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女杀手要脱团》虫老师

12、第10章.前尘往事

　　打了一会儿嘴仗后，王萌萌和秦郁终于消停下来，开始进入正题。
　　正题就是那天宫小哀说的那句话——王萌萌究竟是怎么养成了这不服输的性子呢？
　　其实很简单，单亲。
　　这个时代，单亲的孩子太多了，不算什么稀罕事。
　　但就算已经不是什么稀罕事，对他们两人来说，都毕竟影响了性格的行程。
　　是的，王萌萌和秦郁，都是单亲。
　　王萌萌的父亲是个退伍军人，母亲是家大超市的柜台经理，因为性格不合离婚。
　　王萌萌跟着妈妈长大。
　　王妈妈是个要强的女人，对女儿的培养十分精英化。可偏巧王萌萌是个天性自由散漫的人，却被培养出了一颗争强好胜的心，成长的并不容易。
　　而秦郁则是跟着爸爸长大的。
　　秦爸爸也是个要强的人，对儿子的培养则极为传统。加上秦郁眉眼间和妈妈极像，秦爸爸的教育就多了层严厉色彩。这让秦郁成了个很会自娱自乐的人，说白了，就是善于逃避现实。
　　大学时，王萌萌和秦郁结识之后，竟然颇为投缘，竟而成了好友，也就经常如此无话不谈了。
　　其实对两人的事情，各自心里都还算清楚，相互间的帮助更多了几分取暖的意思。
　　大学毕业时，鼓励王萌萌放弃竞争力强的本专业，去应聘漫画作者的就是秦郁。
　　当时的王萌萌还很稚嫩，在网上选择职业需求的时候，竟然加上了“想象力”这一条。要是个正常的朋友，说不定会劝她修改一下意愿，可秦郁实在也不是个靠谱的家伙，居然对这个条款大加赞赏。
　　不得不说，臭味相投是有道理的。
　　话虽如此，正是“想象力”这条，为王萌萌找到了这份收入不菲的工作。
　　在投出简历之后，百解忧服务公司很快联系了王萌萌，并安排了面试机会。
　　王萌萌极为兴奋，仔细打扮了一番，就带着新新职业人的热情跑去面试了。
　　面试的第一关是心理测试，这在大部分面试中是不常见的，但很合王萌萌的心意，感觉就像在面试FBI一样。
　　凭借不同一般人的心理，她顺利闯过了第一关。
　　第二关，则是战斗力测试。
　　当时，王萌萌独自走进一间空屋，在墙角看到了一排架子，上面放着诸色枪械、武器，从冷兵器的流星锤到热兵器的榴弹发射器，应有尽有。
　　一般人看到这个场景，早就吓得落荒而逃了。可王萌萌居然“天真”地认为这个测试的目的是考验抗压能力，竟堂而皇之上前选了两柄匕首。
　　“这样就算通过了吧？”她得意洋洋地自问道。
　　“吱呀——”空屋的另一端打开了一道暗门，走进来一个短发女孩，手里拿着一挺狙击步枪。
　　毫无疑问，这人就是当年的宫小哀。
　　一进屋中，宫小哀兜头就是一枪。
　　王萌萌吓傻了，但从爸爸那儿继承的战斗本能发挥了作用，带动着她闪避开来，然后挥动匕首，欺近宫小哀身旁。
　　速度之快，居然没给宫小哀开第二枪的机会。
　　眼见王萌萌靠近，宫小哀把狙击步枪当做近身兵器，迎了上去。
　　第一回合，王萌萌被丢了出去。她咬咬牙爬了起来。
　　第二回合，王萌萌又被丢了出去。她再一次爬了起来。
　　第三回合，第四回合，第五回合……
　　差不多一个小时后，宫小哀大汗淋漓地打开房间门，对外面等待的面试官说：“就她了，后面免试吧！”
　　面试官应声进屋，把爬都爬不起来的王萌萌搀了出去。
　　半昏迷的王萌萌呓语道：“我不是来应聘保镖的……”
　　宫小哀笑了。
　　等回过气来，听面试官介绍了一切时，王萌萌才知道，自己居然应聘了一家杀手公司。
　　第一反应，尖叫；
　　第二反应，逃跑；
　　第三反应，报警……
　　王萌萌从心里盘算着应该先做哪个，被宫小哀打断了。
　　“就业形势这么严峻，找不到这么好的工作的，别浪费了自己的才能。”宫小哀丢给她一张纸。
　　王萌萌接住纸，扫了一眼，才发现这是宫小哀上个月的收入账单。
　　只看了一遍，王萌萌就抬头说：“我做！”
　　宫小哀毫不意外地点头微笑。
　　※
　　“喂喂，”秦郁打断了王萌萌的回忆，“别说得好像你天赋异禀，应运而生一样，当初不知道是谁，从面试场一回来，就把我狠狠扁了一顿。”
　　王萌萌脸不红心不跳地说：“谁这么没素质啊？我帮你打她！”
　　秦郁白了她一眼，无视这个厚脸皮的家伙。
　　两人忽然就陷入尴尬的沉默里去了。
　　过了多时，秦郁闷闷地说：“当初怂恿你去做这个，实在对不起。”
　　当初的真相是，王萌萌拒绝了这份工作，然后被人用枪抵着脑袋签了工作协议。
　　“算了，”王萌萌说：“都过去了，现在不是挺好么？”
　　秦郁有些不忍地看了王萌萌一眼。
　　杀手有多赚，就有多苦，这是他从王萌萌身上看到的。
　　作为一个心理学学生，他曾无数次面见杀人者，没有几个内心没受过重创。
　　王萌萌，真的就那么例外么？
　　当然不是。
　　多少个夜晚，王萌萌带着一身伤敲他的门；
　　多少个夜晚，王萌萌喝醉了，躺在他沙发上呓语；
　　多少个夜晚，王萌萌被噩梦惊醒，深夜拨通他的电话……
　　在秦郁家的书架上，这些记录塞满了整个文件夹。
　　可是，她还有别的选择么？秦郁不知道。
　　看着装作若无其事，坐在那里自顾自哼起歌儿来的王萌萌，秦郁忽然很想对她说那句话。
　　“无论如何，我都会守护着你的。”
　　可是，他哪有这个本事？
　　又一次，秦郁感到了彻头彻尾的无力感。
　　※
　　夜风吹过高层公寓，给司徒雅一种“高处不胜寒”的感觉。
　　他拿着酒杯，一口灌进去，也不知道是渴，还是想刺激一下。
　　“唉！”司徒雅叹了口气，把酒杯放下，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下，司徒雅挂上了话筒。
　　他知道，就在楼下的公寓里，一群随时待命的人已经开始行动了。
　　墙上的暗门打开，一个瘦瘦的女人走了出来，问道：“司徒先生，有什么吩咐？”
　　司徒雅沉默了一会儿，回头问道：“事情了解后，你们打算怎么处置王萌萌？”
　　回答他的，是一片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