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是覆水已难收》七方若

4、零四: 所谓江湖?

　　萧堇一行六人，街上路人不免纷纷观望，“才子佳人。”有人小声议论。也有些无赖之类想来搭讪，可见着那位身材威武的侍卫，也不敢有所动作。萧堇心中暗想，带个侍卫，倒是省去了许多麻烦。再看看阿澈，一身白衣，一把折扇，还真是一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样。
　　大街上的繁华热闹不同于萧堇他们以前所接触，但见萧沐却是轻车熟路，又乐得像他们介绍。“我们等会去聚香楼吃饭吧，那儿的菜可是暮州最好吃的，我以前每次出来，都要去那。这次我要吃荟三丝，银鱼羹，。。。”萧沐的话又逗得众人发笑。“你不是说你没出过几次府，路倒是满熟的。”雅然又开始和萧沐拌嘴，“就想了吃，切。”萧沐今天心情倒是不错，只是笑着说，“我偷偷溜出来的嘛。”又显出一副紧张兮兮的表情，“嘘，你们别声张啊，娘亲知道会不高兴的。”真是小孩子脾气，没等众人答话，又乱蹦乱跳着向前跑去。一会，又象想起了什么，转过头，正想说，就撞上了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跌落在地。“喂，你长不长眼睛，居然敢撞我？”萧沐又摆起了少爷脾气，也不管是他撞了别人，就是胡扯。“沐儿。”萧堇上前扶起了萧沐，“这可是你撞了人家吧。”她只注意着萧沐，没留神那个被撞的男子脸色变了几变，又淡淡的说：“和别人道个歉。”“姐姐。。。”萧沐心中几分不愿，从小到大，哪有他向别人道歉的份。又看了看姐姐温柔的表情，只管低着头，硬邦邦地抛出一句，“对不起。”“没关系，小孩子嘛。”萧堇看了看声音的主人，一身青衣，眼睛深邃得像化不开的浓墨，倒有几分犀利的感觉，虽也是个俊朗的人，却感觉线条少了几分柔和，多了几分英气。那人看着萧堇眼神分明一阵迷离，又恢复正常。气氛有些尴尬，慕容澈打破了平静，“堇儿，我们走吧，沐儿不是说要去吃东西的吗？”“对呀，澈哥哥，我们走吧。”萧沐仿佛已经把刚才的事忘了，开心地拽着慕容澈的胳膊，向前走去。
　　云霁看着萧堇离去的背影。这个女子，应该是出自名门望族吧，素色的白衣，却掩盖不了的韵致。“公子。”侍从唤了唤他，他才从沉思中回神。只是沉默着继续走着。没留意，慕容澈回头看了他一眼，暗想，希望他不要和堇儿有任何交集。
　　聚香楼。
　　“琴儿，楚浩，你们也坐吧。别站着了。”“小姐，这于理不合。”琴儿咬了下唇。楚浩也刚想说，萧沐小手一挥，“我姐姐叫你们坐就坐下额。”小少爷都有些不耐烦了，两人迟疑地坐下了。“堇儿，你最爱吃的竹笋。”慕容澈宠溺地给萧堇夹菜。“澈哥哥，我也要。”又是沐小鬼的声音。“沐儿，姐姐给你夹菜。”看着堇儿平静的眸，慕容澈心里五味陈杂。
　　“高师兄，听说最近云家庄名声大震。江湖都传说云家大少爷武功天下无敌，连七廷派的卫步欺都不是他的对手。”旁边的桌子有两个魁梧壮汉一边喝酒一边大声讨论。引得慕容澈一行频频皱眉。楚浩刚想去劝阻，慕容澈伸手拦下，“听他们说。”“可怜那卫步欺身受重伤，烟络谷又不肯出手救人。”“烟络谷？”萧堇轻轻地说。“也是，爹从不轻易救人。”“那后来呢？”一大汉酒气醺醺地问。“呸，能怎么样，还不死了呗。”萧堇半天没有说话，吃着饭，忽然抬头，向慕容澈宛然一笑，“那个云大少爷，武功有我们二师兄厉害么？”“应是不及殇离啊。”
　　萧堇听了这两人的言语自是对云大少爷的行为感到不屑，伤人何必那么重。师傅也曾说：“殇离是个武学奇才。”二师兄出谷的话，恐怕江湖无人能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