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鮀城小札.河神祭》小啾

14、网上祭坛

　　敲门声响起，打断了肖队的讲述。
　　容天和小昭都有一种看现代刑侦片的直播版突然进了广告的感觉，因而对讲到一半卡住的肖队投去催促的目光。肖队拉来一把椅子在办公桌的一边，示意站在刚走进副队长室的男青年坐下。
　　“这是小谢，我们新来的高材生。”肖队把办公桌上的文件拿开腾出一个位置给小谢放他抱在手中的笔记本电脑。
　　“你们好，我是谢恺绯。”说罢也没有太多客套，直接开始摆弄他拿来的电脑。谢恺绯刚从G大毕业，现属于刑侦科的物证部门。
　　“我们接着说。”看样子肖队很习惯小青年的我行我素，“我们后来就对这些女生进行的调查，包括交友圈，日常爱好等等，后面终于发现了除了感情路上出现第三者之外能将她们所有人连接起来的共同点——她们都有浏览过一个网站。”
　　“天使的救赎。”谢恺绯把面前的笔记本转向容天小昭，“这个名字起得真凸显品味智商。”
　　网站虽然起名“天使的救赎”，不过总体基调跟天使似乎没什么关系，暗色系为主的框架，配合哥特式的各种图标，背景音乐是贝多芬的“悲怆奏鸣曲”，倒是显得安心舒缓的感觉。里面的内容也不能说特别的异端，无非是一些地方传说，巫毒娃娃，泰国佛牌，笔仙之类喜欢混“鬼话”的人很常见的话题，倒是留言板那边有挺多的留言互动，什么减肥失败，男朋友劈腿，遭小人暗算之类的抱怨话题，总的来就是一个让那些带着怨气无处发泄的人有个发泄出口的平台，仔细看看还有些女生在这里混着混着就姐妹相称了，还共同出主意解决问题。往这个方向走其实不是挺正能量的吗。
　　“不过就是个小小的交流平台？虽然看起来风格诡异点，不过话题也没有什么越界的地方。”小昭实在想象不出这么一个小网站能影响那些女生，让她们干出持刀伤人的事情。
　　“这个网站的创始人初期是以知心哥哥的身份存在的，就是帮着开导那些有心事的姑娘，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对。”肖队就事论事。
　　“不过前几个月他在网页上加了一个传送门。”恺绯将网页拉到底，点击最边边的一个小十字架，转跳到另外的页面，“弄了一个祭坛形式的页面，说午夜两点来这个祭坛许愿祈祷半个钟，恋爱的心愿就能实现。”
　　人类总是对着未知的事物抱有别样的心理，这样的无稽之谈变成一则都市传说迅速的传播开来，成了很多内心带着苦恼无法排解的女生的宣泄出口。
　　“真的弄个祈祷问题就能解决，就没有非诚勿扰什么事了。”恺绯明显对那些小女生的行为不是很能理解。
　　“无助者的桃源乡吧。”容天信奉的是有问题必须出手才能解决，守株是待不到兔子的，不过对这些小女生的逃避心理也没办法严厉评击，毕竟谁没有个懦弱的时候。
　　“大概她们也真是没办法，有办法就不用到这里来了。”小昭相对仁慈点，毕竟不是所有问题都是想解决就能解决的，要看当事人的能力，阅历，心态还有机遇。
　　他们盯着网页看了一会，这个“祭坛”其实也很简陋，黑色的主色调闪着一些光斑，正中是一个十字架的形状，再下面一条白色的输入框，下面的备注是“输入你的心愿，诚心祈祷”，背景音乐虽然听着有些诡异不过倒也符合主题氛围，要说有什么突兀的就是背景上的一个个熊头轮廓，使整个试图营造诡异气氛的页面显得不协调起来。
　　“这个熊是要卖萌吗？”小昭不解，等等，熊？
　　“跟那封信上的‘哈里波熊刀’有什么关系吗？”容天又拿起那张印着刀的纸。
　　“一开始我们也是这么想的，可是又抓不到关键。”肖队掏出口袋里的烟，想想又塞回口袋里，“恺绯，你弄那个催眠曲给他们听听。”
　　“催眠曲？”两人不解，是指这“祭坛”的背景音乐吗？刚从听这音乐可一点也不催眠，听久了还让整个人有些不爽快，手臂咯吱咯吱的冒鸡皮疙瘩。
　　“这个是原版的背景音乐。”恺绯点击了播放，刚听的时候没觉得哪里不妥，但听静下心专注的听了一会，小昭觉得整个人都不舒服起来，难道是心理作用？一开始被人暗示了音乐有问题所以就觉得会受影响不舒服。
　　“正常人的听力范围是20到20000赫兹。当然这是理论值，人能听到的声音是根据自身条件决定的，同时高频听力会随着年纪的增长下降，常见的例子就是小朋友的耳朵比较灵敏而老人很多会耳背。当我们把这段音乐的音频降下来。”恺绯一边解说一边操作，这时音乐掩盖下的一段杂音隐约传入耳。
　　“好像是‘都是那个第三者的错，让他消失让他消失’？”小昭皱皱眉，这人心态不好。
　　“你们这个年龄的听力范围应该上限在1800赫兹，当然也有比较灵敏的，不过年纪小的听力肯定更为灵敏，你们听说过蚊音吧，这个人将这段话用1850赫兹的音频也就是略低于蚊音的频率融入背景音乐还加快播放。试图在安静的夜晚里神不知鬼不觉的向专心祈祷的女生灌输这样的负面思想。真是无聊。”恺绯的态度厌恶的态度写在脸上，“人类对声音的敏感度还有一个影响因素，就是声压，简单来说就是声音的大小，在声音和音频的共同作用下听力可分为‘自由场最小可闻阈’，‘烦恼阈’和‘痛阈’，所以当夜深人静，而她们又将背景音乐大小越往上调，情绪就会越烦躁，被影响的几率就越大。”
　　“我们刚从那个状态是不是就到达‘烦恼阈’了。我整个人都烦躁起来了。”小昭左手摸摸自己的右手臂。
　　“可是听了这个就会自发去伤害人？”容天对催眠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不过对着伤害案的事实又觉得自己的质问是不是很不捧场。
　　“我们也是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不过既然有线索了就势必跟着查下去。”肖队接着说下去，“我们通过IP查到了另外一些上这个‘祭坛’的女生，请她们配合调查。”
　　实验对接受调查的女生进行了听力范围测试，抗压性测试，同时调查了上去祈祷的次数和当时的状态，最后还让她们看了那张图。
　　“实验的结果，听力范围到不了1900赫兹的人其他条件不论怎么样的都不会受到影响，接下来祈祷次数少于8次的，或者祈祷过程经常被其他事物分散注意力的也不会受影响，不过那些听力值能到达1900hz，抗压性弱和多次专心祈祷的人在看到那张图时也不一定全部受影响引发暴力倾向，不过通过仪器可以看出她们心跳和情绪产生了不同程度的波动，有些人甚至不能自已。”说起实验谢恺绯倒是兴致勃勃，“有趣的是，被影响的人不止是因为小三问题困扰的人，那些做错事或者考试不及格的人情绪也有小幅度波动。”
　　“原来催眠这事是真的。”小昭一脸惊讶，心里盘算着是不是能写个报道。
　　“那张纸上的图案其实是充当钥匙的作用，你们看网页的构成元素，除了音乐”恺绯在纸上画了一个十字架的框架然后在上面加了一个熊头，轮廓跟那把“哈里波熊刀”重叠了起来，看起来就是所谓的唤醒的关键，“她们在网上潜意识遭受催眠同时累积了负面情绪，这些情绪就像洪水，被理智这堵大坝拦截着，正常情况下当负面情绪超载的时候大坝就会溃堤。不过这幅图画就像一个钻头，在大坝上打了一个洞，洪水呼啦就全从那个洞往外冲。”谢恺绯看到对面两个年轻人一脸信服的表情，“我们觉得那个网站的站主并不能完全把握小姑娘们中招的情况，所以采取了广撒网的形式。”
　　“那我们抓到那个创建网站的人，案子不就破了？”小昭很好奇，为什么不快点行动。
　　“理论上是这样。”肖队接过话，“不过事情总有峰回路转。”
　　“肖哥，你以为你是说书的啊。”容天也忍不住了，难道你还要加上一个请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