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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一直陪在我身边,可好 宛若遇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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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凉气阵阵,狂风呼啸着利刃般擦过脸颊。视线里昏暗天空不断远离,周围似有火光明灭,感觉身体失控般下坠,下坠-------胸口的痛疼让人窒息,不可名状的悲怆、绝望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眼见身躯就要撞向地面,在粉身碎骨的最后一秒,她“啊”的一声惊醒。
“醒了醒了,夫人醒了!”耳边有匆匆忙忙人声。
她脑袋还有些懵,想动一动,浑身痛的针扎一般。用力一挣,身后贴上来一个暖暖的怀抱。她知道是他,便索性不再动了,顺着他手上的力道靠上去,轻声说”叶离------”
身后的人身体明显一怔,握着她的手紧了紧,充满疲倦的声音低低说,“我以为你又不记得了。”
她突然就觉得心酸,这样的一个人,用低低的略带委屈的声音在她耳边说:我以为你又不记得了。自己是有多少次在昏睡后醒来,面对一身疲倦担忧的他懵懵懂懂的开口“你是谁啊?”所谓落花意流水情是不是就是这般残酷的光景?原来不知不觉中她已伤他这么多次。
她心一软,歉意的笑笑,“你莫要怕。以后,我多记一些,可好?”
叶离怔楞了一下,旋即双手环上她的腰,笑着说:“好,都随你。”
清醒了片刻,她看清屋里的丫环倒水的倒水,拿帕子的拿帕子,都如释重负的忙开了。仔细瞧了瞧,没见到如歌,就叫住一个年纪较小的丫头,“如歌呢?怎么不见她?”
小丫头扑通一声跪地,吱吱呜呜的不说话。她反复问了几次,那丫头被逼得眼泪都出来了。最后被逼得无法,才小心翼翼的说,“夫人,如歌姐姐私自带您出去,差点儿闯了祸。这会儿这会儿-----”
宛若见她这幅样子,也急了,“这会儿怎么了?”
“这会儿,这会儿,被关在柴房里。”小丫头说完惴惴不安的看了一眼叶离。
叶离厌弃的看那丫头一眼,解释“如歌那丫头,私自带你出去,差点儿酿成大祸。罚罚也无妨,让她记着教训,下次便不会再犯。”
宛若一听,更急了,火上浇油一般,“谁说无妨谁说无妨了,我硬是让她带我去的。后来雨大了,我发烧走不动,才让她冒雨回来找人的。你这会儿把她关在柴房。她淋了雨,肯定淋坏了。她有没有发烧?山路那么滑,有没有跌到?你怎么忍心把她关在柴房里?你------”
她心烦气躁不管不顾的说了一通,眼眶红红的。如歌于她而言,并非贴身丫鬟那么简单。多少个日日夜夜,不管她昏睡还是醒来,忘记所有的人事,唯一愿意亲近的人就是她。对她来说,如歌就是姐姐一般的存在。
背后的人没有回答,过了一刻,闷闷的说“原来,在你心里,我尚不及一个丫头重要。”
宛若不知叶离为何这么说话,担心如歌跟他们两人谁更重要又有什么关系。
她疑惑着回过身,叶离坐在床边,一张俊脸憔悴不堪,右边袖子半挽着,小臂上缠着渗出血迹的白纱,片片暗红的色泽看上去触目惊心。
“怎么受伤了?有没有伤着筋骨?”宛若小心拉过他的手问。
“现在知道心疼了?刚刚是谁一睁眼就大呼小叫的找如歌?我这个做丈夫的受了伤在你背后,你倒是急火攻心的找那个丫头。”叶离见她惶惶的一脸担心,戏谑的笑着埋怨,见她是真的担心,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是皮外伤,我还受得住,别担心!”
宛若听他说没有大碍,反被他几句话说得不好意思,有点儿惭愧的低下头。旋即又略带撒娇口气的小声问,“那如歌那边?”
“你醒都醒了,自然是放她出来。不然你一使性子又哭又闹的,我哪里舍得。”叶离恋恋不舍的看着她愧疚小心的样子。
“我哪里就是你说的那样了?明明都是你说的,我又不记得什么时候又哭又闹过。”宛若低声嘟囔回他,叶离眼里一闪而过不可捕捉的复杂情绪。
两人在房里说话,过了没一会儿,如歌就进来了。宛若见她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看着身上像是没受伤,走路什么的也正常,只是脸色憔悴的很。见着宛若,三步两步就奔过来跪在她面前。
“可算醒了,再不醒,奴婢都要担心死了。”如歌握着她的手,目光从她头上细细看到脚上。
宛若笑着拉她起来,“我没事,你就别拿你那眼睛检查了。”
如歌疑惑的看着她,”不是说好在厅里等吗?怎么又回庙里去了?我们一路好找,最后实在无处可找了,抱着一丝侥幸到庙里去问才知道你在那儿。”
眼前一闪而过那人冷峻的侧脸,他俯下头沉声说:“沿着山路往上走,回庙里去。莫要回头-------
宛若对如歌抱歉的笑笑,“你们一直没来,我看天快黑了,有些怕,所以就回庙里了。”直觉上她想那个冷冰冰的人肯定不希望任何人和他扯上关系。
“幸亏将军得了信带人赶过来帮忙找,不然庙里的人又不认识夫人,纵然收留了也不知道会不会耽误了瞧病。”如歌后怕的说。
叶离见宛若精神好了些,盯着她喝完药。“你喝了药好好休息。三天没去营里,过去看看我再赶过来。”
宛若想,原来已经昏迷三天了。“军营里忙,你就别两头跑了。”宛若面带忧色的看他,“眼睛都熬红了。”
叶离听她说完,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能得夫人担心,莫说熬红了眼,就算是眼睛瞎了死在当下我也绝无二话!”
宛若伸手就急忙捂住他的嘴,“休说胡话,好好的你瞎说什么?”她犹记得雨中亭子里那一支尾翼轻颤的箭,那种差一寸就死在当场的恐惧让人想起来就心悸不已。
叶离顺手捉住她柔软细瘦的腕,吻上她凉凉的掌心,目光灼灼的看着她说:“是我不对,再不胡说了。有你在,我怎么会舍得?我要一直活着,只要你永远陪在身边,可好?”
宛若愣怔片刻,低下头没有说话。她实在不知道说什么,难道应该点头应允吗?永远有多远?她如今尚且不能完完全全敞开心扉的接受他,又怎能随口许诺给他永远呢?
叶离见她不言语,嘴角浮起无奈自嘲的苦笑。
“将军,这样的闺房密语你也能不顾场合的说出来,奴婢还在边上呢,你让夫人怎么说的出口?”如歌见宛若为难,出声解围道,“将军没瞧见夫人脸都羞红了吗?”
叶离俯下身,拍了拍宛若的肩,抱歉的说:“是我太心急了,你别生气。”
安慰了几句,见她脸色恢复了正常,方才起身出门。
骑在马上,叶离心情有些郁结,可转念一想,现在宛若对他的态度却是不若之前那般陌生了,她身子不好,心思也重,自己不能再给她施压了。其实走到现在,已经是很不错的进展。慢慢来,一切都会好的。这样一路思忖着,渐渐也就释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