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看你一眼》猪久戒

8、8 在蔡子星对

　　在蔡子星对程晓橙进行本学期最后一次辅导的时候蔡妈妈打电话过来，声音听起来心情很不错，“子星啊，听说你见到麦深了？”
　　蔡子星指着数学书对程晓橙小声说，“你先把这个看一下。”这才把心放在电话上，她恩了一声。
　　“我悄悄地问了一下，麦深说对你印象不错。”
　　“哦，是吧。”
　　“你呢，你觉着他怎么样？”蔡妈妈问。
　　蔡子星敷衍地说，“还行吧。”
　　“答应妈妈，好好跟他处处好吗，这样以后你要是结婚了也能离我近一些，让妈妈好好……好好补偿你。”说着，蔡妈妈的声音又低了下去。
　　她顿了一下，慢慢地叹了口气，“妈，你别想那么多。”
　　蔡妈妈又絮絮叨叨地说了些什么，声音越来越低，甚至有些哽咽的意思，蔡子星听着头疼，便说，“好了好了妈，我这边还有事，改天再跟你说。”
　　挂了电话看见程晓橙又趴在桌子上，她头更疼了，耐着性子扶着她的胳膊让她起来，以往程晓橙被她一叫唰地一下就起来了，今天却软软地挪了几下，然后不动了。
　　蔡子星觉得她有些不对劲，关怀地摸摸她的头，问：“怎么啦？”
　　她微微抬起一点脸，“老师，我肚子疼。”她的声音很无力，再仔细一看，发现她额头上都是细细的汗，脸色很惨白。
　　蔡子星有点慌了，安抚地摸摸她的脸，“别怕，你先坐着，我去喊你小叔来。”
　　然后她就急急忙忙地下楼去找程和。
　　一般蔡子星给程晓橙辅导的是时候，程和要么就是在她们旁边玩手机或者看杂志，要么就是在楼下的客厅看电视。蔡子星跑下楼去时，电视上正播着这几天的热点新闻，程和端着地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她以为他睡着了，用了点力来推他。
　　程和唰地一下眼睛就睁开了，眼神清明地看着她，“怎么了。”
　　蔡子星这才知道他并没有睡着，但也没有时间想那么多，她带着点刚才跑下来的微喘说：“程晓橙肚子疼，你快去看看。”
　　他听了之后没有说话，很快地站起来，大步地走到楼上去，蔡子星愣了一下，也跟上去。
　　等她跑到程晓橙的房间，只见程和摸了摸她的额头，再摸了摸她的肚子，然后俯下身把她抱了起来。
　　程晓橙苍白着脸，额前的几缕发丝被汗水打湿，她的小脸轻轻地埋在程和胸口上。
　　蔡子星看着她，这一刻突然觉得她不是只是一个六年级的小女孩，而是一个柔弱，妩媚的女人。
　　程和把她抱到床上，盖上被子。
　　蔡子星踌躇着走过去，“她怎么啦？”
　　程和转过身，轻轻地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蔡子星很恼他这不紧不慢又不爱开口的性子，再加上前几天开始跟他熟悉了点，不那么怵他，就皱着眉拉他的袖子，“说话啊。”
　　他还是轻描淡写地看着她，看了几秒，又转过头把视线放到别处，她正着急的时候听见他的声音，“初潮。”
　　“啊？”她一开始没明白，张着眼睛看他，后来明白过来，脸一下红了。
　　蔡子星在脑海里呐喊，内心犹如有千万只乌鸦飞过。
　　安静的气氛实在太尴尬，她这人有个特点，在尴尬的时候一定得找点话来说，以此来掩饰自己的尴尬，于是她呵呵呵地笑了一声，说：“那什么，说明程晓橙长大了哈。”
　　“……”
　　她这句话并没有起到缓解气氛的作用，相反，她好像听到空气瞬间凝结的声音。她只想呼喊圣母玛利亚了，谁要跟一跟男生讨论初潮是不是就是长大了啊！
　　幸好，程和倒是像是没有听到她那句话似的，自然地很。他从口袋掏出钱包，抽了一张毛爷爷出来。
　　蔡子星眨眨眼睛，有点莫名其妙。
　　他将钱递给她，“麻烦你，楼下有家超市。”
　　她继续眨眨眼睛，然后就顿悟了。
　　卫生巾这种东西，她没有，程晓橙没有，程和更不可能有。虽然程晓橙的妈妈可能有，但他一个大男人也不能去翻女人的东西，而她又是外人，所以，只能上超市买。
　　蔡子星默默地接过钱。

　　从超市回来，蔡子星一走进门就看见在厨房里挽着袖子的程和。
　　程家的厨房有点像半开放式，和客厅只用了一个日式的拉门隔开，走近一点几乎可以看见厨房的全景。
　　此时程和已经换了一件衣服，可能是刚洗过澡，耳朵和脖子上短短的头发都有点湿，深灰色的衬衫衬得他的侧脸有种温润的质感，因为在家，衬衫的第一颗扣子没有扣，领子随意地敞开露出微凸的锁骨。
　　听到脚步声，他侧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慢条斯理地打开炉灶，调到中火，再走到洗手台细细地洗了手，拿起台上挂着的毛巾擦干手，这才向她走来。
　　蔡子星手里拿着超市给的塑料袋，不知道是要给他还是自己提上去。塑料袋摩擦裤子发出簌簌的声音，让她有点不自然。
　　“给她讲讲吧。”程和说。
　　“什么？”
　　蔡子星不懂他的意思，仰着头看向他。
　　此时的他离得有些近，她轻轻呼吸一口气，便闻到一股清新的沐浴露的味道。
　　近在眼前的脸和味道让她不自在地垂下头，顺着他的胸口一路看到他挽起袖子的手臂，很白，上面的血管清晰地凸显出来，再往下，手腕处有一颗小黑痣，手背更白，白得有些过分，手指细长，骨骼清晰，指尖微微蜷曲，手指头勾显出圆润的曲线，指甲干干净净。
　　他不自然地咳了一声，声音倒还是一本正经，“跟她讲讲生理期该注意什么。”
　　程和觉得自己作为一名医学院的学生，本不该避讳这些词，但让他在一个几乎独处的空间对一个女生毫无顾忌地说起这些，还是稍显不自然，幸好，也不至于表现得像小男生一样扭扭捏捏，他认为自己已经尽量做到客观端正。
　　但在蔡子星看来却不是那么一回事，当听到“生理期”三个字从他嘴里冒出来，她觉得仿佛有一股血冲上脑门，她想找个缝钻进去。
　　她站在原地，眼睛不敢看他，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好”字。
　　上了楼，去到程晓橙的房间，蔡子星看见椅子放着一套衣服，不仅有上衣，裤子，还有粉红色的蕾丝边小内裤，想必是程和准备的。
　　她拿着衣服和刚才买的东西放到厕所，然后扶着程晓橙进去。
　　毕竟是已经六年级，蔡子星只稍稍一说，程晓橙便明白了个大概。
　　出来时床单已经被重新换了一套，红糖生姜水也被放在桌子上，冒着热气。程和坐在椅子上看杂志，程晓橙走过去，安静地依偎在他怀里。
　　他摸摸她的头发，把她抱起来放在椅子上，再把红糖水放在她面前，“喝完再去睡会。”
　　程晓橙咕咕噜噜地一口气喝完，程和把她抱起来，轻轻放到床上，盖上被子。

　　轻轻阖上门，程和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对蔡子星说，“吃完晚饭我送你回去。”
　　她这才惊觉屋子里有些暗，想来已经是傍晚。但她不太愿意跟一个男生单独吃饭，更何况是在人家家里，便婉言拒绝了。
　　刚下楼，却发现外面刚刚下起下雨，不一会儿，雨就大了起来，并且是一时半会停不了的势头。
　　程和从她的身后去拉她的手腕，“等会再走。”
　　蔡子星感受到他的大拇指轻轻扣在她的脉搏上，手腕面上的皮肤与手指尖接触留下冰凉的触感。
　　她有些懵懵地点头。
　　看到她答应，他松开手，往里走一点去摸墙壁上的开关。
　　“吧嗒”一声，灯骤然亮了起来，她像是突然被惊醒一样，不适应地眯了眯眼睛，然后看到站在灯下，被灯光洒了一身明亮的程和，他直挺挺地站着，眼睛也是微眯着的，不知道怎么，她突然冲动地问了个毫不相关的问题。
　　“程晓橙是你亲侄女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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