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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剑之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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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琦行匆匆行在荒野,需尽快将道门北宗之事解决。思绪虽是万般杂乱,却是谨记应允之事,找到倦收天,将北宗之事交托于他,自己也便去解决压在心间的事。意琦行又行至秋水长天,依旧是空无一人。最终还是站在秋水长天等待,意琦行心知,着急也无济于事。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迎风而立。
静思间,昨晚梦境的场景,总是一幕一幕的闪过。意琦行显得有些头疼。那个地方到底是哪?为什么绮罗生会躺在池中,而自己又怎会梦到此景。那地方真的存在吗?思绪在不停的转动着,心中的疑问越来越多。意琦行抚额,待北宗之事了结之后,便在寻素还真一问,依素还真之知事,料知晓很多地方。如若他也不知此地,或许,这真的只是南柯一梦罢。随着时光流逝,不知不觉中已过去了几日,却是一无所获。意琦行无奈只得再回指月山瀑。“恩?你回来了!”“恩,还是一无所获。原守在秋水长天,或许会碰到北宗之人回来,却是空等了三天。左右权衡之下,我还是回来了。”意琦行语间透出几分无奈,这几日的空等让他消逝很多时间,却毫无收获。“或许你可以去烟雨斜阳看看,那是银骠当家的居所。应会有所收获。”央千澈这才想起,自己并未告知意琦行银骠当家的居所。“我马上前往一寻,请。”意琦行得知此处,便匆匆而行。
壁垒评内,一抹银色身影静立在其中,凝望着手中银剑上的斑斑血迹了,凝眸中,那日北宗之战,央千澈的身影在脑中闪过,剑似乎变得沉重了,不解为何此刻内心竟隐隐透出一抹哀伤:“解散北宗这群只知道内耗,玩弄阴谋权术的败类之后,下一步,融合道魔,作为人世间新的两仪,建立天下新秩序。”想到此,不由得握紧手中的银剑,此刻,却闻剑声从背后呼啸而来,插在身后的石块上,原无乡猛地转身,一抹金色身影踏步而来:“为什么杀死央千澈,解散北芳秀?”“如此阴险邪恶的组织,有存在的的必要吗?”“我要听你的真心话,原无乡的真心话。”倦收天一把上前,揪住原无乡的衣领将之捉起。“你…”
往日的场景,顷刻而出,在一座山峰下,两人的约定。倦收天:“道真北宗与南修真,已经做了协议,我们从此以后,只能为苍生而聚首,不能有过度私交。”
“也好,为了我的饼着想,我也会与你保持距离。”
“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我想听你的真心话。”
“唉,别时容易见时难,贪恋欢笑片刻,苦中作乐又何妨,看你也是出于无奈,才接受这份协议的份上,我就以这护心环的名义发誓,下一次,我一定说真心话。”
回忆结束,原无乡冷嘲一声:“真心话,哼,醒醒吧,倦收天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是不愿意反省北芳秀的作为,只指责别人的不是吗?”反手拍下倦收天的手,厉声反问,随之:“你选择原谅葛仙川的时候,就和我情断义绝了。”“你和我之间,不应该用这四个字,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你变得这样。”倦收天见原无乡如此,不由得询问为何会成如此。
“难道我不能变吗?我曾经为了让你跟魄如霜得以圆满,选择装聋作哑,对罪负英雄的死只字不提,结果呢?”倦收天不由得想起在论剑海之时,原无乡的反应:“说清楚。”
“已经没有必要了,在我眼里,你倦收天只不过是一个草菅南修真认命的伪君子,今日我之所以,让你在这里大放厥词,是因为我心里对你,还有那么一点点感情,现在你瞬间让清醒了,清醒得一点感情也不剩了。你和我就以这三掌结束一切,在这里做个了断吧。”原无乡话普落,大喝一声,提掌而至,一记绝情凶狠的掌势重击在倦收天,全无防备的胸口,倦收天被击退好几步,口吐鲜红,满脸尽是不可置信,回忆又浮在眼前。
倦收天:“虽然我曾经想过,是不是只要闭上眼睛,我们就不用走到那一步,但现在,我还是要对你说声,好好休息,因为我们还有很多事情,必须共同面对,说定了。”
清风依旧,亭庐如常,只是旧时并肩的景象,已不复见,只剩下绝情厉掌,扑面而来,倦收天再添新红,点点滴落在玄解之上,亦在地上。却还是不愿相信,但愿一切如初,伸手握住原无乡的手:“清醒吧,原无乡,只要你我同心,任何难关…”
回忆中,原无乡:“我说你,怎么这个时候也惜字如金,你应该这样说,只要你我同心,任何难关…”
“都迎刃而解。”倦收天亦接口。
原无乡脑中闪过一丝清明,不由得将那话脱口而出:“都…”却见玄解散发出幽魅绿光。原无乡话锋一轻:“都过去了,该从梦里醒来的是你,不准再踏上这里一步。”随之,掌风一旋,第三掌又至,倦收天闭眸而待,却是将倦收天送出此地。
“哈哈哈哈,结束了,都结束了,往葬天关,我要成为森狱之主,证明我是对的,哈哈哈哈哈。”笑声回荡在整个壁垒评,却是在掩盖心中的悲切。
意料之外的结局,情断义绝,仿佛印证了当日的那句话,人世间真正沉重的,不是故事,而是人情恩义。
倦收天独自走在路边,胸口的掌势还似余温未散,就像那段难舍的情义,还握在手中,却没想到三招之后,只剩一场空。
“原无乡”倦收天停下脚步,望着自己的双手,不由得想起当日那一站。两人为一解南北道真之仇而战,对立间。倦收天:“你和我终于走到这一刻。”那日的话语还似回荡在耳边。
“但为什么,是走到这最艰难的一刻。曾经你为了成全我。如今,我却不能成全你。”思绪间,竟来到烟雨斜阳,伸手拂去桌上的尘埃:“扫的去积尘,却拂不去一身红尘。”缓缓坐下,抬首间,回忆如潮水般顷刻而来。
烟雨斜阳,两人对坐望月。
“因为舍不得,所以更懂得放下。”
“那真是承蒙你高抬贵手了,这烧饼才能放数十年了,却一点都没变,就像我们的交情一样。”
随后是他为苍卸下银骠玄解,自己为他以名剑相换。五感顿失,找不着方向。两人同开巧夺无极变,共退敌人。如今三掌断情义,曾经的江湖遥远,曾经的烟雨斜阳,记忆中的同甘共苦,如今却是五味杂陈,一切已经变了调,失了味。
“走出了壁垒评,难道你我二人,从此壁垒分明了吗?当初的生死至交,今日的兵戎相向,这是什么可恶的命运玩笑,难道江湖路,真是如此多变而无情,唉!”
正当倦收天感慨江湖无情时,只闻一声:“倦收天,你果然在这里。”转头望去:“恩?意琦行,你怎会在此。”
“我已经寻你多日了,你随我来吧,此事紧急。”意琦行并没没多做停留,便转身离开了。倦收天见状便知事情的重要性,便匆匆紧随意琦行身后。
两人来到指月山瀑,倦收天见着静坐的人不由的惊愕:“道魁?这是怎么一回事。”
央千澈见倦收天到来,便起身站起,因伤势之顾,有些虚弱:“倦收天,你终于来了。”
倦收天虽有些惊愕,但见央千澈如此,还是不忍上前将之扶住:“你怎么会在这?为何他们都说你死在原无乡之手。”“详情听说…”央千澈将事情经过一一告知,“没想到竟是如此。你且安心休养,北宗之事,我自会召集。”倦收天扶着央千澈坐下,随后走向意琦行,微微欠身:“多谢。近日来让你费心了。”
“不必多礼,此地你们可做为根据地召集北宗,此地隐秘,无多少人知晓,我还有事待办,道魁我就交还给你了。请”意琦行说完便转身离开指月山瀑。只留倦收天与央千澈两人在商量召集北宗之事。
意琦行离开指月山瀑后,便打算一行翠环山,如今道魁之事已经办妥,该是解决自己的问题了,来到中途,却见一人正被一名剑客逼至绝境,眼见剑锋将要落下,意琦行当机立断,春秋出鞘,挡下那人的剑锋。却闻那人邪魅一笑:“呵呵呵,以神御剑,不差,让我蠢蠢欲动了。下次我们还会在见面的。”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意琦行这才收回春秋,扶住那人:“你没事吧。”
“我没事,不过荷叶禅师因剑入魔了,成为剑之傀儡,此事该是如何是好。”
“恩?荷叶禅师是谁?”
“咳咳,没事。多谢剑者相救。”
“无事,既然你已无忧,那就此别过。”
“敢问剑者路往何处?”
“翠环山。请”意琦行说完便转身离开,怎奈那人竟匆匆跟在身后。
“剑者等等我,我正好也去翠环山,不如我们同行吧。在下心怀铅,敢问剑者姓名。”天罗子心知来人便是意琦行,但是自己已经换了一副面孔,早已不是沐灵山了。只能装作不知。
“意琦行。”
“嗯,你就是武道七修之首,绝代大剑宿。尘外孤标意琦行。”
“嗯…”
两人并肩同行,一开始心怀铅还是在喋喋不休,意琦行只是沉默。随之心怀铅也轻叹一声,保持沉默。一路无言。
翠环山,玉波池内,素还真还在为三阳同天与退回黑月之事而思索着,最终还是决定推回黑月,天僵古耀迟迟不愿放出,黑月不断肆掠苦境,为了百姓苍生,只有现将黑月推回森狱,日后有什么难题,日后在思索吧。最终素还真还是拿着解药去五莲台寻阎王,来到五莲台,见阎王在与神思密谈,便出口询问道:“阎王还在与神思密谈吗?”阎王在密谈中听到素还真叫唤,便结束交谈,随之起身:“素还真,我与神思已达成共识,答应…”阎王话还未说完,只见素还真纸扇一扬:“唉!”随之从怀中掏出一个小黑瓶:“先服下这颗药再说吧。”
“这是?”
“这是玄同用牧天九歌向牧神换取来的解药。”
“牧神之药,难保不是毒药。”
“这点,你大可放心。因为你有活着的必要性,所以这颗丹药,素某已经仔细检查过,确定不是毒药,但是不是解药,你服下之后才能够知道。”素还真上前几步,来到阎王跟前,将手中的小黑瓶递给阎王。
“我儿子的一番苦心,我当然不能辜负。”阎王顺势接过,随手打开瓶口,服下丹药,丹药入体瞬间,一股热流冲向奇经八脉,疗效贯通周身。牧神留下的那一掌之伤,顿时消散于无形。
“果然是解药,为了答谢素贤人相助,关于黑月回归森狱之事,我会全力协助,不但如此,我也决定将王权转交给黑后。”阎王随手将空了的小黑瓶扔至一旁,将与神思密谈之最终结果告知。
“素某当初与神思交易,并没有要求,将王权交给黑后,是不是神思传达错误了?素某只是希望你能原谅黑后,饶她一命而已。”
“经过这一次灾难,本王已经看淡权势之争,能够平安平凡的过一生,是我现在最渴望的。”
“诶!真庆幸阎王,可以看破红尘俗事,不过,你如果真想传位他人,素某认为玄同是一个很好的人选。”
“可惜玄同一生只追求剑道,剑理,剑法,对于继承帝王之位,他一点兴趣也没有,素还真,你为什么会推荐他?”阎王对玄同之了解,不解素还真为何会推荐此人。
“第一,玄同体内留着阎王的血,他是正统的森狱一脉。第二,他的剑术功夫胜过其他皇子,相信其他人对他不敢有怨言。第三,不喜欢帝王之位的人,不会去猜忌其他皇子,是否会想篡位,就不会发生屠杀兄弟的悲剧。”素还真一一点出,玄同不二之选的缘由。
“但他少理政事,治国之道,恐怕还不如剑术专精。”
“不喜欢吃鱼的人,并不表示他不会捕鱼,玄同虽无心于王位,但并不表示他不会治国,他是一块,藏于污泥中的宝玉,是一名还没有被挖掘的明君,传位给他,森狱将会千秋万世。”素还真语气顿了一下,随之又点出:“最后一点,玄同救过你的命,甚至冒着丧命之危,替你取得解药,论功、情、血缘,玄同都胜过黑后,除非你有其他的盘算,要不然,此位非玄同莫属了。”
“到底传位给谁,我一定会慎重考虑,阁下的意见,本王自会斟酌。”阎王见素还真说的有根有据,不由的在生思量,不知素还真是否知晓自己心中的盘算,此事还须斟酌。
“思考是为了找到正确的道路,素某先告辞了。”素还真见阎王已有领悟,也不必多言。便转身离开了,给阎王留下思考的空间。素还真心知,阎王计画传位给黑后,无非是想支持她与道真为敌,报灭族之仇。
话说玄同辞别素还真后,独自来到一处,冰天雪地之景,印着来人的脚步。泠泠血霜谷,飘风送离愁。
“妳们说,剑上了战场就是战士,宁愿在战场上,挥洒着一身华光而死,也不愿因为恐惧死亡,而闪避战事,我成全妳们,只要剑心永在,剑就永远不会死,所以,我不为妳们愁苦,不为妳们悲伤,只希望,找到一处最适合妳们的居所,让妳们永眠。”一步一轻思,最终在一处飘着冰心的中点停下,将手中这裹着断剑的小红包放置在地上。
“这个血霜谷,是我在苦境找到,与妳们的原生地有着最相似的环境,妳们就在这里相伴长眠,好吗?”剑有思,剑有情,剑有多少记忆在人前,人有思,人有情,人有日月年华,都付一场风雪眠,玄同蹲下身子,解开小红包的结,露出那对虹霓双剑,捧着雪霜,将之掩埋。
“我说过,我不会为妳们悲伤,因为一旦悲伤了,就表示接受了妳们的死亡。我说过,我不会悲伤…”凌然的背影,伴着飘落的霜花。掩埋拂不去的哀凉。
翠环山,素还真又至五莲台,只见阎王静立在池边深思,:“看你的样子伤势想必好了大半。”
“牧神的丹药确实非常有效,但是要完全复原还需要休养一段时间,至于你之前提到传位给玄同,我冷静思考后,认为你说的的确很有道理,但是不知道玄同会不会答应。”
“玄同是不是会答应,是在黑月回归森狱后,才能解决的问题。”
“说的也是,再过几日,等我伤势完全康复之后,就会按照约定,先将黑月送至萧山,再由萧山入森狱。”
“非常感谢阎王协助,此乃苍生之幸也。”
“素贤人客气了。”
“但是不知道,阎王可否能解释素某一个疑问?”
“请说。”
“为什么你遭到论剑海人马追杀的时候,会选择逃往惜别峰呢?”
“荒路而逃,那能说什么选择。”
“从荒天秘洞往惜别峰,并不顺路,而惜别峰上除了一片绝涯,无其他生路可逃,若只是无意而过,那荒天秘洞的周遭,也有一座与惜别峰相似的抱子峰,为什么阎王你选择了,山路崎岖前往,素某左思右想,这种不合理的情形,只有一个答案可解,那就是惜别峰上,有阎王你所需要的东西!”
“恩”阎王轻恩一声,迟迟不作答复,素还真也颇有耐心的等着。
却见突然剑风云急涌,一道黑色巨龙,穿云破出,口吐昊元天火,自五莲台往山下开道,玄火飞越之地,尽成一片焦土。只见巨龙落下,化出人身。
“是你,山龙隐秀!为什么要这么做?”素还真上前质问道。
“我别无选择,请您见谅。”山龙隐秀说完,便化影而去。
意琦行与心怀铅两人行至翠环山,只见天火扑面而来。两人匆匆后退三分。
“不好,翠环山被袭击了。”意琦行拂尘一甩。却见天僵人马已在眼前。
“谁想阻挡我们诛邪的脚步,牧神势必扫出障碍。
“有我意琦行在此,谁也别想越雷池一步。”意琦行左手一提,春秋出鞘。凛然气势席卷众人。
“哈,剑是吗?就由我剑鬼来领教,看看你那股凛然的气势,到底能坚持多久。”
心怀铅上前一步,左手的佛珠一甩:“这么看来,两位的对手是我喽。但是不知道谁想先来呢?还是,两位想一起上。”
“是森狱第十九皇子,我们就先杀了你,立立威风。”十方赦说完,披风一甩便拔刀而上,直攻心怀铅。心怀铅闪避间,后方玉雉衣又席卷而来。凛声喝杀,开启战火,一方是佛缘斗双首,一方是剑宿对剑鬼,交手间,征尘动九霄,剑交剑,天地风云狂啸,眼照眼,八面回风扫。剑鬼一声:“注意了。”提剑而来,剑锋划着地面,擦出一路火花,意琦行临危不惧,剑锋一扫挡下来人攻势,剑交剑,天地风云狂啸,眼照眼,杀光凛凛烁转,意琦行剑有如行云流水,剑鬼走锋好似雷霆万钧,双方交战震撼,连日月也为之失色,林中的小鬼头和小狐也感到杀意凛凛,小鬼头持剑而立:“有人来攻打翠环山,我们快点冲出去杀敌。”两人便朝外冲去,只留秦假仙与业途灵还在林中。秦假仙心知自己并无战力,冲去只会给自己人增添负担而已,以静制动才是最好的选择。双方交战间,牧神一人独自上山,来到中途。只见素还真摇着纸扇,立在前方。“想拜访翠环山,应该先问过主人,愿不愿意招待你这名贵客吧,清香白莲在此,恭迎牧神降临了。”混战中,并未远走的凛若梅趁势潜上翠环山,前往五莲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