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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睡在床上的男人 ...

  •   她的房子是独幢别墅,在郊区。
      下了车,唐棣背着她走到了屋里,将她放在床上,替她脱了鞋,她躺在床上,缩着身子低声呢喃:不舒服。
      唐棣站在床头,看了她很久,看着她难受,他却一动不动,足有一刻钟的时间,他才转到厨房倒了杯水给她。
      水是温的,刚刚好。
      他扶着她的身子,让她坐直,可她却东晃西晃,咬着他手里的杯子,咕嘟咕嘟喝了两口,痴痴的对他笑。
      他也笑,却是冷笑,不屑一顾,是他期望太高了么,传说中的七小姐也不过一个寻常女子。
      唐棣留下半醒不醒在床上蠕动的她,自己进房里的浴室洗澡。
      对她这样一个大人物的好奇,期待,失望,鄙夷等情绪过后,他没忘,她是客人,他是伺候她的人,他得让她舒服,这是他必须面对的事实。
      他从浴室出来,浑身光裸,只剩底裤。
      他在她身边躺下,她的床很软,他的身子陷在里面,这使他有些不适应。身边的女子似乎已经睡着了,蹙着眉,嘟着嘴,完全不像外头那些传言。
      唐棣看了她一会儿,直奔主题,解她身上半开的扣子,她很听他的话,他让她抬身子,她就真的略略抬了抬身子,她身段玲珑,如此动作,胸前的丰盈越发晃人,雪白的内衣肩带,陷在她莹润的肌肤里,勒出一道痕。
      这样的艳色,唐棣仿佛没看见一般,只是借着她的姿势,将她身上那件有些皱的衬衫,拉了出来。
      接着是她紧窄的牛仔裤,随后,他的手上移,解她内衣的搭扣,不知是不是他手凉的缘故,他刚碰到那根细细带子,她猛的抬手,攥住了他的胳膊,眼睛寒星一般,刺在他面上,好一会儿,又眼皮一垂,蔫蔫软软的,哼着声,说:“别动,要睡了。”
      唐棣被她眼里迸射出的冷光,镇住了,不过也是一瞬,他用了更大的力气,去拉扯那根带子,应该是弄疼她了,她蹙着眉,抬腿压上他的身子,胳膊也搭了过来,闭着眼,有些不耐的说:“都说了,不要动。”
      唐棣动了动,想离她远些,她却胳膊腿齐用力,箍着他。
      唐棣索性翻了个身,紧挨着她,低声说:“不动,可以,不过,你别忘了,什么都不做,你也是要给钱的。”
      她却在他肩头蹭了蹭,找了个舒适的位置,继续睡。
      他本想追问一句听到了没有,最终却挪开了她的胳膊腿,背对着她,拉了被子,睡觉。
      房间太空旷,太安静,床太软,唐棣这一夜睡的并不安稳,商素染亦是如此,酒精作用,她到天亮的时候,头涨疼的厉害。
      她揉着头发坐起来,被子被她带的掀开了大半。
      这时,她才意识到床上还睡着一个人,一个男人,头发不长,到耳边,软软的,皮肤很白,在晨光里,玉一样。
      她看了看两人光裸裸的身子,暗骂了一声,把被子盖到身边的人身上,自己拿了一边的衬衫,随意穿了,到厨房倒水喝。
      商素染回来的时候,床上的人还没醒,她在床边站着,看埋在被子里的人。这是自己从红馆带回来的人么?不得不说周尚同这人的眼光跟他那妖娆阴柔的容貌一个档次:极品,挑出来的人个个儿都是绝色。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她似乎问了他的名字:唐棣,唐太宗的唐,朱棣的棣。
      床上的人,干净,纯良,年轻,看容貌,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
      商素染怔愣着脸,没睡醒一般,有些出神儿,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这类人的,一年前,两年前?还是更早?是她老了么,还是有别的什么原因。
      她只觉得脑子疼,两只手胡乱的在脸上揉了揉。
      再睁开眼时,床上的人已经醒了,拥着被子在床头坐着,那模样,看着更年轻。
      商素染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说起来,她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形,一个男人在她的床上睡了一夜。
      她轻咳了一声,说:“既然醒了,就起来吧。”
      唐棣坐着不动,只是看着她。
      商素染不知道他在看什么,也不打算管,踢啦着拖鞋,准备进浴室。
      唐棣却叫她,声音像清泉,润泽无杂“你穿了我的衣服。”
      她这才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衬衫的确不是自己的,有些大,虽然白,但应该是有些年头了,显的旧。
      商素染哦了一声,先转到衣帽间,里面有些乱,她随意扯了件衣服,换上,随后把唐棣那件衬衫,拿了出来,扔给他。
      他这才簌簌的起身穿衣,她无意耍流氓,看美少年更衣,所以便自觉背过身,去洗澡。
      唐棣穿好衣服,在床边坐着,抬眼观察屋子里的情形,房子很大,装饰却不多,有些乱,茶几上乱七八糟的摊着几本杂志,衣服也是,这儿一件,哪儿一件,内衣,睡衣,外穿的,随意扔着。
      他看了一圈,并不整理,只是把床整了整,被子摊开,铺上,在一边压了个角,一丝不苟。
      商素染擦了头发出来时,唐棣已在床边坐了好一会儿了。她说:“你要是饿了,冰箱里应该还有些东西,你要是会做,可以弄来吃一吃。”
      唐棣看了眼已经有些刺眼的日光,知道时候已经不早了,说:“不了,我这就走了。”
      商素染微皱了眉,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接着哦了一声,又开始擦头发。
      唐棣说:“您还没有给钱。”
      她愣了愣,问:“什么钱?”
      唐棣却不回答。
      商素染脑子一转,明白过来,有些尴尬的说:“你稍等。”
      是呀,她忘了,他陪她一晚,她是要给钱的。商素染在床边的抽屉里翻了半天,才找到支票单子,拿了签字笔,准备填数字。
      她不太知道红馆的规矩,把人带出来,价码应该要高一些的吧。她画了几个零,偏头看了眼旁边坐着的人,勾着头,清清爽爽,这样的人,这样明媚的晨光,真是如花美眷,似水流年。
      她指尖一动,又添了个零,在前面补了个一,把单子递给他,问:“够么?”
      唐棣看了眼,那一长串零,眼里有一丝情绪闪过,似是讽刺,面上却没什么,他站了起来,说:“多谢七小姐。如果可以,我希望七小姐可以再给一些现金,我回去,需要车钱。”
      他说这些时,眼睛不躲不闪,说的不卑不亢。
      商素染点了点头,说:“可以。”随即把抽屉里散着的几张钞票,全给了他。
      唐棣接了,朝她微低了头,算感谢,也算告别。
      商素染看着他挺直的背脊,雪白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身子一歪,瘫在床上,摆大字。
      她的头发还有些湿,搭在额头上,遮住了眼睛,屋子里安静下来,又成了她一个人,倒有些孤独寂寞,无所依靠的意思。
      没一会儿,肚子里咕咕作响,她一股脑坐起来,怒道:“饿死了,真是的,也不说弄点儿吃的。”
      这时,外头门铃却响了起来,她掀起被子,盖住头,什么都不理。
      可按门铃的却没有罢休的意思,一个劲儿的按,商素染忍了一会儿,怒,光着脚,奔出来,嘴上还念念有词“什么时候来不行,偏挑老娘心情不好的时候来,那就对不起了,算你倒霉,犯到老娘手里,那就叫你领教领教七小姐的手段。”
      她边说,便活动手腕,仿佛真要跟人打一场。
      商素染呼啦啦打开门,凶狠狠的想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待看清门外站着的人时,立马没骨头的,奴颜婢膝。
      门外站着的肃浔早看清了她的凶神恶煞,说:“怎么着,大清早的,想活动活动筋骨?”
      商素染笑的狗腿“不敢不敢,肃爷请,肃爷请。”
      肃浔冷哼了一声,进门,看见一室狼藉,不由的皱了皱眉。
      一边猫着人,手脚并用,将沙发上的衣服,一扫而空,谄媚道:“小室有些凌乱美,肃爷见笑。”
      肃浔掀了风衣,在沙发上坐下,起坐间,霸气十足,配上他冷硬的面孔,真是要多男人,就有多男人。
      商素染把衣服扔在里面衣帽间里,给肃浔倒了杯白开水,端了过来。
      不是她不拿啤酒什么的,实在是肃浔有个怪癖,只喝白开水,其他的嫌少碰,酒更是一滴不沾。除此之外,肃浔还有个特点,不碰女人,当然也不会像周尚同一样去碰男人。
      不沾酒,不招女人,这般自律自持,冷静的男人,不知惹了多少名门闺秀暗自伤神,多少红袖绿玉既爱又恨。
      肃浔看着眼前发愣的人,喝了口水,说:“坐吧,二傻子一样。”
      商素染拍马屁:“小女子只是被肃爷您强大气场迷住了。”
      肃浔轻斥一声说:“你少胡扯,昨天疯到哪儿去了,打了你一个晚上的电话都找不到人。我跟江容在凤阁定了席,给你庆生,你倒好,放我们的鸽子。”
      商素染装的像,拍了下自己的头,哎呀一声:“昨个儿本小姐生日,这么大的事给忘了,亏大了,亏大了。”
      肃浔不说话,任她胡扯,脸色却冷了。
      她见他面色不好,闹着闹着,自己觉得也挺没意思的,笑在脸上僵了僵,没撑下去,她盘着腿在沙发上坐了,低着头,说:“你是知道我的,最不喜欢人多,就一个生日,随便过了就是了,搞那么正式做什么。”
      她情绪低落,肃浔也把声音放轻了些,说:“你是不想搞的正式,还是说,不想我和江容给你过生日。”
      商素染抠着手,说:“别说的那么见外,我也就你和阿容几个朋友,我要真想过了,还能少了你们,只不过是我自己觉着没那个必要。”
      她这话倒不假,她这个人,骨子里冷情的很,很少愿意与人交际,何况她的职业也不允许她与太多的人有什么接触。肃浔和江容他们几个,也是她跟着,混了好些年,才交了心的。
      肃浔说:“真是这样?还是有人给你过了?”
      商素染脑中亮光一闪,明白了大半,他多半是看见唐棣从她这儿出去了,唐棣刚走,他就来了,路上应该是碰上了。
      想起唐棣,商素染不免有些尴尬,她强撑着,说:“那什么,你别胡乱想些有的没的,无事生非啊。”
      肃浔有些恨铁不成钢,气道:“我看你的病还没好,亏还没吃够。”
      刚刚他开车过来,远远就看见一个男人从她家出来,雪白的衬衫,俊秀干净,稚气未脱,那副纯良无害的样子,一看就不是他们这个圈子里的。
      他故意放慢了车速,隔着车窗看了那人一眼,车窗外的人却是目不斜视,直直的往前走,车风带的他身上的衬衣稍稍鼓了起来,越发趁的人消瘦,那副样子,真是像极了之前的陆书。
      商素染知道他是关心她才说她,可她跟陆书之间的事儿,恩恩怨怨的,她不想他搅进来,所以,说话打哈哈“肃爷,你反应这么强烈,小女子是会多想的,肃爷,你是不是暗恋我啊?”
      肃浔对她的话嗤之以鼻“暗恋你?你也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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