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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弯角是你 年末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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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末正是各项目收尾总结的时候,所谓收拾收拾回家过年,大家都等着过年,就是这个道理。
同样,我们也会因时间而觉察,习惯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它,像一个旁观者一般,默默地看着你沉陷直至不可自拨,之后再抽身离去让你像离开水的鱼,挣扎着想要回去,不知所措而茫然。
张影潇出差已经走了好几天了,赵清宁还是不能适应,每次走到回家的路上,就会猛然察觉,他竟然在悄无声息之间给她带了那么多回忆:手机不会在清晨震动让她去吃饭,路上也就只是一个寂寥的影子。
或许是反射弧太长,她后知后觉才发现心里微微发酸,说不出的怅然若失。
人生是由回忆构成的,经历的、看过的、停留的……都会变成你不可磨灭的一部分。
可是医院没有节假日,反而越是在过年、过节的日子,越是更加忙碌。
进手术室之前,赵清宁正在整理手术服,就看到已经换好衣服的温风正缓步走来,赵清宁笑嘻嘻地对他打着招呼:“温师兄。”
温风也抬眼看着她,微微一笑,忽然指着她的脖颈说道:“你的吊坠,没有摘掉。”
进手术室的是不能佩戴任何饰品,耳环、项链、手镯之类的饰品都是不可以的,赵清宁自然是知道的,而且她平时本来就不喜欢佩戴这些,这次……估计是没有意识到它的存在。
赵清宁一下子也愣住了,心里也挺疑惑的,伸手摸了摸脖子,了然明白这是张影潇昨天给的玉石,于是小心翼翼地将贴身佩戴的玉石拿了出来,准备放到衣服里面。
站在一旁等待的手术时间的温风看见之后,微眯的眼睛睁大了几分,略微有些惊讶,禁不住有些困惑,悠悠地开口说道:“这玉石……”
赵清宁看着温风突然变了的神色,疑惑地问道:“怎么了?师兄。”
“没事,恩……还是一会儿下了手术再说吧,”温风轻轻摇了摇头,解释了一句:“我看着它有点眼熟,一会儿等手术结束后,能不能让我再看一下?”
赵清宁将玉石放好后,笑着点了点头,弯起嘴角说道:“没问题,那下了手术,我去你的办公室,去找你。”
手术进行的十分顺利,在检查完所有应当注意的事项之后,赵清宁就下了手术台,换好衣服后就匆匆往温风的办公室走去。
轻敲半开的房门,推门而入就看见温风站在窗边,远眺着窗外的雪松,漫天的雪花被寒风吹乱方向,纷纷扬扬夹杂着些许冷气的吹进房间。
赵清宁走的有些急,一身的热气也被这寒风吹散了不少。
温风听见脚步声转身看了过去,见到是赵清宁,笑着说道:“站在门口做什么,进来吧。”
赵清宁平复了一下气息,缓步走到温风身旁,也看着那漫天的飘雪,从上衣的口袋中将刚才仔细包好的玉石取出,缓缓递了过去,小声地问道:“温师兄,这块玉石有什么问题吗?”
温风没有说什么,轻轻拿过玉石仔细的端详了一阵儿,似乎是在寻找什么东西,片刻之后,将玉石交还给赵清宁。
看着手拿玉石的赵清宁一脸的疑惑,温风笑了笑开口说道:“这是张影潇送你的吧?”
肯定的语气毋庸置疑。
赵清宁点了点头,困惑地开口说道:“温师兄也认识张影潇?”
温风俊美的脸上闪过一丝笑意,慢吞吞地说道:“何止是认识,我、温澹清、张影潇还有何清浅是一起长大的,后来我们家还有何家搬家之后,虽是联系的少了,但是每年还会聚上一聚。”
“那时我们是邻居,小时候的张影潇身体不太好,所以一直沉默内向、胆子也不是很大,我爸让我多多带着他出去玩,希望他可以变得开朗一些,”温风看着外面的雪,起身倒了两杯水,递给了赵清宁一杯,慢条斯理地继续说道:“小时候,总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爬到树上去掏鸟蛋,翻到邻居家的院子里去摘果子之类的事情也没有少干。那时候我和别人打赌,说可以跳过宽宽的河道,那河水也不深,但是对于少年们还是很有挑战的。就像是现在这样的一个冬天,河水已经结冰了,大家一个一个向对岸跳过去,跳过的获得掌声,没有跳过的落在冰面上的也就是被唏嘘一下,结果等到张影潇跳的时候……”
赵清宁觉得要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心里也跟着一紧,不自觉地脱口问道:“怎么了?”
温风喝了一口水,清冽而慵懒的声音再次响起:“冰面太光滑了,那是张影潇比较小,直接滑到在了冰面上。”
赵清宁喝水的动作一顿,有一点可惜他没有一下跳到河的对岸。
“我们正准备去拉他的时候,冰面碎裂了,他掉了下去。”温风有点自责说道:“我们都被吓住了,有人去喊大人,有人就往河边走,幸好河水不深,又是在周末,大人都在家里休息,很快张影潇就被救了上来。”
赵清宁有点被吓到了,紧张地问道:“那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呀,”温风伸手摸了摸后背,继续说道:“我被打了一顿,他高烧不退。那个玉石是他的奶奶找了一位高增求来的,据说这块玉石叫做丹晶水,全身光泽圆润,唯一只有水滴的下部有一个红点,说是这块玉石的心中是朱红色的水晶。”
赵清宁看着手中的那块玉石,拇指慢慢滑过那块凹进去的小红点。
玉,地之精华也,五行而化之,温以仁,义同理,智达舒,洁而明。
“再后来,说来也是神奇的,自从那次高烧之后,张影潇变得活泼多了,不再是沉默寡言了,性格也变得温润而明泽,”温风的声音清冽而明快,带着丝丝的欣慰,“这么多年来,他一直贴身戴着,都说是玉养人,可我觉得他只是更加在乎这送玉人的心意吧,他一直很宝贝这块玉石,没有想到……他竟然……就送给了你。。我一直都对他有一些愧疚,觉得当年的事情起因是我,算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赵清宁的心情复杂地看着眼前这块玉石,她似乎没有想到这块玉石对他而言是如此地重要,他深沉而缄默的心思似乎都化在了这水滴形的玉石中。
而当时他给她的时候,竟然没有多说有一句话,只是郑重地放在了她的手中。
情意深深,让她如何能够担得起。
她知道他家世显赫,坐拥傲人的资本,行事低调而谨慎,风生水起地玩转这世界,享受着生活,却又远离着喧嚣。
这样好的张影潇,她有何德何能要的起。
温风看着一脸纠结的赵清宁,洒脱地笑了笑,将手伸出窗外,棉絮状的雪花悠悠地落在他的手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融化,声音飘零而清晰,“赵清宁,你知道吗?我们每个人的相遇都是时间和空间的交叉所形成的,特殊的场景、参与其中的人都会给我们的生活留下记忆,有一些是我们可以控制的,有一些是我们不可以控制的,随心的事情享受它,不随心的事情改变它,改变不了就去适应它,或许将来的一天你就会发现它的美了。”
每个人的生命都是一件艺术品,而时间会给予每个人丰厚的色彩。
赵清宁也是个洒脱的人,随即不在纠结了,声音轻快地开着玩笑说道:“温师兄在这样站在窗口吹风,你会感冒的。”
“你呀,”温风笑着说道:“我给你说了这么个大秘密,没有半点感谢也就算了,竟然还咒我感冒。”
“我这不是用自己学习的知识感谢师兄,”赵清宁摇了摇脑袋,一脸否认道:“提前帮你预警,提醒你小心感冒。”
温风正想说话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赵清宁随即说道:“那温师兄你先忙,我走了。”
温风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去吧。”
“你刚才打电话的时候,我在开会没有办法接,”张影潇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了过来,声音略带疲惫,“怎么了?”
“本来是想向你询问一些事情,可是已经搞清楚了,”温风看着那螺旋下飘的雪花,眉眸流波,清冽而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哦,对了,我送了你一份新年礼物。”
“什么?”张影潇显然是十分吃惊,记得他上次送的那份礼物还是五年前,简直是让他身心俱疲地应付整整一个月,休整了许久才缓过来。
温风笑了爽朗,声音透着丝□□惑而狡猾,轻咳一声,一本正经地说道:“你好好地猜吧。”
于是,电话就被挂断了。
张影潇看着已经被挂断的电话,内心十分纠结。这个男人,是叫温风,可是这风可是有很多种的,而他经常刮的风应该被称作“妖风”,没有风眼。做事仅凭心意,可事后看来确实步步惊艳。
张影潇凝眉思索了一阵儿,也不知道温风究竟又做了什么?
竟然还是一份大礼。
静默的时候时间如流水般逝去,等着苏辰寒带着一群人走出去会议室的时候就看到张影潇斜倚在玻璃门上,落地窗外已是灯火辉煌。
苏辰寒对着身后的助理以及其他随行人员挥了挥手,缓步走了过。
张影潇看着玻璃中已经站定的苏辰寒,懒散地开口道:“私人时间,公事免谈。”
苏辰寒向前走了几步,站在他身边,低头看着那川流不息的车流,挑了挑眉毛,甚是无辜地说道:“我也没有想和你谈公事。”
“私事的话,”张影潇瞥了他一眼,闲闲地笑着道:“要谈,也不和你谈。”
苏辰寒深吸一口气,玩味地说道:“那也巧了,我也不和你谈私事。”
“哦,那你来干什么?”张影潇转身看着他。
苏辰寒双手一摊,一本正经地说道:“请你吃饭。”
张影潇听了以后,连眼神都没有再给他,斩钉截铁地拒绝道:“不吃。”
“为什么?”苏辰寒挑眉笑着说道:“我,难得请人吃饭,你不去吗?”
张影潇丝毫不留情地揭穿道:“你是不会请别人吃饭的,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是你家的那位实在是太闲了,想搞一个聚会。”
苏辰寒听了之后也不否认,继续笑着邀请道:“恩,所以你要来吗?”
张影潇看着楼下车来车往的城市一景,思索了一下,点了点头,“恩,当然去。”
苏辰寒正想说些什么,只听见张影潇慢条斯理地说道:“正愁没有理和赵清宁一起过年。”
苏辰寒:“…………”
你这也是够了,真是什么事情都能让你拐个弯想到她。
心上的事,灯火阑珊是你,红袖添香是你,杀伐决断是你,春风是你,夏雨是你,秋云是你,冬雪是你,怎么,就连转个弯,都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