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过宿头》慕容和若

7、错过宿头 好多事情，

　　错过宿头『7』

　　回到南眸山小瀛湖顾圳的住处，那家伙还在睡着，我独自坐在床头想着一会儿要怎么和他开口，突然发现顾圳睡觉其实是很不老实的，他生生的把盖着的那条白颜色的单子踢的乱七八糟，像一座不平的小山丘，自己毫无知觉的赤裸着，酣睡着，“这头顽皮的猪”说着给他把单子盖好，转身出去到洗手间洗漱去了，抬起头来刷牙的时候，想起昨天夜里在同一面镜子里头看我自己的清形，那毛巾还是静悄悄的在那里挂着。和我头一次来这里过夜顾圳给我挤好了牙膏，放好毛巾一样，给他预备妥当后，回到卧室。感觉自己老想看着他，老想看着他，我犹豫着要不要和他表白我昨天作好的决定，

　　“还是算了吧，等以后小冠的事情过去了再说”，这时他的嘴唇微微的动了一下，我出去给他倒了水，以为他口渴了，过来把他扶起来，躺在我肩膀上，水杯到了他嘴边，就是不张嘴吧，看着他我又气又乐，居然和孩子一样，我也感觉他还在睡着，这么大动静都醒不来，，，，按耐不住又想亲他了，，，，

　　轻轻的把他放好，依旧忐忑的，小心的，不安的，将嘴唇凑到他的脸颊旁边，微微的吻了下去，又想又不敢过多的，过久的品尝，他睡的浑然不曾觉察的依旧那么睡着，人性最最难以战胜的贪婪，驱使我从脸颊向靠近嘴唇的地方游移着，，，，接触了，麻麻的，酥酥的，好像还有酒的残留的甘冽余香在蛊惑着我的蠢蠢欲动，，，我用双手撑在床上，尽量的不床上下晃荡，我像冒险一样，理智又找不到了，任舌尖轻轻的，慢慢的穿过两片薄唇，继续深入，深入着，，，，，，忘情的忘记了身在哪里，忘情的忘记了我到底想怎么样，，，，安静的闭着眼睛，忘了收场，，，，“唔”我闷闷的发出了一声响，，，，，，，，，他，咬，住，了，我，的，舌，头，——醒了，我慌张的睁开眼睛，万分惊恐，万分愧赧，万分不知所措的，看着他，，，，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的他，，，努力小心乘着的双臂，顷刻之间，坍塌了，整个人，轰然，轰然，轰然的，沉沉的跌在了他的身上，，，，，“唔”，是他的嘴角缝隙之间挤出来的声音，可能我坍塌的太突然，太用力，太沉重了，，，我的舌尖惊慌霎时停顿片刻又挣扎着要退出来，，，他的嘴依旧不松开，，，，，，整齐锐利的牙齿卡着了我的被他抓住的那段舌尖，

　　我出汗了，感觉脸在发烧，红红的，一片一片的像天边雨后太阳初照，不肯散去的晕一样，，不知道是处于内疚还是害怕，我不知道我害怕什么，，还是害怕失去他，，，，我其实从来未曾拥有过他，，，

　　我们的眼睛、面庞，，，距离前所未有的这么近，近的我看不清他的瞳孔到底在蕴涵了什么样简单明快又深邃沉沉的头绪，头一次，觉得他不是那个酣睡不醒来的小孩儿，还是我怎么了，，，？？？？

　　我出汗了，感觉脸在发烧，红红的，一片一片的，，红红的，突然感到一阵眩晕，滴答，，滴答的，红红的，，血，，从鼻子里面，滴到他的面上，，，，我心甘情愿的瘫软在他身上，舌头不在挣扎，任凭他怎么处置，，他伸出手，我以为他要打我，安然的闭上了眼睛，，，你的流鼻血了，，让我给你擦擦，，不知道是我的心跳还是他的心跳，或是两个人的纯粹的心跳，急促的交织、唱和着，鼓捣成一片烦乱的悸动在那个凌晨的那间屋子里头不住的荡漾，荡漾，，

　　终于，我的舌头可以自由了，他松开了牙关，我却赖着在他略微甘甜的未尝盈寸的腔内，彷佛得了天堂一样的不愿出来，，赖着，赖着，撕掉了所有的晦涩和矫情，将戴了许久的面具，在他的面前，在那个早晨，彻彻底底的摘下，遥遥远远的扔了，，，任他就手给我一道一道一滴一滴的轻擦，涂抹着，，，自己伏在他的身上一动不动，，，把眼睛沉沉沉沉的闭上了。一句话也不说。

　　不知道躺了多久，把那雪白的床单殷红了一片，“好了，再这样一直流下去，会死的”顾圳静静的说着，，，“起来好好弄弄吧，别闹了”，他说别闹了，我感觉如同已赴刑场的死囚得到了天大的赦免一般，仓促喃喃的说“我，我，，，其实。。。那个什么，，，，，，，这个，他，，你，，，，，，，，，，那个，，对不起。”“我什么都知道了”顾圳说完，拉着我到卫生间了，，，他看到我给他准备好的牙膏和水，不说一句话，拧开水龙头用手沾湿了，在我的头顶、额头，轻轻的给我拍打，一边问我，“以前经常这样么”，我都不敢看他，不敢开口讲话，只是摇头，摇头。

　　大概五六分钟时间，真的止住了。

　　然后他开始刷牙、洗脸，我拿了挂在墙上的他用的那条灰白相间的毛巾，在他身后站着，一动不动的等他，他洗完之后，笑着拿湿湿的手指头在我鼻子上刮了一下，拿过去我手里的毛巾擦脸了，完了说了句“今天怎么不闹了，变乖了好多”把毛巾调皮的蒙在了我的脸上，“走吧，吃饭去喽”拉着来不及放好毛巾的我出去到厨房了，我感觉他并没有生气，我感觉他好像一直都知道什么，我反复着，想和他表白，同时弄清楚他的想法，又担心着他一会儿驳了我将要说出赖的话，我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孩子，安安静静的给他准备着我才从外头捎回来的早点，他也在一旁帮忙，见我只准备了一份，故意问我“你不让我吃么”“今天怎么起这么早，以前你最爱嗜睡赖床了”

　　他见我不说话，问我吃不吃，我摇头，“茉合，怎么了，说句话呀倒是”他着急着让我说话，“我，，我，，，”，见我这样，他凑到我的耳边“我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

　　——“你说呢，，，你终于肯说话了”
　　然后主动的，是他主动的靠近了我，第一次吻了我的唇，算是很好的回答。然后，搂着又一次惊惶失措的我的肩膀，吃饭去了。

　　我说我不想吃，他不让，非把那份早点分成两份，一人一半儿，吃了。

　　他问我“眼睛怎么那么红，是不是昨夜我睡觉不老实，扰着你了”，显然他不知道我昨夜出去的事情。

　　我说没有，一片，沉默之后，我鼓足了勇气：

　　——“顾圳”

　　——“嗯？怎么了”

　　——我有事儿求你帮忙

　　——说吧

　　——借我点钱成么

　　——多少

　　——5万

　　——，哦，好的（他居然没有问我做什么，这一点，从来都这样，只是第一次我开口问他借钱的时候，让我感觉很吃惊，当时我发誓，将来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和他在一起，只要他愿意，不为别的，）

　　——我将来还你

　　顾圳，笑着，没有说话。

　　。

　　然后告诉他，昨夜小冠出事儿了，被人开了脑袋，手术住院，要两万块钱，那钱还是他的那个小姘——和他在一起的那个朋友给他借的，她一个女生家也不容易，所以我准备，我准备，，“嗯，你的意思我知道了，

　　我支持你，5万块够么，小冠的状况严重不严重，”

　　“还好，医生说，基本脱离危险了，需要好好疗养，所以我让他们安排他到最好的病房，接受最好的护理去了”停顿片刻“只是贵些，所以才问你一下借这么多钱”

　　顾圳那个傻瓜，竟然拉了我的手说，真希望受伤的人是我，那样就可以让你这样操心细致的照顾了，“你说什么呢傻东西”

　　“我有好多话想和你说，现在看来要过一程子等小冠好了再说了”，吃完了饭，我们一起去卧室收拾屋子了，他指着墙角说那是什么，我一看是那个我昨天夜里扔出去的避孕套，，，呵呵笑着，没说话，拿起来放在兜里了。他看着我若有所思的笑着，，，明白了什么好像，我尴尬的转身出去了，

　　顾圳从他屋子里拿了3万块钱的现金和3万块钱的银行卡，把密码告诉了我，开车拉着我到医院了，我们买了些水果营养品之类的东西给小冠，“我去单位安排一下新项目的事情，让小冠好好休息吧，往后我来看他”顾圳说，“下午要我来接你么”

　　“到时候看吧，看看情况，我到时候给你打电话吧”

　　我下车，他要走了，我想起一句话，又忙着拍车玻璃，车停下“怎么了”

　　“小瀛湖的住处，以后，我，，，，还，，我，，，可以，，还，，”

　　“可以啊，没有你，怎么成，我的生活”

　　那辆熟悉的2004凯迪拉克SRX载着我的顾圳——我头一次这么说，也头一次这么想，我的顾圳，顾圳是我的。

　　顾圳和车浑着早上8时许的车流，载着前所不曾拥有的满心的充实的感觉，幸福的走了，

　　————好多事情，彷佛，一早，就被冥冥料到；好多微妙，彷佛，一早，就被爱人知晓————

　　—— 一切，都无法更改的设定了好久，好久了，只是我们在一切没有发生之前，都毫未尝明了————

　　全文未完 见《错过宿头》『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