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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顾禹 超市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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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市
“严，你今天晚上想要吃什么？”顾禹一手揽着沈严的手臂，一手推着推车，问道。
“你喜欢就好，反正我也没什么胃口。”沈严回答道，却引来顾禹的不满：“好歹也要吃一点吧……不然对身子不好。”
“那我想吃……南瓜羹……”沈严脱口而出，却令顾禹身体震了一下，却又很快被平静：“好，我给你做，我们去买南瓜吧。南瓜是……这边这边。”
电话铃声响起，沈严按下接听键，是林遐毅打来的：
“喂？”
“你昨晚怎么没回来？”林遐毅问道。
“我昨晚在顾禹家住。”
“不是我说你，我们的事，最好还是不要牵扯别人比较好吧……这些事可不是有多光鲜亮丽的。”
“我知道了，晚一点我就回去。你昨晚也没回家？还是等我到现在？”沈严顿了一下，说道。
“我昨晚在酒店睡了一晚。喝醉酒了就不知道怎么到那里去了。”林遐毅在撒谎。
“那就先这样了，我挂了，我晚一点回去。”沈严说完，按下挂断键。
不要牵扯别人，沈严自己也知道。
可是自己也还是无法脱离顾禹的怀抱。顾禹像夏翊一般温暖。
至少他想抱着顾禹臆想夏翊，虽然，这对顾禹太不公平。
可是顾禹心甘情愿，只要是为了他，只要是为了沈严。
“顾城，你喝一点吧，你也这样不吃不喝好几天了。”叶婷对着眺望远方的顾城说道。
“你知道那种失去亲人的感受吗？”顾城说道，“说实话，我是一个无法理解亲情是什么东西的人，带着我生活的父亲在我十七岁那年自杀死去，母亲与弟弟却下落不明。说实话，那么多年跟着父亲，他只为着事业而奋斗，只为着别人而奋斗，从来就没有坦荡荡地面对过去。我知道，我的父亲是个杀人犯！十几年前的那场车祸，死者沈乾是他撞的。那天夜里他的所有不安的痛吟，我都听见了。”
顾城说着说着，却又笑了起来，继续说道：“他撞的是沈严的父亲。沈严那些过去，为了钱而东奔西跑，为了钱而出卖自己，可以说都是我父亲嘶砸皇衷斐傻摹Ｎ乙膊坏貌桓刑荆颂耍蜓先春拖鸟戳饺嗽谝黄鹆耍饩褪敲！惫顺堑闳枷阊蹋艘豢冢鲁鲅倘Γ安坏貌凰担苏庵致只靥懊牛谷瞬坏貌恍拧！
“我之所以让你去调查沈严的过去，只是想了解失去了家里的顶梁柱后他们这些受害者的家属过的究竟是什么生活，现在看来，对他们太不公。”顾城叹息道，“可是因为这样就必须让我如今仅有的最后一个亲人赔进去未免也太过不值。是我父亲对不起他们家，不是我，更不是夏翊。不应该让夏翊和沈严再遭受这种痛苦。”
“我现在觉得，命运太无情。”
金黄色的南瓜羹盛在陶瓷碗里，放在桌子上只等沈严来品尝，这汤羹的样子，多么像夏翊所做的。他舀了一口，味蕾还是无法尝出任何味道，可却令他不知不觉中湿了眼眶。
夏翊……夏翊……你在哪里？
我好想你……好想你……
电视里仍继续播报着一个月前飞往纽约的飞机坠毁的事件，声音大得，盖过了所有声音。
--------客厅里
“你为什么不去治疗？”顾禹问道。
“运气太差，治不了了。”
“你相不相信，你是世界上运气最好的人，你想的所有事最后都能心想事成。”顾禹直视着沈严的眼睛，问道。
见沈严不语，顾禹转过身去写了一些东西，将笔交给沈严，继续说道：“你在一到十中猜一个，看看和我写的一不一样，要是一样了，我就给你五百块。”
“我猜……2”沈严回答道。
“看！你真的猜中了！”顾禹将纸条握在掌心中，展示给沈严看，然后从钱包里掏出五百块交给沈严，“不是运气好不好的问题，是你根本就不想治。
“不，我只想让你陪在我身边，陪我度过最后的日子就好了。那样，我大概就无憾了。”沈严坦然说道。
这句话，是对夏翊说的，也是对顾禹说的。
而沈严不知道的是，在那张掌心的纸条后面，还有九张纸条，写了一到十的其他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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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了夏翊那么久，没想到他却改了名随母姓。”顾城说道，“当第一次在后面偷偷跟着他时，他正挽着沈严的手在超市里买着食材，像一对新婚夫妇一般，。买了南瓜，那天晚上，夏翊为沈严做了南瓜羹。”
“夏翊会趁着沈严洗碗的时候偷偷从后面环抱住他，即使他们的感情是不被认同的，可从那一幕中我可以体会到，夏翊是幸福的。他因为拥有沈严而幸福，因为和沈严在一起而幸福，而现在看起来，未免太过可笑。”
可是却令人想笑也笑不出来，心里像被什么堵着一般。
“我还记得，小时候的夏翊是那么开朗，总是喜欢跟在我后面，叫我抱他，让我去给他买糖……”顾城一笑，说，“我很庆幸我有这么好的一个弟弟，可是没想到重新将他接回家他却是如此。我知道，不是他想要的，他抵是想要一个常伴左右的爱人，像沈严一样的人。与母亲生活的他从小就没有得到任何安全感与关爱。他太不安了。”
因为不安，所以才会不顾一切地为一个人付出，只愿换那人的陪伴。他爱沈严，爱得不顾一切……
顾城苦笑着，逃离了回忆，逃离了悲伤……
天蒙蒙亮，吹来阵阵微风，露水湿润了空气，悠扬的歌声打破了这宁静。顾城摇摇晃晃地向前走着，无意中却撞上了一个人。白色的纸张飘落在地上。
“对不起对不起。”顾城说着，蹲下为那人捡东西，抬头递给那个人，那人穿着笔挺的西装，戴着一副方框眼镜，给人一种干练能干的感觉，唯一与成熟的外表格格不入的是那稚嫩的颜貌与白皙的肌肤。即使令人觉得干练，却无一丝威慑感。顾城觉得，那个人他是如此的似曾相识，却怎样也想不起是谁。
“多谢多谢。”那人说道。声音富有磁性，顾城听得出来，那歌声便是从他嘴里发出的。
那人接过稿子，匆匆忙忙地离开，清晨的大街只剩顾城一人摇摇晃晃地回去。
次日
顾城用手指轻敲桌子，眉头紧皱，不停地看着手中的怀表。
“若是对方如此不遵守时间的话，我想我们也没有交易的必要了。”顾城有些不耐烦，说道。
“原来顾先生竟是如此没有耐心的人……”从门外进来一人。顾城抬头一看，正是那天他撞到的那人。那人一笑，继续说道：“初次见面，我叫文书浩。”
文书浩……一个很符合他的外表气质的名字。
经过一番商量，在合同上签署上甲方乙方的名字，顾城开出三百万支票，也算是合作成功。
“那么合作愉快顾先生。”文书浩示好地伸出右手，顾城会意地握了握，也礼貌地回了一句：“合作愉快。”
“那么，我先走了。”
“不送。”
文书浩刚走，顾城整个人不顾形象地瘫倒在椅子上，却被人又一次闯了进来，那人行色匆匆，满怀歉意地说了一句：“对不起顾先生，我来晚了，我们可以开始签合约了。”
“你是谁？”顾城问道。
“我是文氏集团的CEO，我叫文书源。”
那人与刚走的文书浩两人犹如一个模子印出来一般，令顾城有点难以置信。但却有一点不同，顾城只觉得别扭却无法发现。
“这是我的名片。”
名片上赫然写着文氏集团CEO文书源，不像造假，事后也确定了他的身份。
顾城可以很肯定，文书浩就是个骗子，虽然三百万也不算太多，但顾城却觉得有一些耻辱感。
第一次被人欺骗，那种玩弄于鼓掌之间的感觉，令顾城有些懊恼。
彻夜失眠，又是清晨，走在路上，顾城又听到了那首悠扬的歌曲，还是那把富有磁性的声音，顾城抬头一看，正是那人。
“文先生……”顾城有礼貌地打招呼。
“怎么？你应该都知道了才对……对我那么客气真的好吗？”文书浩一笑，问道。
今天的文书浩把西装穿得很随意，外套的钮扣没有扣上，敞开着露出了里面的白色衬衫，黑色的领带塞在外套的口袋里若隐若现。叼着香烟与昨天完全截然不同。
“哼……”顾城冷笑一声，说道，“不过才骗取了那么点钱便如此沾沾自喜，可笑。”
“的确，三百万对顾老板来说的确只是小钱。”文书浩一边说着一边像顾城走近，在顾城身旁停下，轻轻地在顾城耳畔吹了一口气，说道，“不然，就算是借给我好了。要利息吗？”还没等顾城回答，文书浩吻了顾城，几经尝试舌头却还是无法进入他的嘴里，他慢慢用舌头舔了舔顾城的唇，然后松开他。
顾城用衣袖擦着自己的嘴唇，擦到自己的嘴唇看起来红肿才罢休，用几招将文书浩制服，将文书浩的右手制在背后，说道：“别他妈的只会玩弄别人，而且，你这脸是哪里整的，真没有品位。”
“那可得问我父母了，怎么能把我的脸变得那么没有品位呢？”文书浩说着，趁顾城不备，用力地踢了他的膝盖，使他单膝下跪。文书浩转过身，抚摸着顾城的脸，“顾老板，别太凶了，家暴可是不好的。”
顾城恼羞成怒，一拳挥过，却被文书浩制止。
“好痛……你还真的毫不手软啊！”文书浩甩着接住了顾城的拳的手，说道。
顾城第一次，没有控制自己的行为，没有控制自己情绪，冲动地对别人动手。
毫无技巧可言，那不是自己。
自己这是怎么了？
（第二十五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