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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恶魔之池 蜘蛛总是要 ...

  •   第四章恶魔之池

      奇犽每次回想起那天晚上在酒店里的交手就气不打一处来。面对那个青年时那种手忙脚乱的感觉让他非常难受,他不喜欢极了这种事情掌握不了的情况。仿佛一和那个青年碰面他就浑身上下不舒服。而最让他不能接受的是出现在此的伊路米给他的解释。

      以雷霆之势插手,却又眼看着青年落跑的伊路米当天诚恳的表示真的仅仅是做任务路过而已,并且毫不客气地指责了奇犽对于气的掩饰工作做的完全不到位,这样子下去带着亚路嘉根本就很危险,应该把两人的生命安全(以及任何个人自由,伊路米和奇犽不约而同的腹诽)全部交给作为大哥的他来管束才是最稳妥的办法云云。而奇犽破天荒地追问起伊路米,来者不善的青年疑点重重,自己和伊路米都在场居然还安然把人放跑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而完全搞错了重点的伊路米却是顶着奇犽要暴起杀人的眼神,上前拍了拍奇犽的脑袋。

      “啊,奇路你终于懂得要依赖哥哥了吗,这样做很对,有什么事都交给哥哥来办吧。至于你和亚路嘉我建议还是先回家里比较好哦。”说着伊路米似乎是很愉悦似的双手合十在胸前拍了一下,然后转身跳上窗框准备离开了。他蹲在窗台上似乎是不放心地叮嘱道:“没有把握的人不要去碰,也不要去盲目的打听,这很不好,明白吗奇路?”

      即使是对大哥万分戒备,奇犽还是气得连身体的电光都暴走了,手指尖还冒着电光就上前一步扶在了窗框上,实木窗框被电流灼烧发出呲的一声。伊路米扭头看他,奇犽咬牙切齿地问道:“那个家伙,长得像你,银色头发,我一看见他就浑身不舒服,你没什么知道的东西吗?”

      “没有哦。”伊路米瞪着一双死鱼眼毫无波澜起伏地回答。然后扭过头去,纵身跳下高楼,在半空中足尖轻点一台外挂空调,飞身远去,嘴里喃喃自语:“我并不认识这样的他。”

      亚路嘉牵着奇犽的手,看着伊路米离开的窗口。她试探性地询问奇犽是否需要拿尼加的帮助。看着自己的妹妹澄澈的眼睛,奇犽沉默了片刻还是选择了拒绝。他不要做连摆平挑衅者都要靠妹妹的笨蛋哥哥,他决定继续和亚路嘉的大陆旅行,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相信自己早晚都会揪着那家伙的狐狸尾巴,将他从黑暗中拎到自己的面前。

      月历又被翻过了一页。

      阴郁的空气铺天盖地的笼罩在惨白的天空上。冷风冰凉,不带一丝的烟火气,打着旋儿拂在裹紧衣服的行人身上,击起一阵阵战栗。

      拉契亚山脉前夜下了初雪,青灰色的砖石地面被斑斓的冰雪包裹住,被无数双脚踏的严严实实,有的地方冻成了浅灰色的冰,远远看出好像若有若无的镀了一层薄银。几个裹着笨拙的厚实大棉衣的人提着沉重的铁锹和粗糙的碎竹枝绑成的扫把,心不在焉地一下一下清除着斑驳的地面。铁锹布满深红色铁锈的边缘戳在雪面上,那封冻在撞击下破碎,片刻便化作了软糯的湿润絮状,随即被唰唰扫过的竹枝扫把扫走,在下水井盖边聚成一堆一堆灰黑色的冰堆。

      太阳懒洋洋的迈着方步踱上了天空正中央,却似乎吝啬它洒向人间的那一点点温暖。浅金色的光线从树木光秃秃的枝杈中间渗透到地上,把和天气一样冰冷的影子投射在脚底。人们呼出的空气不待与大气拥抱便凝结成了苍白的水珠,像烟雾一样聚成一束,从口中温暖了互相摩擦的的手背。

      与这寒冷气息相对的,高空快速掠过的飞行船内却是二十六摄氏度的恒温。飞行得极其平稳的船舱内装潢的几乎像是把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直接搬来一样,用来在飞行的途中鸟瞰大地的落地窗边甚至还有几株观赏盆栽。另一侧是一张缀满了华丽繁复的花边的巨大的床。

      银发的青年像只章鱼一样扭着身子缩在足以让五个人尽情翻滚的大床上。一眼看去床上铺了好多好多层的厚垫子,床垫软得极其可观,纤瘦的胳膊腿在那些软垫上甚至凹陷下去。银白色的长发像触角一样铺散开,缠绕在床上被褥间堆满的毛绒玩具和海绵玩偶上。几张松软的羽绒被子胡乱的堆在他身上,有的盖在腰间,有的压在腿上,还有一张被子被团成一团踏在白皙的脚下。

      “滴”的一声,房间的门禁解除,金属门自动向两侧滑开,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身影急躁的闪进来。眼看着门缝来不及合拢,一只巨大的手就扶住了门边。先进来的人抓了抓有点蓬乱的头发,回头瞟了一眼随后走进房间的深色皮肤的大个子,便自顾自走到床边伸手在一大堆玩具里面拨来拨去,最后在缝隙里面抓出一个黑色的巨大游戏手柄。大个子在门口刷好门卡关好门,也走过来翻找出一个手柄,回身坐在房间另一头摁开墙壁上的按钮,启动足有一面墙大的电子屏幕。

      巨大的游戏音效像声炸雷似的在拢音效果极好的房间里轰鸣而起。床上的青年闷哼一声抱头缩进被子里,双手用力的隔着被子蒙住耳朵。可游戏里轰隆隆的格斗音效完全不能被羽绒和双手遮盖住听觉神经的传播,他不满地尖叫了一声,胡乱抓着身边的抱枕拍打,长长的银发被拽的乱七八糟。两个始作俑者完全不在意自己发出的噪音扰人清梦,仍旧镇定自若的玩着电子游戏。

      “轰!”

      游戏里面的人物放出了必杀技,但是音效响出的同时屋内也一声爆响,一道鲜红的火舌卷得空气的波纹扭曲着燎了过来。正专心玩游戏的两人却飞速掠开,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被那随后卷来的火舌烧得破碎。墙上的电子屏幕被火舌攻击,爆裂开一道狰狞的裂缝,断口精密的零件冒着黑烟。两人扭头看去,床上的人头埋在被子和玩偶中间,一只修长的手臂凌空抬着,正是一个投掷的姿势。

      “还不起床,要睡到什么时候?”穿斗篷的青年拍了拍下摆并不存在的灰尘,细长的金色眼睛眯起一条凌厉的弧线,被高领子遮盖的嘴角满是刻薄,“还是说你挺舍不得你哪个合作伙伴小丫头,想回去一起种南瓜?”

      “闭嘴吧,飞坦。”青年撑起身体,用力翻了个白眼,一手用力的把额前的头发的扒拉到脑后,长长的银色瀑布向后披散下来,遮挡住后腰处狰狞的青黑色蜘蛛纹身。另一手在床脚捡起滚皱了的金红色锦袍,胡乱披在身上。“扰人清梦。富兰克林都被你带坏了。干嘛?你们教会小滴绣十字绣了吗?”

      “你脑子有病吧。”飞坦嗤笑,“都被玛琪撕掉多少了还不死心?”

      “也许只有小滴才和你能够聊到一起。”富兰克林试图把被烧坏的游戏屏幕拼回去,大手将两块屏幕扶在一起后一用力,一声巨响后那屏幕彻底变成了碎片。“你们的脑子好像都是个黑洞。你衣服怎么了?”

      正在发牢骚的青年听见提醒,抱着一只绿色的乌龟玩偶转身去看衣角:“帮我拽一下!拽一下!什么时候压在手柄下面了——你看!这里的刺绣都撕坏了!”

      青年的眉毛拧成了八字,没神采的眼睛瞪的老大。樱桃色的嘴唇撅得老高。他两手高高举起被踩坏了刺绣花纹的红色罩袍,金红色的牡丹花纹从大朵的花瓣处皲裂,耷拉下来,连带着边缘处的金线攒珠都松垮下来。“坏了…这个刺绣很麻烦的……”

      “破了就扔了吧。本来长得就不像个男人,穿的还像个娘们。你脖子上那个狗绳什么时候能摘?”飞坦永远不吝惜自己那张臭嘴,“你那双猫眼睛再怎么眨巴小滴和玛琪也不会帮你缝好的。你倒是可以去阴间求派克诺坦那个喜欢猫的家伙帮你补……”

      “那袍子可是东方古国的老匠人手工绣的,怎么能随便补得好?还是扔掉吧。并且我个人觉得第二层衣柜右手边第三件袍子可以代替。”

      “团长。”“团长。”

      “啊,团长大人~”基路亚放下红袍扭头看向门口声音的来源。一丝不苟的梳到脑后的黑发逆着门口的自然光线反射出一种珍珠光泽。同样漆黑的双眼像一潭死水般平静。额前刻印般的逆十字纹身清晰夺目。

      这是个英俊到让人心惊胆战的男人,那双微微下垂的眼角似乎藏着千万种毁灭,而在他上扬的嘴角里却又嘲笑着死亡。

      库洛洛鲁西鲁扬起下巴,让视线斜着落在那个从衣柜里面拽出一件更加奢华的绸缎袍的银色身影上。青年抖了抖袍子,翻手披在身上。那是件从做工到样式都很讲究的袍子。绸缎以暗红色为底色,璀璨的金丝和银丝绞成一条粗花边,串着许多小铜铃镶边。袍面上细细地绣着九条浴火的凤凰。画面之细节令人乍舌,从头到尾羽,再到凤凰周遭的火焰花纹都是色调差距极细的不同颜色丝线刺绣。在袍子飘动的时候似乎有流光闪动,凤凰于飞,活灵活现。

      “啧,团长,他这件更花哨了。”飞坦眯着眼睛评价。

      “花哨就好。”库洛洛满意的看着青年,暗红的锦袍上披散着比绸缎更加柔顺的银色波浪,艳丽耀眼。“毕竟我们一会要去的地方正是个花哨的地方。该降落了,大家准备一下,行动开始。”

      “是,团长。”

      “哇哦!早就听说拉契亚山里面的熔岩酒吧特别有名了!果然好壮观啊!”

      “是啊。外表是常年冰封的高海拔雪山,里面却有稳定的熔岩池!”

      “费罗纳家族能把这座山掏空一定花费了好大的功夫吧。”

      “那是自然。”带着圆框眼镜的导游挥着三角形的小旗,板着脸故作深沉的解说道,“费罗纳家族耗费了大量的财力物力挖空这拉契亚山脉的主峰,用天然岩层和人工制造相结合蒋这里打造成世界上最奢华的酒吧。当然,由此费罗纳家族也一跃成为了十分富有的大家族。”

      一众游客们听着解说,频频点头。有几个明显是来过的游客带走四散开来,纷纷寻了座位入座,点选了一些小食和饮品,各自攀谈起来。

      “知道吗,熔岩酒吧虽然日日都能来,可今天确实是一年一度的大日子。”一个看起来装扮的像是摇滚歌手的人喝了一大口鸡尾酒,提高嗓门。“每天的这个时候,都是世界上最顶尖的舞者献上舞蹈的大节日。如果能被选中在这一天献舞的舞者,这一生就有享不尽的荣耀了。这可是舞蹈界的最高殊荣。在拉契亚熔岩酒吧表演过的舞者,在其他地方就可是堪称宗师级别的舞蹈家。”

      “百闻不如一见!”另一个壮汉接过话头,“我也是听闻这个传统,猜想来一饱眼福的。世间最精妙的舞蹈……”说着壮汉伸出舌头舔了舔厚厚的嘴唇,一脸的垂涎。

      “说到最精妙……我却有些许不明白,不知道大家有没有什么见解。”最靠边的转椅被一只修长的手转过来,一个穿着一身考究的墨蓝色西装的青年俯身坐下。见众人注意集中在自己身上便悠然开口,“论舞蹈的精妙,就是一种对美的判断吧。这种意识流的审美应该因人而异。可否赐教,费罗纳家族负责人是依靠什么来评审这一年一度的‘最’精妙?若只靠一人的喜恶未免难以服众啊。”

      “这个你就有所不知。”壮汉坏笑着说,“费罗纳家族当家主子,他的能力叫做维纳斯之眼。他有一只眼睛,完全不能看见平常的东西,却只能见到极致的美色。只要那眼见的,全是举世闻名的美!”说着他压低声音:“费罗纳家族据说掌控举世仅存的几道液态矿脉,就是靠的这眼睛。”

      青年似乎很是诧异,好奇地问道:“怎么会有这么神奇的能力?”

      另一个旅行者打扮的人接过话茬介绍道:“说起这个早就是人人尽知的八卦啦。费罗纳家族在几年前,仅仅是依附于当时□□一个叫做诺伊拉——不对——纳斯拉——嗯……”

      “诺斯拉?”青年接话。

      之前介绍的人道:“对,对,诺斯拉在1999年友克鑫被恶名昭彰的幻影旅团狙击后,依附于他们的小家族树倒猢狲散。费罗纳家族当时的家主亚盟费罗纳便逃到了拉契亚山脉。据说,亚盟在山中找到了一个远古遗迹,遗迹中拥有可以将糖变成盐、金变成铁、花卉变成干草的魔鬼的法阵。而这个法阵有一个最神奇的用法,就是——”

      “献上复数的活祭品,祭品中的最强者会得到力量。”

      “赋予祭品力量?”坐在临近后台的一桌的信长挠了挠裸露的胸口,翻着白眼,“这算什么神奇啊,这个用法完全没有用啊,还不如什么变糖变盐来的好玩。”

      打探完毕的库洛洛低眉说道:“根据我的判断,这个传言应该不虚。这个法阵应该是接受活祭品,吞噬祭品的生命与力量,然后灌输在幸存者身上。”

      “养蛊吗?”侠客挑起了眉头。

      “侠客说的对。”库洛洛没有抬头,只是眼神挑了起来看着似乎抓住了重点的侠客。“吞噬。然后产生更强者。古苏美人有恶魔之池的传说。在深山之中的熔岩中有恶魔的池,它将弱者吞噬,强化有觉悟成为恶魔的人。我推测这就是我们要找的东西。”

      飞坦冷笑了一下,说道:“他们拥有恶魔的法阵,得到了力量,只用来作乐?何等荒唐。”

      库洛洛起身整理衣领,开口道:“的确荒唐。当年失势的亚盟费罗纳为了躲避先前的仇家,带着自己的亲信和自己的妻子逃亡到拉契亚山脉,辗转逃进主峰,误打误撞找到了恶魔之池。当时由于他在躲避仇家时用身边的人做挡箭牌,那些为他身受重伤的人们都成了成全他的祭品。”

      “哈,”信长咧了一下嘴,“真是个了不得的老爷。”

      “自以为上等人的通病,除了金钱和权力,没什么东西能比上他们的命。”飞坦不屑的说道,“我杀过不少这样的人。真是恶心。”

      蹲在一边的银发青年甩着袍袖,嘟着嘴嘀咕道:“能让飞坦你觉得恶心的,和正常人完全不一样啊。你把别人杀的都很恶心……我错了,我闭嘴。”

      看着飞坦眼睛里斜过来的杀气,青年举手投降,闭上嘴巴。

      库洛洛走到青年面前停下脚步,低头看着他说道:“当时是亚盟成了幸存者,他的维纳斯之眼是池子赋予他的念力。但这不足以让他支撑整个家族。”库洛洛手指捻起银白的发丝,“飞坦、信长、富兰克林、芬克斯一组,玛琪、小滴、侠客一组,分头行动。这是团长的命令,我要得到恶魔之池。你要得到舞的胜利,找出背后的人,明白了吗,基路亚。”

      “是,团长。”

      坐在另一边阴影里的红发男人似乎听到了什么熟悉的称呼,诧异地抬了一下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恶魔之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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