”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难堪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