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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童真 这是他们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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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近汤人家的这几天与前几日在杭州、苏州、合肥等地一样,将来这些地方,无疑都是很值得程爱嫦和还童怀念的,这是他们实现结婚梦后,夫妻生活连续剧中的开篇第一集。这天清晨,松石蕴秀、云烟飞瑞,山川的浑厚、高远、空灵,将近汤人家这个千年古镇映衬得像时间一样的平淡和自然。近汤人家是程爱嫦和还童爱情的摇篮,初恋的发祥地,两人依依不舍的告别了这里,要去合肥乘坐长途大客返回祁门,这样正好在地图上将这次旅婚之行划上一个幸福美满的圆,以证明爱情的“圆满” 。正好这时近汤镇上有位个体户买来一辆十一座的新中巴车准备申请一条至肥东县城的线路跑营运,又有人买了一辆141型桔红色新解放牌大货车打算跑物流。还母夏世琼瞒着家人将这两辆车全包了来,一直送行到合肥长途汽车客运总站。程爱嫦母女过意不去,程爱嫦更是一把拉住婆婆夏世琼的手不放,说:“妈妈多保重身体,以后我和还童再回来,您千万不可再这样兴师动众,这样浪费,再不忍心让您为我们如此操心劳神了。”又说:“等妈把老家事情安排好了,我和还童回来接你去祁门和我们住在一起” ,还母笑说:“去祁门看看你们可以,常住不行,家中的田地不能荒,到我不能动的时候再讲。”常丽美则像个好莱坞大牌明星的私人保镖似的一步不离的陪伴在还、程二人身边,浩浩荡荡随他们一起换乘长途大客返祁。
      下午三时五十分,这辆厦门产的“金龙”大客车以雷霆万钧之力,势不可挡之势在那条通往目的地的盘山公路上七拐八弯连续行驶了六个余小时。平安到达其终点站------祁门。这时程来春和常大任早已并排站在家门前的石坝上准备迎接。可以说自从还童和程爱嫦离开祁门的那一刻开始,程来春和常大任不是在考虑两个孩子在外面吃得怎么样,住的怎么样,就是在准备迎接,两人都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似的,他们说话再不像往日那样大大咧咧随随便便,而是喜欢选用一些祥瑞的、祝福之类的话来说,他们甚至觉得家中的各种摆设一切字画都没有最近新贴在墙上的“龙凤呈祥”“吉祥如意”剪彩图纸亲切。几天里两人将屋里屋外的卫生打扫一遍又一遍,把树木花草浇了又浇,桌椅板凳家具及厨房用品擦得锃亮,一尘不染,两人对儿孙的热爱,不仅体现在一接一送的那一刻,更多的,则反映在日常对生活细节的呵护中……石坝上,有一排新搭成的架子。这架子是用从小山头上现砍来的青竹杆搭成的,上面挂满了一串串的浏阳鞭炮,绿翠红雅。只等新人一到来就开始一齐燃放,同时站在石坝上的还有几位不请自到的亲朋好友,其中有还童单位的同事石苔和安庆及程来春所在单位------县农牧渔业局的副局长丁守荣等人,不知这些人如何消息这样灵通的,最让人感到意外的,是汪海燕和他的妈妈唐素珍也来了。大家边等边赞美和羡慕还童和程爱嫦能把自己的婚姻大事办得这样简单随意和保密,为大力提倡他们这种“平淡归真”做法,唐素珍还引用了美国心理学协会公布的一项研究结果说:“对于刚进入婚姻殿堂的人来说,他们结婚时的庆典规模对其婚后产生直接影响,婚礼办得越是隆重和奢华,其今后步入生活轨道的难度就越大,像还童和程爱嫦这样反之,则好处很多……”
      程爱嫦下车后,在各奔东西的人群中将头轻轻一摆,对于唐素珍等人的议论,恨不得一辈子都能拥有这种新娘归来感觉的她没有听到,她根本就没想到唐素珍和她的女儿汪海燕这时也会站在石坝上迎接她和还童。归心似箭的她抬头看了看,见半山腰上家中的后院门半开着,明知外公和爸爸早已站在前院大门楼内的石坝上迎接,却偏偏的想走捷径要从通往后院门的便道上回去,她太急于想见到自己的外公和爸爸了,觉得外公太令人敬仰,竟越想越要尽快见到他们了,一点也怠慢不得的,一时心中别无它想,只想在外公和老爸面前做出个性格叛逆的举动,偏是程爱嫦的这个新郎新娘第一次踏进家门不从前门而走后门有违传统的做法又被她心中的“才子”还童低吟浅诵般的唱和,更似在往火上添柴,他见程爱嫦想外公老爸一分钟也不能等,要抄近路,竟是巴不得,忙投上赞成票,说:“对,什么前门后门,那里近就从哪里走,省得拎着这么重的包绕那么一个大圈子,我们这次出门,不是走的后门吗一路不也顺风顺水好得很吗?”常丽美则一心要做天下最好的妈妈和丈母娘,何况她平恪守的原则是,只要儿女们高兴,快乐,怎么都行。今天就更觉得所有的祥瑞都是两个孩子的,天空星界、江河大地、房前屋后,自有爱神幸运之神在关顾着他们,从哪里走还不都是一样,三人竟形成公主一党。于是她让女儿程爱嫦象征性地挽着自己的胳膊,两只手却不愿闲着抢着要来帮女儿女婿拿包,程爱嫦拣了一个小包让她拿,自己拿了一个大的、还童右手拎着个大旅行包,左手拿着自己妈妈给的花生米、黑壳糯米粉等肥东土特产品,背上再驮着一个大迷彩包,三人像解放军特种兵部队搞演练那样从后院门进到院内鱼贯而入来到了客厅,竟没一人觉察他们的到来。因这时大家都把注意力集中在前院门楼前的水泥道路上,以为这里才是必经之路,新人很快将要在这里出现。谁知三人已端坐在客厅里放着暖垫的杉木硬沙发上,自助冲泡了三杯极品祁门红茶,捧在手里悠然自得的品味着这大自然专门馈赠给祁门的香汁,程爱嫦吃了一口热茶,嫌太烫又放下,从火桶里拿出早就焐在里面的茶蛋让常丽美和还童吃,再拿铁筷将盖在熟炭上面的炭灰拨掉一层,让火桶里的温度跟上,自己才来吃一个茶蛋和逐一品尝品尝摆在茶几上的那几样徽州特产------红纸包酥糖,香榧、松子等。常大任知道车已进站,心中码算着新人该走到了何处路段,等了半天不见外孙女婿等一干人露面,正在不知所以之际,无意间回了一下头,见到还童他们已坐在客厅里有说有笑又吃又喝的,如同见到了天上掉下来真龙一般,急令程来春等燃放爆竹。说:“快,快,赶快放炮,天赐良缘、大吉大利……”顿时,鞭炮炸响,烟花升空。纸屑纷飞,五颜六色落在地面上红赤一片,爆竹声中,大家面带笑容喜气,都转身走向客厅来给新人道贺。还童、程爱嫦、常丽美,连忙站起来,吐掉口中果壳仁衣,整整衣服迎上前来一一谢过众人。常丽美瞅了个空,向程爱嫦的外公常大任解释说:“孩子们在外面才几日,你不知道他们是多么想你的,我也高兴,就来不及的跟着他们从后门上来了,都知道你不怪的,谁让你把他们惯成了这样呢……”常大任果然不怪,说:“你们都说我惯他们,嫦儿结婚我就一分钱没给,他们照样开心快乐,钱那样少也没能把他们怎么样。”又压低声音对常丽美说:“孩子们这样做是对的,我知道我孙女儿除了想她的外公还有另外一层心思,她是不想太张扬,想低调一点,大概是不想让人家汪海燕看着心里不好受,我们嫦儿处置大事时的心胸比薛宝钗还要豁达大度……”
      程爱嫦本没有想这么多,也是没料到汪海燕和她的妈妈唐素珍会亲自来恭喜自己和还童,外公不但没生一点儿气,还这么说,遂对外公更加敬重,想他老人家真是世界上最平凡最伟大的外公。赶紧热情招呼汪海燕的妈妈唐素珍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吃茶,又乘着大家都在高兴劲上不注意时悄悄把汪海燕拉到自己的卧室里让她参观新打的徽式新家具和床上用品等,见汪海燕似对绣屋锦榻的新房神有所触,只怕她心中不自在,不敢再夸荣称贵说话有口无心了,一心要来安抚她,忙从包中拿出来六千六百元钱要交给汪海燕,说是还童送给她办厂用。汪海燕大惊,两只凤眼睁得多大,问:“外公已为我签订合同垫掉那么多的钱,你们家哪来这么多的钱,在外面抢银行啦?”程爱嫦拉住汪海燕那只要往回缩的手来将钱硬塞给她,道:“傻呀,你大呼小叫什么,这是你还童哥的心你不知道?有新郎新娘去抢银行的吗?你担心那么多干什么呢只管领他的情就是,快把钱收下,听姐话。” 汪海燕把钱还给程爱嫦,再三推辞说:“还童哥和嫦姐疼海燕我心领了,只是我不能要你们这么多的钱,如果嫦姐一定要给我,还不如把还童哥交给我几分钟,让我个他说几句话,他虽然和你结婚了,但他的影子却在我的心里去不掉……”说着流下泪来。程爱嫦见汪海燕说的都是实话,向自己提这个要求时脸现红晕的样子还有这万般委屈的泪水十分感人让人怜爱,只怕她嫩豆芽一样的人儿要心碎肠断,又怕她还要说出一些收不回去的话来,哪有不允之理,心上一热便大大方方对她说:“那我让你还童哥来把这钱交给你,你一定要收下的。” 说罢,去换还童来和她说话。
      还童早就想进来了,想自己今已做了别人的新郎,正不知要把汪海燕妹妹的心辜负得怎样呢,此时也不知只要与自己说几句话而不要钱的汪海燕要行何事,进来房间也不知怎样待她才好,心里与心外具是对她不起的模样儿,汪海燕哪管他这些,一见还童,迫不及待的把嘴凑过来,吓得还童紧张得把嘴唇呡得铁紧,以为她要来和自己接吻,新婚之中的他哪敢这样风流?忙躲闪不迭,吓得“妹妹,妹妹,好妹妹,亲妹妹,”一声接一声央告着叫,叫得汪海燕眉蹙青山,眼颦秋水,唇不润自湿,心不怨自哽,一把抱住还童将嘴附在他的耳朵上,别具一番妩媚风流的说:“谁是你的亲妹妹?你以为亲妹妹是你手上的茶盏想有就有的?这样一叫我就该规规矩矩的听你的话啦?那么我要是胡乱叫你几声妈妈,你明天早上就要来给我穿衣、洗脸、梳头、扎辫子啦?再多叫几声。你就有奶水了,也能喂养大一个孩子了?”她的这一番话只把还童问的哭笑不得臊得他满脸通红,哪里还敢再叫什么妹妹,汪海燕这才看在他是新郎的份上,又换了一种较温和的口气说:“欠我的情居然想用钱来收买我,也亏你们想得出,别以为汪海燕的真情是贪官手中的权力,用钱就能摆平。告诉你,再多的钱我也不要,我要你像带嫦姐这样带我出去痛痛快快玩一趟!我和嫦姐一样喜欢北纬三十度,离海洋五十公里生活圈以内的杭州。在那里我要背依美丽的杭州湾而下榻,头枕钱塘江的波涛而眠,让古徽州的炊烟远了,祁门红茶的芬芳只飘荡在我的梦里,梦里我要我的许仙把整个西湖送给白娘子的我,这样我们之间就什么事也没有了!”还童被汪海燕这种只要情不屑钱的痴情话再次震惊,相形之下,倒觉得自己是个没有一点儿生活情趣的大俗之人,此前他总以为《红楼梦》里的林黛玉、薛宝钗、晴雯、金钏儿、龄官、袭人、尤三姐等一干少女的一时情痴,都是曹雪芹这个人才情过人凭空杜撰出来的,意在大旨谈情其实并无其人其事的,现在方信她们是真有的,眼前的这个汪海燕不就是这样多情的女儿吗?还有一个庄筑,比这汪海燕更加……正在担心她们的痴情都要自己以身相报时,汪海燕突然间“噗”的一声嗤笑,用手在还童的身上狠狠地戳了一下,撇着嘴道:“看把你美的,我这是在试探你对嫦姐的忠心呢,倒也不像是个有眠花宿柳毛病的人,要是再想出去玩,只等嫦姐高兴了罢。我再傻也不能再指望你带我出去玩了呀!那样可不我疯了,偏要往有野生鳄鱼的河里去洗澡?”还童这才松了一口气,觉得汪海燕这个女孩不是一般的可爱了,又惊又喜他能自珍自爱心汁比泉纯,将她凝视有半盏茶的功夫,为要弥补心中的若有所失,赶快把六千六百元钱重新要送给汪海燕。汪海燕被逼得退到了床头柜那里,摆手说道:“不要不要,我不要这么多的钱,更不能不劳而获就成了一个大款,我只怕你和嫦姐一结婚,就不能再理我了!你们为什么要给我这么多的钱啊,你还童为什么哪里不去,偏要来祁门这个山区小县城?而我明知道你除了爱嫦姐还有一个庄筑,却鬼迷心窍的搞不清你有多好魅力有多大,偏要这么来缠着你,在你们结婚的这些天里,我不知想了多少遍你刚到祁门时我认识你的情景,你肯定也想到过我,没有把汪海燕忘掉,不然你们就不会待我这样好,你们为什么不把我忘了呢,我们这都是怎么了?祁门这地方又怎么了?非要发生一件为爱而痴狂的事吗?”还童怕汪海燕的心里太伤感,忙博爱道:“想到过,想到过,我们经常都在心里念着你的……”眼睛只是不敢和汪海燕含情带怨的目光相对。汪海燕盯住还童看了一会,伤心的在心中说:“其实我真的好想让你带我出去玩一趟的,可是又怎么可能呢,在你的心目中,排名第一的是程爱嫦,第二是庄筑,第三才是我,现在你和嫦姐结了婚……但是上帝既然让你来到祁门和我认识,就是要我来爱你的!现在上帝虽然不能偏心让你属于我,却不能要我不爱你!尽管和你结婚的人不是我,你最心爱的人也不是我……”还童见汪海燕对他还是这样痴心眼,故意的站在他的面前不作声,对他的问话也不作回答,正在考虑是否要去把程爱嫦叫进来一起哄哄她,劝劝她,忽有人从背后拍了他一下,道:“外面都在等着你们去热闹呢,你二人倒好,只管躲在这儿抵眼棍儿作什么?还童快出去给我们说说你是怎样像大海捞针一般的来祁门找到你的程爱嫦的,又怎样在祁门县这地方碰到汪海燕这个好妹妹的?真真的要羡慕死我们了!”还童被拍得心头一跳,听声音不用回头就知是自己单位的同事石苔和安庆二人,心想:“我们这里面的事情也有能说得,也有说不得的,给你们怎么能说得清呢?”又在心中暗思:“纵然我与你二人的关系再好,这爱里面的秘密如何能泄露给你们?更何况这位痴情妹妹此时心中正在为此难受着呢,还童捂、按都来不及,哪里还能再提这里面的事……”于是便朝着石、安二人不停的挤眼儿使眼色。汪海燕今天安心要来还童身上找感觉的,她实在舍不得离开这个还童,哪里是要和他过不去?刚才不知是爱好呢还是恨好的将真情实意流露了一番,现正在不得要领呢,忽有石、安二人进来这样一说,汪海燕就像是太阳下的冰旁边添来一盆火,越发要溶化。一看到还童背着自己朝人挤眉弄眼,更是觉得委屈得再不能了,她用眼神向还童诉说心情,忍了又忍的眼泪咕噜噜滚下来,掉下来,眼里脸上毫无痕迹,只是轻轻落在脚下的木地板上。碰巧这时程爱嫦进来了,一眼看到,忙上前来拉过她的手摩娑着说道:“好妹妹别哭,你不知道见你伤心我们心里有多难受,你今天的到来,比国家领导人来了都让我们高兴和惭愧,你这一哭,你还童哥的心哪里还能过得去呢……”汪海燕听了,便一头伏在程爱嫦身上,说道:“我要打他,都是他惹的我哭!”程爱嫦笑道:“这我能不知道?这笔帐我们要和他慢慢算,不过他以后定会像亲哥哥那样疼你待你的。”汪海燕便作样子的朝还童了啐一口,红着脸对程爱嫦说道:“我只叫你姐,才不叫他哥呢,”屋内的石苔和安庆两人都笑了起来,故意说道:“这可奇了,你们的话我们怎么越听越糊涂了?”还童要来引汪海燕说话,假意要学曹雪芹的才情欲让闺阁昭传,张口就要来爆料和痛说其中的原故,说:“我能认识汪海燕妹妹,到如今我还以为一直是在梦中,那天晚上,安宁镇遭遇几十年不遇的特大雷暴雨……”被汪海燕跳起来伸手要去将他的嘴捂住,她急的脚乱跺叫道:“不能讲,什么安宁镇呀。你要对庄筑和我的名誉儿负责……”说着忙用手推还童和程爱嫦等出去招待客人,催他们道:“快快快,都快出去。”使劲推也没推动还童和程爱嫦,倒是先将石苔和安庆二人推了出去,又转身二次来推还童和程爱嫦。不料程爱嫦却说:“好妹妹,不急的,外面早有人在替我们应酬呢,你就放心的在这里和我们说说话把,有你汪海燕在,其他什么都是要靠后的,你和庄筑是我和还童的神,你可知道,你和庄筑用欢笑和泪水给我和还童酿出了多大的福气?”哪知汪海燕听到这“福气”二字,不知怎么就触动了自己的一腔委屈,不由得一阵酸楚涌起难禁,伤心的想自己今后恐是再也不能遇到还童这样的好哥哥了,他太完美,天下无双全世界的独苗……爱嫦姐怎么就这样鸿运当头呢,可我汪海燕的福气在哪儿呢?顿时陷入了少女失恋的极度苦恼中,不能自拔,委屈得直想在程爱嫦和还童的面前放声恸哭一场。只因今天是还、嫦二人的好日子,哪能想哭就哭的?只好强忍着。但她的这种失落至极,却又不能让自己尽情的发泄一回的样儿。使得程爱嫦越发觉出她的可怜可爱来,双手捧着汪海燕的嫩脸蛋对她说:“你这么一点儿大的人儿,还真是个多情的种儿哩,我知道妹妹是最懂事的,有什么话,想作什么就对姐说,不要憋在心里好吗。憋屈坏了汪海燕,你叫我和还童这一辈子怎么能够过的心安?”听得程爱嫦这样一句疼爱话儿,汪海燕知道程爱嫦清楚自己心中在委屈什么,更加天塌地陷似的毫无分寸的对她说道:“我已顾不得什么了,就想把我的那件夏季睡衣送给还童,让他一看见它就能想起我,我从此再也不谈恋爱了,野生植物加工厂也不办了……”再说下去,仿佛就要抛弃一切的剃去青丝落发为尼似的汪海燕,脸上露出了一付毅然决然,坚定,义无反顾的神色,程爱嫦见状将心比心,知道她这是喜欢一个人喜欢疯掉了,一时丢不掉,心中不忍,忙含笑劝慰她到:“傻丫头,你这是中邪了!”汪海燕只用一双幽怨的泪眼看着程爱嫦,也不答话。程爱嫦被看得实在不忍心了,说:“我知道好妹妹现在的心情,所以姐要想个办法来给妹妹散散心,那就是干脆我和你还童哥今天什么事也不干了,再贵重的客也不会见,专门陪你到‘茶花雨’茶楼要个小包厢喝茶去,边品茶边让还童单独给我俩讲述他和你及庄筑的故事。只当我们再回到从前一趟的,如何?这样才能显示出你是我和还童一生中最重要的人,还有庄筑,只可惜她现在不能来祁门,我好想我们这一辈子永远亲亲热热的在一起……”汪海燕听了,觉得再没有比这更能让自己趁愿的了!此时,他的心思全迷在还童的身上,只想知道还童的一切,还童的过去,现在,将来会怎样对待汪海燕,还童的一呼一吸,爱好,经历等等,今若能听他亲口讲述自己的事,哪怕是最平凡的琐未细故,也是一种求之不得的超级享受。因此便含泪笑了,赶快就势的说:“嫦姐既然这么说,那我们就在家里最好,去什么茶楼呀,现在的茶楼商业味都重,我不喜欢的,我要等到晚上我们再喝茶,那时,我要还童哥亲手去煮一回茶来让我俩喝,再给我们乖乖的讲一遍他是怎样骗得庄筑和我的感情的,局外人谁也不能让他知道,只有我们自己听,这才好玩,反正我就是不能便宜了他……”又对还童妩媚的耳语一番,道:“这里面的事你这一辈子只能对嫦姐和我还有庄筑三个人讲,切记切记哦,讲一万遍我都听不厌的,就是不准你想曹雪芹那样,把贾宝玉经常帮丫鬟们制胭脂膏子,喜欢和姐妹们开诗社的事也拿出来口无遮拦的到处去宣扬。”程爱嫦看着汪海燕如此的天真无邪,心中自然又是一阵疼热,只想剖腹挖心的对她说句最亲密体己的话:“假如我是还童,这辈子干脆娶了汪海燕吧,十个程爱嫦我顾不得了。”但她知道这种自谦自逊的过头玩笑话说不得,这样一说岂不是更要刺痛这个痴情丫头的心?程爱嫦确实比谁都清楚汪海燕的心肠,想她年纪虽不大,可为人作事太配人疼,所以想出这个法儿来哄她,果然此法最是灵丹妙药一般,现在见她只想着怎样来要还童亲自伺候自己饮茶聊天一回,心情早比先前畅快了不少,再也不说不办野生植物加工厂的灰心泄气话了,因为今年委托县外贸签订的野菜加工出口涉外合同所有的费用都是程爱嫦的外公常大任替自己垫付的,反觉得按照还童和程爱嫦的期望去办好一个厂是件很甜蜜的事业。程爱嫦见汪海燕像是醉人迷上酣睡那样,又把一门心思转移到期待着还童请她喝茶上来,放下心来。这时正好外面客厅里又在催他们快出去,忙拉着汪海燕一同欢天喜地的到客厅里去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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