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真》童真

22、童真22

　　22

　　还童被郭盼盼奚落得真冤枉，一时语塞声闭，半张着嘴巴好大一会功夫说不出来，郭盼盼一脸得意之态的看着他，道：“我知道你现在为什么这么想见到我了，一定是你奇怪我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本事把你的心事猜得这样准，但这事我不能随便告诉你……”郭盼盼见还童被自己这样随便忽悠了几句就走了神，傻了眼，脸上不是平时的颜色，让人看着心疼，想何不再给他来点更加让他头大的虚幻的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便将话头一转，要讲两个鬼神故事给他听，像是这样的故事再不讲就要永久被淘汰要失传了似的，问还童听不听，还童因心内有求不甘心就走，便说：“听就听。”于是郭盼盼说：“某个仲夏的夜晚，近汤人家有个小男孩独自来到离家门前不远处小石桥下捕捉蟋蟀，正在那里专心致志地潜听一只振翅高叫的蟋蟀时，无意中他抬了一下头，看到前面的大道上远远走来一个人，以为是某人夜间外出捕捉泥鳅黄鳝归来，就盯着他想看清是谁，准备和他打个招呼免得自己吓着了他，在如水似银的月光下，只见这人在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同时其个子也越长越高，一会儿竟增至有路旁的电线杆那么高，其脸庞和五官还似是个女的，在月色的照映下这张脸庞越来越清晰了，只是不认识这人是谁，小男孩顿时被吓得魂飞魄散的大叫一声，拔腿往回就跑，把睡在各自家门前凉榻上的许多人惊得几乎是同时翻身坐起。小男孩的父亲也睡在外面，他听到喊叫声一个箭步窜向前去将奔跑得跌在路边水沟里的儿子一把抱起，回到家中，儿子被吓得于当天夜里就发起了高烧，无论家人怎样安慰劝说他不要害怕也无济于事，他仍是胆颤心惊的高烧不退，吃药打针都不起作用，后来又到庙里去烧香拜菩萨，还花重金托人去搞了一点说是最能治惊厥的豹子胆干粉来服，也是没有明显效果。到了第三天，小男孩的一个亲婶婶在六安病故，被人送回老家来安葬。入殓时，家人觉得小男孩今后就再也看不到他的这个婶母了，便问仍在发高烧的小男孩想不想看这个他从未见过面的婶母一眼，小男孩说想看。家人就将棺内那张盖在婶母脸上的黄裱纸揭开让小男孩看其最后一眼，不料小男孩被人挽扶着去看了那睡着了一般的婶母一眼后，竟语气十分肯定地说，那天晚上看到的那个巨人的脸庞就是这个婶母，家人以为他这是在说胡话，因为这小男孩自从生下来至今一直未曾见过他这个婶母，且家中也从没有过她的相片，这怎么可能，说着小男孩的烧便自行退了，他也奇怪自己为什么一见到这婶母心中就没有一点怕了……”郭盼盼讲到这里，睡在门前凉榻上的另一顶单人蚊帐内的丈夫还斌被吵醒，他睡眼不睁的问：“大清早，跟谁在说这么多的话？”郭盼盼充满爱意的对丈夫说：“我和还童拉家常，讲鬼神故事吓他，你睡你的懒觉，没有你的事。”还斌说：“你和他讲什么不好，偏要讲这鬼神故事，都什么年代了，落伍不落伍呀？”郭盼盼说：“我们不信神仙鬼怪，但我们绝不能没有神话故事的熏陶，否则我们将失去人类的童真。”等着还斌被郭盼盼的大道理镇住了，她又编了一个更玄虚故事讲给还童听，这故事说郭盼盼自己两岁那年端午节的晌午，这天大人们都在屋内忙着准备过节的饭菜，村里几个大小孩带着小盼盼坐在门口的空场地上玩耍，突然不知从哪里蹿出来了一只老狼，这狼就站在孩子们的面前，两只眼睛放着绿光贪婪地朝郭盼盼盯望着。孩子们起先都以为是条狗，后来一个大小孩猛然认出了它，他失声的叫了声：“狼！”便吓瘫了，其余的孩子都吓得不敢乱动，这狼便用嘴叼起小盼盼的衣服往不远处的山岗上拖去。大小孩们见狼把让他们看管的小盼盼叼走了，方清醒过来，忙哭着喊着纷纷往家中跑去。
　　大人们听说小盼盼被狼叼走了，纷纷丢下手中的活计，冲去门外，他们有的手拿一根扁担，有人找来铁叉，有拎铜脸盆的，有拿洋铁桶什么的，情急之下，大家一齐呼喊着敲打起来，边喊边敲往狼逃跑的方向快速撵去。
　　有狼口救人经验的人高声叫喊：“大家使劲敲啊，不能让这狼停歇，一停歇，它就会换口咬住小盼盼的脖子！”终于狼被撵得筋疲力尽，吓得它丢下小盼盼只顾逃命去了。
　　村民把小盼盼抱回来，见她早被吓得拉出了绿色的粪便，有人说这是被吓破胆了，家人让她服下镇惊药后，放到屋内的安静处悉心养护。
　　到了晚上，家人觉察小盼盼床边的窗户外面有一股很浓烈的异味，朝那里一看，只见那只狼又来了，坐在窗外的地上守着。村人又是一阵狂撵穷追，并借来一杆土枪朝它乱放，但它还是会神出鬼没地出现……村人疑这小盼盼是这只狼的一口菜，便把她转移到村子另一头的人家藏了起来，可这狼又会出现在这户人家的窗户下。直到有一天这户人家来了一个名字叫还斌的亲戚，这狼才再没出现，过了几天这个还斌的小男孩走了，这狼又来。人们去把还斌接来，狼便不来，后来家人干脆把小盼盼送到还斌家去喂养。郭盼盼就这样认识了还斌，直至后来嫁给了他，多年以后，人们说起这桩婚姻都说这时爱神安排的，郭盼盼这一生天注定是还斌的。
　　郭盼盼刚把这两个鬼神故事说完，不远处传来“啪”的一声脆响，一只花脚蚊子不知从何处钻进睡在隔壁门前的桐中的蚊帐里，叮在他的胳膊上吸饱了一肚子的血，飞不动，被他一巴掌拍死。吓得还童心头一跳，他和郭盼盼看见桐中将身上的蚊子血擦掉，然后翻了个身让身体向里侧睡在那里，还童和郭盼盼立即禁声，直等到桐中重又睡着打鼾了，俩人都没有再说话。
　　离开这里之前，还童脚步轻轻的来到桐中的床前看了看他，然后对郭盼盼轻说了一句：“我走呀。”他什么秘笈也没得到脸上悻悻地走了。还童一走，郭盼盼感到聊天真是一件能使时间过得快的事情，不过她今天早上没时间来扫地打扫卫生了，推了一下丈夫还斌让他起来搞。想自己平生什么时候和还童在一起这样亲密无间地美聊过，鱼不住海洋要改住沙漠啦？近汤人家精神文明得叔嫂在一起不开玩笑，不打情骂俏了？她开始洗脸刷牙，洗好美玉生晕的脸，坐到梳妆台前照镜子、做头发、搽粉，用清水当摩丝定发型，往嘴唇的外沿上抹点蛤蜊油当亮油，两瓣嘴唇立即鲜明和性感，比河蚌在清水里伸展出来的肉还嫩。对着镜子摆几个大胆的造型，自我欣赏一回，悄悄对镜中的郭盼盼说：“啐，臭美，今年二十明年十八……”又在心中把她的座右铭默背一遍；我的明天比今天更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