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这样就算结案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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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讲一半就停，吊人胃口真是一个恶习。小昭心底默默的跟着容天一起抗议。
“年轻人就是性子急。”肖队倒是不紧张，慢悠悠的抛出一个问题把话题给转了，“你们觉得会是怎么样子的一个人？”
“怪人。”小昭觉得能干出这么莫名其妙事情的人绝对正常不到哪里去。
“不起眼的人吧。”容天说完，恺绯露出赞赏的眼光。
“我们在得到线索之后进行了初步的犯罪画像。”谢恺绯点开一张图片，上面出现了一张男子画像，“目光无神，打扮朴素，不起眼，体型偏瘦，个子在160到170之间，性格相对比较孤僻寡言，掌握一定的计算机技能。”
“为什么不是胖子？”小昭很好奇，因为体型胖被人排挤而自卑也是有可能的，像某综艺节目的胖子就一直被人拿出来做效果。
“不是都说胖子心态比较好嘛。”肖队说完就接到谢恺绯丢过来的白眼。
“其实也有可能是胖子，不过这是初步画像，所以选择了可能性比较大的形象，胖子比瘦子起眼多了。而且，指使小混混的人也是瘦子。一开始我们觉得这是一个现实世界里很低调的人，做了那个网站初始想法应该只是想在网上寻找点寄托，毕竟网络里的自己就像重生了，没人知道自己真实的样子，他可以随心所欲的扮演知心哥哥的角色。”说到这里谢恺绯停顿了下来，听着自己说话的两个年轻人未必可以细腻的体会这样一个人的内心，“不过后面发现他的内心有了断层似的变化，架设了这样一个网页，想从倾听者转变成执行者。”
“他受到了巨大的打击？”
“是的，或者生活环境有巨大的变化。”
后面，警方以协助调查的名义传唤了网站创建人，吴杰勇。
“他各个方面都与我们的犯罪画像相吻合，比如身高，比如从高中生成为大学生，而且刚好右手上也有一道S形伤疤。我们按照刚才询问你们那样的顺序对他进行了提问。”肖队露出玩味的笑容，看着前面两只露出追连续剧神情的男生，“很奇妙，他对那些女生显示出了迟疑可是又完全陌生的神情。”
“或者他只是通过IP查到了那些女生的身份，但是没有见过她们的样子。”容天提出的猜测合情合理。
“这个猜测是正常的，不过后面给他看了那张画着小刀的图片他的反应也很有趣。”说着肖队脸上又露出说书先生的表情。
“他情绪也产生了剧烈的波动。”恺绯瞪了一下肖队，多大了还这么无聊，“我们猜测他是在自己制作音频和网页时不小心受到了催眠。”
猎人踩中了自己的陷阱？好像不能用天然呆这个借口蒙混过关。
“稳定他情绪后，我们又给他看了小混混黄毛的照片。”本意是从细节处逐步逼迫他露出破绽，“不过他同样显示出了陌生甚至是疑惑的神情。”
“演的？我觉得来之前他大概能猜到是怎么一回事，所以要表现出自己对这件事一无所知，摆脱嫌疑。”小昭说罢看看容天，容天给了他一个赞同的眼神，这是正统推理剧剧情。
难怪会被人误会，这个不就是所谓的眉来眼去吗，肖队在一边饶有兴致的看着。
“在被传唤时他大概猜到是因为自己做的事情，所以他事先做了准备。我们设定他不清楚我们警方查到了哪一步，如果是你，你觉得这件事的指向自己的最初始证据是什么？”恺绯的镜片反射对面的灯光，一副教学模式。
“网站！”小昭十分配合的举手回答。
“事实上我们查到那个音频部分就花了不少力气，其他各方面的证据不少，但并没有办法直接指向吴杰勇，我们采取循序渐进的询问方式也是想看看能不能在这个对话过程中寻找到破绽。反正网站一定是要封掉的了，至少要震慑一下他。”
“不过很遗憾，他的表现让我很想把奥斯卡影帝颁给他。他很爽快的承认了他在网站背景音乐做了手脚的事情，他说就是一时兴起的恶作剧，不觉得这个真的可以产生催眠的作用。对那些女生和小混混他也一口咬定不认识，源头被遏制后面的就无从谈起了。”恺绯的额头拧出一个小疙瘩。
“所以结果就是你们这样把他放走了吗？不能抓起来？”虽然事情并没有造成很大的影响，不过这种抱着坏心眼的人就这么放生了，不知道会不会接着祸害苍生。
“没有证据证明那些事情就是他做的，而且其实他认了，我国现行法律也没有给这种行为下定义。故意伤害吗，行凶手法是催眠，凶器是女孩子？”不甘心写在肖队的脸上。
办公室里陷入了沉默，容天小昭没想到放在面前的会是这么不合常理的一个案件，常识外的行凶手法，在眼前晃荡却无法入罪的犯罪嫌疑人，感觉就是一个个鼓足力气的拳头挥进了空气里，一口气就这么憋着。
“他为啥这么干呢？中二病发作？”小昭打破沉默，不管为啥事情总要有个因果轮转起承转合吧。
“知道为什么把这件事情告诉你们吗？”肖队擅长的反问句式。
“因为昨晚我们也遇到了？”容天想到昨晚吕薇突然划伤自己的行为，莫非也是被催眠了？
“非也非也，先不说那妹子的年龄不对，她只去过那个网站两次，都是好奇所以去看看，并没有在那个祭坛‘做法祈愿’。”小昭觉得肖队已经长出了说书先生的两撇胡子，好想上去揪两把。
“其实年龄大点也有可能听到那些声音的，不过通过鉴定吕薇的听力范围不在那个频率内，而且她上那个网站主要是对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有兴趣，并没有集中精力去祈祷什么的。会中招的客观条件都不满足。”恺绯成了补充说明专业户。
“她的确对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有兴趣。”小昭想起早些时候吕薇在角落抱着《盗墓笔记》笑的一脸诡异的样子，觉得她会去都市传说一般的网站看看并不奇怪。
“所以你们这个案子应该是刚好有相似，但不是一系列的。”停顿，肖队看了看容天，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天天啊，你这个人就是爱到处拈花惹草。”
小昭听罢睁大眼睛盯着容天——小天，你居然是这种人，我纯真的心被你欺骗了。
容天额头上画出三划竖线看着肖队——大爷，不带这样坑人的。
“这个吴杰勇是你们ST大的大一学生。”欣赏完他们两个的表情，肖队心满意足的开始讲故事，“据调查他有个喜欢的人，不过那个喜欢的人却喜欢天天。所以他认为天天插足了他的恋情，是个混蛋第三者。”
“躺枪啊。”小昭一副语重心长的表情拍拍容天的肩膀，“脸越帅责任越大。”
容天眼皮抽抽，这是人民警察该有的态度吗？还有那只猫幸灾乐祸什么。
“我以后会小心点的。”虽然感觉很无奈，不过肖队对自己的关心容天还是接收到了，想不到自己成了移动靶。
“以后小心点，还有你真的跟那个女生勾搭在一起了吗？”肖队说完遭受到恺绯的一个白眼——用词这么不文雅，你是警察不是土匪，嗯，虽然气质很土匪。
“说这么久我还不知道是哪个女生。”容天说完又感受到小昭疑惑的目光——难道不是误会，真的勾搭了哪个妹子？
回望——没有勾搭别的妹子。
抓起手机看时间——才不关心你。
“叫凌筠，大一的，在你们学校挺有人气。调查过你们有些学生工作上的接触。”
“她啊。”两人同时开口，一个若有所思，一个语带惊讶。
难怪接待我的时候是这两个人一组，我怎么这么迟钝，小昭愤愤的想，自己还当着别人的面把心上人拐回家，真是罪大恶极，希望那姑娘不要也拿个刀子把自己捅了才好。
容天一看小昭表情就知道他脑内剧场精彩纷呈了，赶紧撇清关系，“这事情我还真是不知情，我们也不熟，而且我现在没有女朋友。”
“虽然事实如此，不过吴杰勇的内心怎么想我们并不知道，所以你还是小心点好。他性格偏执，还带着一点攻击性。”恺绯说完脸上又露出一脸不爽，没办法把这家伙抓起来教育一番真是不开心。
“不过这一整件事跟‘哈利波熊刀’有什么关系？只是事有凑巧？”小昭回过神，难道杰哥的玩具因为组成元素相同所以也躺枪了。
“我不是说昨晚发了三起伤害案吗？”肖队说完看了一下恺绯，恺绯心领神会的又打开了一个视频文件。
乒乒乓乓的一段广告，内容桥段是让人无力吐槽的英雄救美，不过广告产品让小昭瞬间理解为啥会出现这么老套的剧情，果然是杰少的品味，“哈里波熊刀的广告吗？”
“这其实是‘杰杰文化’投资的一部动画片的周边产品，刚开播一个星期，不过广告的投放是昨晚才开始的，就在本地电视台播出。那另外两起案件就是因为女生看了这个广告才发作的，虽然网站在一个星期前就被撤下了，不过看起来那个后续影响还在。”谢恺绯觉得挺头疼，网站的影响效果不知道何时才会消失。之后警方联系了“杰杰文化”让其配合暂时把广告按下，“我们也在着手准备让那些女生进行心理咨询。”
“不过这把刀子跟图画上的不一样。”小昭看到广告的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图片上的刀子小熊的图案是镶在剑身和剑柄中间，不过广告中的成品却是将小熊的图案连接在剑柄的最后，“原来这才是最终效果。”
“有趣的事情是，‘杰杰文化’曾经让ST大的一群实践活动的学生参观过自己的工厂，当时‘哈里波熊刀’的成品虽然没有对外推出，不过已经作为展品陈列在展览室。吴杰勇就是众多参观者的其中之一。”肖队手指头敲敲桌面，“参观是在那个祈祷网页架设之前的事情，时间线也对的上。”
“那他画的图画跟看到的不一样是刻意为之了？为了避开自己比大众早知道这玩具的设计这样的事实？”容天猜测，如果这个人连这样的细节都仔细安排了，那么之前的犯案肯定是有意为之，放任这样的人逍遥法外实在太危险了。
“有可能是刻意这么做，也可能是下意识的就避开了。不管怎样这样的线索也只能给我们做参考，并不是有力的证据。”
“我们现在把这个人列入了监控范围，总觉得他不会就这么收手。”肖队接过话，“那天离开的时候他一脸的不愉快。”
“我才不愉快。”谢恺绯是个正义感爆棚的人，小时候被动画片误导，认为自己性格较害羞，长大没办法穿着内衣拯救世界所以便立志好好学习，长大顺其自然的就报考了警察，对于这次眼睁睁看着嫌疑人离开警局怨念万分，至少也要给点教育他，不然他一时兴起继续祸害别人怎么办。
“别闹脾气，不是正盯着他么。”肖队顺顺恺绯的毛，这家伙平时冷淡淡的不过开始碎碎念的时候也挺让人抓狂的，“天天，虽然不确定他会干嘛，不过多留个心眼总是没错。”
“让你操心了，肖哥。”容天有些分神，本来以为小昭的遭遇就够让人无从下手了，结果又多了一件横空飞来的案件，最近是水逆吧。
“你小子这么客气，什么时候来哥家里吃饭，带上你小伙伴。”肖队说完却对着小昭挤挤眼。之后的话题就轻松了起来，肖队热情洋溢的向容天和小昭展示他刚出生孩子的照片，粉嫩的皮肤，大大的眼睛，跟她名字超级配，“这妞叫肖苹果，是不是超级可爱，嗷嗷嗷，可以直接去拍奶粉广告了。”
又开始了，办公室每天都要上演的“肖婆夸女儿大会”，谢恺绯默默的收拾了东西钻门缝溜走，根据长期作战经验被抓住了没一个钟停不下来。
果然在邻近饭点的时候，两小伙子才被释放，肖队满面荣光的送他们到刑侦队办公室门口。刚好门口站着两个人，高点的大叔，白衬衣上没有一丝褶皱，笔直的西裤，出门前刚擦得发亮的皮鞋，让人觉得这是一个框框条条设计按部就班完成的人，这是刑侦队的队长，何少贇。在一旁的少年在身边像使用说明书般的何队长映衬下显得特别的柔和，棕色的眸子带着温润的光，余光似乎看到了走来的肖队他们，转过来微微的点了下头，笑容弧度适中的打了招呼，接着又跟何队说了两句话，就离开了。
小昭觉得这孩子顶多就十五岁，怎么这一系列动作做起来跟自己辈分多大似的，最奇怪的是自己也不觉得突兀，还仿佛有些松间明月，石上清泉的感觉。
“何队长好。”容天跟送完那小孩转身回来的何队打了个招呼，虽然也是熟人，不过对着他跟对着肖大哥的感觉就是不一样，自然而然的就会转换成客气模式。
“天天啊，昨晚的伤不碍事吧。”肖队没事就跟别人叨念他们家天天怎么帅怎么好，后来何队顺其自然的也就跟着叫他天天。容天倒是很习惯，就是小昭在一边偷笑，这么高大的汉子还叫天天，不如叫甜甜好了。应该是感受到了小昭揶揄的目光，容天靠近他低声的在耳边说，“明教波斯总教主。”
说完看到小昭啪一下泄了气的表情，容天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这小神仙每次见都觉得特别的奇妙。浑身的气质就不是十五岁孩子该有的，难道是职业病。”肖队还盯着门口，打量着少年离开的方向，“天天，这人好像在年轻一辈里挺有名气的，这次的案件也有请他来咨询。”
“哦？”
“是‘米神’，算是年轻一辈的风水家里的小成者。”何队长摸摸衬衣的袖口，又拉拉袖口，“不少女生在他那里问过卦。”
不会这么巧吧？两人对看了一下，设想里的米神就算不是穿着道袍拿着法器的师傅，形象应该也跟叶文清靠近，怎么会是这样一个青葱少年。老爸，到底靠不靠谱啊，小昭默默的怀疑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这样就算结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