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第二十六章 只是为了来见你 三个月前, ...
-
三个月前,林遐毅和林涵发生了关系,却没有了下文,只是一时冲动,只是即兴而起,没有任何深刻的意义,没有值得留恋的地方,至少他们两个人都是这么认为的。
“铃”的一声,电话铃响起,沈严随手接听了电话:
“喂?”
“请问是林遐毅吗?”电话另一边传来清脆的女声。
“是林遐毅家,但我不是他,他出去了。”
“那麻烦转告他,我的丈夫林涵大概已经抵达了纽约,我把他家的地址给了我丈夫,因为我丈夫刚才打电话给我说他的行李被人偷了,所以麻烦叨唠你们半个月。”那女人说道,沈严很快就听出来了,那是林遐毅一直尊重顾忌的“姐姐”赵晨,听到“丈夫”二字沈严冷笑一声。
“好了我会转告的。就这样。”沈严说道。
刚挂了电话,门外便响起了敲门声,沈严一开门,从门外吹进了凛冽的寒风,吹得沈严一震,门外站着的是一个沈严完全不认识的男人,问道:“你是林涵?”
“是。”
“行李不是好好在那吗?这个谎撒得有点过啊。”沈严说着,开门让他进来,“进来吧。”
沈严倒了杯咖啡递给林涵,林涵接过咖啡,喝了一口,问道:“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没有在意,只是问问而已。林涵这样欺骗自己。
“怎么?在意?”沈严回问道,还没等林涵开口,沈严便继续说道,“我知道,随便问问而已。”林涵被猜中了想法,沉默不语,显得有些发窘。
“咳咳咳……”沈严咳嗽着,打破了此刻的沉默,他抽几张面巾纸,捂住自己的嘴。从喉咙里咳出的鲜血染红了白色的纸张。
“你没事吧?”林涵好心地问道。
“不是传染病放心……咳咳咳……”
门突然被人用力推开,从外面冲进风尘仆仆的林遐毅,帽子上的雪还没有拍干净,大骂道:“你什么时候能够让我省心点?你也是够了每天都不按时……”“吃药”二字还未脱口而出,林遐毅却突然变了脸,“药给你放在了你房间的左手边第二个抽屉。”
“好好好……咳咳……你们聊着。”
“你怎么会来这里?”林遐毅问道。
“工作……”林涵说道,“他是你的什么人?”
“林先生每天真忙,就不要管我这点破事了,他是我的什么人不关你的事吧……”林遐毅说着,起身站起,却被林涵拉住了手,十指相扣。林涵犹豫了一会,说道:“这次来纽约,我是为了你,工作什么的都是借口,只是为了来看你……我也没有丢了行李箱,即使你只把我当成床伴也无所谓,这一个月,和我在一起,好吗?”
明明林遐毅已经狠下心来要告别这份荒唐的感情,林涵却总是这般百般阻挠,使他狠不了心,忘不了他。唯有再次沉沦,然后再次被他的残酷所伤害,这是个死循环。
毕竟他不是自己的。
------------------------------------分界线-----------------------------------
沈严与夏翊都很清楚,那种等待的感觉,随着时间的推移越能发现等待的人不会来了,那种深入骨髓般深刻的痛,可是即使这样,他们只有忍着,继续向前走去。
沈严在等待夏翊,可他知道,夏翊不会来了;夏翊那时在等待沈严,可他又何尝不知道,自己是等不到沈严了呢?即使等不到,他们还是会自欺欺人得在每一个不眠的夜晚想象着对方的到来,他们都在期待着,下一刻、下一秒对方就能站在他们面前,说一句“我回来了”。即使他们都知道,可他们还是那么心甘情愿地等待着不会回来的人。
他们会在午夜梦回的时候梦见对方,梦见对方还像从前那般,能与自己拥吻着度过每一天,长相厮守。醒来却发现原来是梦,自我麻痹着蹲在角落,回忆着他们的那些美好的瞬间,沉浸在过去无法自拔。没有伤心,只有失望;没有悲哀,只有痛心。痛心与曾经亲密得令旁人羡慕的璧人如今天各一方,从此形同陌路。他们每天,总是把自已的伤疤一次次地揭开,让苦痛百般折磨他们。
今天晚上的月亮很圆,沈严从床上下来,穿上衣服,坐在沙发上抽着一根又一根的香烟,那是他戒不掉的瘾。
“顾禹,我知道,你还没睡。”沈严吐出烟圈,说道。可是却没有得到回答。
“即使很对不起你,可是我也必须告诉你,你该知道,我爱的不是你。”沈严无情地揭露着事实,“我爱的人,他的名字叫夏翊……我甚至很过分地想过,要是如今陪伴着我的不是你,是他该有多好。”
顾禹捂着嘴,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眼泪却止不住地流下,湿了枕头。
没有关系的严……
多谢你,严,多谢你还如此痴心……
我们,这样子就好了。
沈严熄灭了剩下的半截香烟在满是烟头的烟灰缸中,慢慢走近顾禹,没有掀开盖着顾禹的被单,只是将手伸进被子里,找寻顾禹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顾禹,告诉我,你是不是顾辉的儿子?”沈严问道,换来的却是顾禹的沉默,没有反对,也没有肯定,得到的是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你是顾辉的儿子吗?你是顾城的弟弟吗?你是夏翊吗?
顾禹,我求求你,给我一个肯定的答案好吗?当初的一切自己早就不恨了,因为这毕竟是自己选的。只是自己想自我安慰着,夏翊根本就没有离去。可是顾禹却沉默了,顾禹不忍心打破自己未醒的梦。
一生中最难过的不是相爱而遇不见,而是如他们一般,遇见了,得到了,相爱了,却被夺走。注定了无法在一起,那为何当初还要难过地相遇?夏翊,如果一切能重来的话,那么我会选择如今在你身边,和你一起共同回忆着我们曾经美好的过去,我们的羁绊,我们的牵连,而如今这些将像泡沫一般随风而去,可怕的是我却从来不后悔做了离开你的这个选择,这大概就是我,最后的高傲与带给你的那最后的刻骨铭心。
沈严,还在等待着夏翊,日升月沉,日复一日,他却没有等待到他想要的奇迹,等一月,等一年,等一生,亦是如此。
夜,还很长……
顾禹慢慢坐起,将沈严拥入他的怀里,用几近崩溃的声音说:“严,我回来了,真的回来了,以后,你不要离开我,我也再也不要走了。”说出这番话时,顾禹浑身颤抖,呜咽着。只是想,把怀里的男人抱得再紧一些,那样,便不会擅自主张地离自己而去。
任何人,都无法从他手里夺取自己怀里这个男人,这个用了一切而拥有的男人。可惜……把他从自己身边夺走的,不是别的,而是命运,自己却那般无能为力。
沈严,若是你再次不要我,我愿毁了我的视力,那样便再也看不见你离去的背影,只在回忆里沉沦;若你再次抛弃我,我愿毁了我的听力,那样便再也听不到除了你之外的人呼唤我的声音,你用那轻柔的声音唤我怪物;若你再次离开我,我愿毁了我的触觉,那样在我指尖最后残留的,是你带给我的感觉,在我身上留下的,是你身上的温度;若你再次丢下我,我愿毁了我自己,那样便再也不用自我催眠着你还未离去,在每个不眠的夜晚无尽地等待着你。一切的一切,只是因为我爱你,我忘不了你。
没有什么忘不了,只有放不下,过不去。
-----------------------------------分界线-------------------------------------
“小时候的夏翊,会在我身边偷偷跟着我,而我有时会突然停下来,他那小小的脑袋撞上我的大腿,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然后抬头对我一笑。”顾城喝醉了,趴在文书浩身上说道。
“喂,醒醒啊!你在说什么呢?夏翊是谁?”文书浩拍了拍顾城,问道。
“那时,我会轻抚他的额头,然后微笑着唤着他的名字——顾禹。”
顾禹,夏翊……
沈严绝对不会认错的,他最爱的夏翊,他最熟悉的顾禹。
(第二十六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