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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传说,谁家女子正乔装: “小笙!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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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笙!你给我走快点,不然呐,小心我使出杀手锏了!”街上,不知何时传来了两位女子的轻笑声,宛若银铃般清脆,悦耳动听。这欢灯喜庆的日子,就是有了一两个这样的姑娘,也不会有人觉得有些奇怪。
坐在高楼之上的一位身着蓝色丝绸衣衫的男子,不禁好奇地俯身望去。只见街道之上正站着两位俏生生的姑娘家,并不是“公子”。
为首的一位,身着轻盈的白色衣衫,腰系玲珑剔透的翡翠玉珠。她面容姣好,肤若凝脂,肤色胜雪,柳眉杏眸,眉目相盼,莹莹动人。俏鼻玲珑小巧,双唇不点而朱。虽然是身着男装,可掩饰不了她冰肌雪骨的事实,一眼便能够瞧出是一个女子所扮。
她的身后跟着一位也是一个白衣打扮的女子,也是男装模样。这个似乎名叫小笙的女子亦有为首女子的玉貌花容,倾国倾城的气质,可却更带着一丝灵动活泼,宛若皓月皎洁,辰星精灵明媚。她尚未及笄,五官尚有几分稚气。
“花兄!花兄!”与男子同桌的对面一位白衣男子唤了蓝衣男子几声,却为见蓝衣男子有任何的反应,只要摇了摇头,加大了音量道:“花拾辰!”
蓝衣男子,也就是那位被称为花拾辰的男子转过身来,望向同桌的人道:“楚兄!怎么了?”
楚旋仕暗自一笑,也向下望去,再望向花拾辰时,眼神之中已然充满了笑意,道,“原来花兄刚才一直在看美人啊,这俩位白衣美人是不错,尤其是那位白衣美人。”他倒不明指,别人瞧去,还真不知道他究竟更加心仪哪一位。
花拾辰抬眸冷冷地瞪了楚旋仕一眼道:“楚兄很闲吗?那不如先把刚才的事情说完如何?”
楚旋仕收回对两人的目光,端起桌上的茶杯,小饮了一口道:“我刚刚说到哪里了?”他微微皱了皱眉,苦笑一声道:“这里的茶果真不好喝,改日我请你光临寒舍小饮几杯好茶。”
花拾辰打趣,摇头晃脑道:“是小饮几杯酒吧。”
楚旋仕也不作答,似是默认一般轻笑了笑。
花拾辰叹了一口气道:“唉!你方才可是说到了收到了邀请函。”
楚旋仕的脸上似乎拨开了云雾一般,想了起来,听得他道:“我收到了夜茗庄的邀请函,连夜就从堂白山赶了过去。幸好,在七月二十号那日赶到了现场。你可知道我遇上了什么?”
花拾辰的好奇心不禁被勾了起来,急忙追问道:“遇见什么了?新出的茶品?可有什么好茶?”
楚旋仕摇了摇头,轻轻然一笑道:“是有些人一辈子都碰不到的丽景。”他的眼神有些游离,似乎在努力回忆他当初看见的景象。
“啊?”花拾辰不禁有些好笑道,“你居然去看这些香艳之事了?”
楚旋仕呵呵笑了两声,道:“这场景,是夜茗庄的徐老头子请我们看的。”
花拾辰的眉间紧皱,双颊也不禁微微有些泛红,不知道他是兴奋抑或是害羞道:“居然有这等事情?”
楚旋仕点头道:“我永远也不会忘记那天晚上。屋子之内一片灯火通明,彼此之间表面是和和气气的欢声笑语,暗地里,有哪个人不是关注那个秘宝之事?
“就在我们再也按捺不住性子的时候,她出现了。
“她身着一身轻灵的蓝衣舞裙,丝绸织得纱衣罗裙随着她的每一步款款而轻轻摆动。她莲步轻轻,每走一步都会发出一声清脆的铃铛响声。
“此时我才注意到,她的右臂之上竟是挽着一串与她肤色相近的白玉铃铛。
“她眉目若画,艳若桃李三月。我自认为见过不少的绝色美人,但却从未见过如此妖媚的。她妖而不俗,媚而高贵,自感觉此人是天生媚骨,却又生的仙气凛然。
“可笑吧,我居然会觉得一个妖女是仙气飘飘。”
花拾辰啧啧几声,似乎在为自己当时没有能够亲自在场而感到惋惜,只听得他带有遗憾之意道:“有什么好奇怪的,我倒是万分想见的那女子的模样了!”他微微笑了笑。骨子里的风流之气霎时间透过他的魂,他的骨,他玉树临风的面庞散发出来。
“花兄。”楚旋仕端起茶杯,掩住满面笑容道,“花兄,我真是看错你了。”
“怎么?”
“我一开始觉得你还挺正经,不像传闻所说。却不料花兄你就是一个假正经,骨子里却是风流潇洒的很呢!可到真的符合哪些武林人士给你的评价了。”楚旋仕说罢便大笑起来,只不过他笑而不狂,笑得极其优雅,似一个谪仙,气质早就已经超脱了凡俗。
花拾辰一愣,随即笑道:“别净扯这些真的假的,再说说,这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那女子便跳起了舞来。当时我还想笑,这个女子枉自生了一副姣好的皮囊,到头来却也只不过是一个寻常的舞姬罢了。
“可令我万万没有想到,这女子竟不是寻常的舞姬,她竟然是施展了灭情老魔密不外传的大法。”
“哦?是何大法?”
楚旋仕思忖了片刻道:“‘五倾’!我想,或许应用‘夺魂惑心术’来说更恰当一些。”
花拾辰一挑眉毛问道:“她是怎样做的呢?”
“唉!”楚旋仕惋惜道,“倘若你在场就好了,如非亲身经历,真是难以置信。”
“当时,我只见她一个人站在舞台中央,衣抉飘飘的模样与舞台正中一池碧波里所倒影的仙子长得甚是一样。只不过,水里的美人若仙,水上的美人若妖。
“仙乐声起,余音绕梁。她就在这雕梁画栋的仙境之中翩翩起舞。
“她的裙摆绽放成了一朵盛开的娇花。她的流苏旋成了只只飞舞的蝴蝶。
“恐说她比那西子美三分,比玉环娇五分,甚是不为过的。
“如若至此也就罢了,可她竟是做了一件我从未见过之事。”
花拾辰急忙问道:“何事?”
“她竟是舞进了碧波池之内!
“任凭那流水倾泻,她居然未见停顿,反而是越舞越娇,越舞越媚。随着她每一个动作,都有水珠洒出,落到碧波池中,掀起点点涟漪。那水珠似珍珠明玉,淡淡繁星。我仿佛都能够听见‘大珠小珠落玉盘’之声,那个宛若少女轻笑的声音。
“流水顺着她的身姿滑下,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外衣的轻纱已被流水浸湿,紧紧贴合在她的身上,已然变成了透明之色,轻易地便可看出她的中衣。”
“中衣?”花拾辰皱眉道,“不应是里衣么?”
楚旋仕似乎早就已经知道他会这么问,笑道:“是与别的舞姬不同的,她全身并未有露出任何肌肤。妖惑之中却丝毫不露骨,芙蓉清丽之中却含妖莲。
“只见她舞起,已然变成了一只欲飞之凰。流水顺着她的臂膀流下,滑落到另一位侍妾的酒杯之中。那一幕,如九天仙子赐给久旱的大地雨露一般,美艳不可方物,令人无法逼视。
“待酒杯之中已经装满了仙露,只见她端起那个酒杯,缓缓移动莲步。等她走过我的身边之时,我才发现,那岂是清泉?简直就是不可多得的仙露琼浆!闻香清冽而不散,令人闻之莫忘。”
花拾辰急急地问道:“后来如何?”
楚旋仕小啜了一口茶道:“花兄!请听!”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不远之处,那儿正有一个人在说书,似乎正恰逢精彩的桥段,不由得眉飞色舞,手舞足蹈了起来。
“说那时只是须臾之间,那位舞姬便已端至了七尺大侠——江代的身边。”说书之人一拍桌子道,“七尺大侠,便是七尺之内杀人从无失手的人,可想而知他的武功竟有多高。”
“而江代却有一个致命的要害,那便是好美人好饮酒!听说这个舞姬生的那是绝代风华,她来献酒,江代自是不会拒绝,更何况又是在夜茗庄之内?江代没有犹豫,便饮下了这杯酒。
“后来,这舞姬便只是嫣然一笑,只觉得那是天地猝变,百花失色。只待人们反应过来之时,那美人已经没有了踪影。那位美人施展的,可是正道人士全部都为之不齿的媚术!”
“说书的,那七尺大侠如何了?”
“还能如何?饮下了‘蓝色妖姬’的毒酒,自然不多时便毒发了。”
“蓝色妖姬?”花拾辰转头,望向楚旋仕道,“那倒也对了,灭情老魔的弟子,我也只有听过蓝色妖姬李绦衣一个人。”
然而楚旋仕却只是淡淡一笑,示意花拾辰继续听下去。
花拾辰点点头,望向那个说书人,仔细听着。只听得那个说书人继续道:“当时,江代并没有任何的症状,却等得那蓝色妖姬走后的一个时辰方才发作。亏得当时有精通医术之人在场,保住了江代一条性命,可惜……”说书人不由得啧啧惋惜道,“可惜,再也不能使用武功了,就和个废人没有区别。”
“夜茗庄的老庄主查了那碧波之内的酒,却没有查出任何问题,而蓝色妖姬的动作又在众人的监视之下进行的,没有一丝异样。这怎么下的毒,又成了一件奇案。”
“啧啧啧……”说书人惋惜地叹了一口气道,“说起‘蓝色妖姬’这便是进来风头最盛的邪派妖女了。
“蓝色妖姬,本是西方的一种蓝色的奇花,美艳却带着一身的刺。而李绦衣当之无愧这个名字!此女擅长使用软剑,软剑之上带有剧毒的小刺,就宛若那花茎之上的倒刺一般。这妖女的暗器更是一绝,自从她出道以来,那手‘即若繁华’每次出手,必定夺人性命。只不过,如今,却无一人知道那究竟是什么,有人说是漫天花雨,也有人曾说是一种蓝色的花……”
“哼!”一声娇哼,打断了说书人之语道,“哪有这么玄乎嘛!”
花拾辰和楚旋仕一同抬头望去,不由一笑。这位姑娘正是方才楼下那位娇横的“小公子”。楚旋仕望着那小公子娇嗔的面庞,不禁低首思索,心里直道似是哪里见过一般。
说书之人被她硬生生地打断,自然没有好气地道:“你一个小姑娘家懂什么?”
“谁说我不懂了?”女子笑道,“我便是李绦衣,便是那‘蓝色妖姬’。”
“你?李绦衣?”说书人大笑,不由拍得桌子“啪啪”作响,听得他道,“你是李绦衣?你这么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会是李绦衣?”
楚旋仕也颇有意味地笑了笑,方才紧皱思索的眉头已然舒展开,有了几分恍然大悟的模样。他却没有任何的表示,只是拿起茶杯小心的啜饮了一口,恍若什么事情都未曾发生过,什么声音都没有听到。
花拾辰一时间也不懂楚旋仕的意思,却没有追问,眼神不禁望向不远处的好戏。
“怎么不可能?我真是李绦衣。”
“那你可知,最近江湖名声最盛的几人?说出来,老夫就相信你是李绦衣。”说书人一脸得意之色,一副你说不出来的模样。
“李绦衣”自信地笑道:“你这个可难不倒我。”只见她伸出如玉的手,数道,“无情公子,花拾辰,此人面似有情风流,实则无情无心;痴情公子,赵渺痕,心系金家三小姐多年未变。”她的脸上微微闪过一丝异样,似是心痛的吃味,随即又恢复了常色道,“繁华公子楚旋仕,此人对凡事事物最为讲究,细致求上;绝暗公子,此人极为神秘,神出鬼没无影无踪,杀了人之后,又喜欢在死者身上留下印记。”
她的眼神之中闪过一丝俏皮之色道:“蓝色妖姬李绦衣我就不用多说了。还有一位,便是人称金家小婉婉的金家三小姐,金芊荨了,此人便是赵渺痕倾心多年的那位女子。那性子是极其婉约,容貌更是美若天仙倾国倾城。”
“我说的可对?”在她的目光之下,那位说书人也禁不住有些脸红。他作了一个揖,算是赔罪道:“惭愧惭愧,在下认输。”但是他的面色却还是原本的不信之色。
李绦衣略有不满地嘟了嘟嘴,然而眼神之中已经有了喜色道:“如此这般,你才承认我是李绦衣,这不好玩。再说了,你心里根本就没有一点儿相信我,只是当我运气好,正好说对了罢了。”
说书人双目一瞪,似是被说中的心思一般,却也不好说什么。
楚旋仕与花拾辰听见李绦衣这话,不由得多打量了她几眼。这等聪慧的女子,着实不多见。
站在她身旁的,亦是一位白衣公子,明眼之人一眼便可以瞧出,这位公子是陪李绦衣一同女扮男装的一位名叫小笙的女子。小笙扯了扯李绦衣的衣袖道:“姐……别玩太过火了,侯爷要是知道了,可是会恼的。”
李绦衣望着小笙,嫣然一笑,眼神之中更是柔媚入骨,令人无法直视。
楚旋仕轻轻一笑,端起桌上的茶杯,缓缓站起了身子,又掸了掸身上的衣裳,这才向着李绦衣走了过去。他见李绦衣和小笙都望向他时,举起了手中的茶杯道:“姑娘刚才讲的故事真精彩。”
李绦衣望着面前此人,似是在思索着什么。眉间若蹙非蹙的模样,煞是可人,只听她道:“你认为我刚才讲的,只是一个故事?”
楚旋仕一笑而过,却也不反驳,只将杯内的茶水一饮而尽道:“是与不是,姑娘自是懂得,又何必多加解释?”他微微皱起了眉头,似是在抱怨这茶真的是不符合他的意愿,听得他道:“二位姑娘,可有兴趣与在下和在下的好友同饮一壶茶?也不枉了,我与姑娘一见如故之缘。”
李绦衣笑道:“一见如故,真的有一见如故之感。”她话虽这么说,却暗地里不停地思索。她望了望面前这位白衣胜雪,不沾一丝尘埃之人,沉默了。
楚旋仕见到她的面色犹豫,不由道:“而且,姑娘的茶钱,在下也包了。”
“好啊!”似是同时,便听见了李绦衣的回答之声,望向她的眼神,轻易便可以看出那涌出的狡黠之色,坐在不远之处的花拾辰自是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嘴角不禁浮出一丝浅笑。
“姐……”小笙的声音里,有着些许的无奈,似乎早已经习惯了李绦衣的行为。李绦衣这般的贪财行为,只怕被那个女人给毒害地甚深啊!
李绦衣方才还有这一丝大家闺秀的模样,此时早就没有了踪迹,只听她笑道:“真的!你一定要付钱啊!我是绝对不会掏一分钱的。”
花拾辰不禁失笑,这女子可真的是大家的小姐么?怎么跟个小乞儿一般?
花拾辰笑道:“楚兄,你今日可真的带了钱了么?我看那个付钱的小佣人可没来啊。”
李绦衣顺着声音望去,只见面前不过一尺方桌之旁坐着一位蓝衣男子。丝绸制作的衣衫之上绣着两只动物,一只似蛟非蛟,却万万不是龙,一只似虎非虎,却恰恰不是神兽。可见来人虽不是皇族血亲,但身份也绝对不低了。那一双温柔带笑的眼眸,眼神似醉非醉,实则一副花花公子的模样,不禁令人暗自心许,早已经被勾去了三魂六魄。
楚旋仕略微一笑,却未见到丝毫尴尬之意,道:“花兄,这饭钱自是由我来付。”他转身对李绦衣笑道,“李姑娘,待会可要多点些菜品,这钱总不得白花才好。”说罢他就从怀中拿出了一打银票,从中随便抽出了一张。银票这东西,面值再小,也有五百两。
李绦衣笑着不语,含笑的眼眸扫过花拾辰,最终向着楚旋仕点了点头。
李绦衣非常豪气地拉开凳子坐了下来,微微清了清嗓子,故意用略带厚重的声音喊道:“小二!上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