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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巧计逃婚 那偷鸡的猛 ...

  •   云雁川摇了摇头,道:“那偷鸡的猛的拿了菜刀冲了出来,那村妇吓得脸色煞白,大声喊叫:‘杀人了,杀人了!偷鸡贼杀人了!’那偷鸡的却是一脸温和,赔着笑道:‘他二娘,你家的老母鸡想去我家的锅里游泳,我帮它把它的衣服脱了,让它在我家锅里尽情痛快的游泳,你我乡里乡亲的,这点小忙,我帮了也就帮了,十两银子嘛,倒也不用了,你要觉得过意不去,下回还有老母鸡,我还愿意帮忙的,这不说了嘛,乡里乡亲的嘛!”
      温宪格格笑得直不起腰来,望望云雁川,却见他板着脸,一丝儿也不笑,便更乐了,捂着肚子,笑着直嚷:“哎哟,我的肚子,我的肚子都疼了,哎哟……呵呵呵哈……”
      十三一蹦而起,哈哈大笑,叫道:“哈哈哈,乐死我了,乐死我了……”话音未落,却“哎呀!”一声惊叫,一跤跌坐在地上,又赶紧的爬了起来。原来他又蹦又笑的,蹦起之后,人变了位置,坐下去时却乐而忘形,堂堂十三爷,竟至跌了一跤。
      见十三毕竟少年心性,尴尬又好笑的样子,这回便连云雁川也笑起来了。
      十三敢是听了好笑的事,便似好笑的话儿也会传染一般,竟说了句云雁川和温宪都意想不到的话出来:“哎——天妒英才啊!造化弄人,造化弄人!”
      “你们两个都是活宝!”温宪格格快言快语的道,说完觉得这样说云雁川似是不妥,脸上不由又是一热,又想这样说他反显亲热,也就不再深思,忙转了话头,伸出纤纤玉手,指了指十三,“就你这老十三,还英才啊?臭鼬觉得自己最香,光头觉得自己最亮呢!”
      三人一齐哈哈大笑,心下均是觉得甚是舒坦,其乐融融。
      十三忽然叹了口气,温宪和云雁川一怔,均一齐望向他,却听他道:“于所有人之中,十三就觉得和五姊、还有川哥哥在一块儿最快活!却不能天天在一块儿!”
      云雁川望了望温宪格格,温宪也望了望云雁川,俱是心中一动,均想:“十三说的,竟然是我心下想的!”温宪心中叹了一口气,忖道:“我和川哥哥只一面之缘,竟有点舍不得离开他了,只不知他……”想到此处,脸上又是一热,心中又扑扑扑的猛然快跳起来,再也不敢深思。
      她却不知,云雁川所想,竟和她又是一模一样!
      十三道:“五姊,你不是与皇阿玛(作者小注:其实清代皇子皇女称呼皇父时,“汗阿玛”才是正确和实际的称呼,译成汉语时是“皇父”,叫皇父亦可。但各位看电视、小说多了,“皇阿玛”和“父皇”两词已听看烂熟,已经习惯了错误,本书为大众好理解些,随口些,将错就错吧)去了杭州吗?怎么又突然到了此处?”
      温宪望了云雁川一会儿,心想:“我和川哥哥一见如故,他定是个值得信任的人,也就不必瞒他了。”便道:“原浙江巡抚张鹏翮,今年新任了河道总督,掌管黄河、京杭大运河及永定河之堤防、疏浚诸事,上任以来,克尽努力,却有数十人联名上了折子,说是‘鹏翮大贪、图污巨贿、疏于河务、千古罪人’,父皇不信,但无风不起浪,想查清其中缘由,我便主动请缨,揽了这事儿了。只在杭州停留了一天,便起程回京师,风雨兼程,已走了十数日了。”
      云雁川万万想不到,温宪一个娇娇弱弱的姑娘家家,说白了也就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小丫头,康熙皇爷竟然会如此信任于她,将此重任托付于她,真是不可思议,有意思,有意思!
      “难怪了,”十三点了点头,“既在此遇到五姊,你的事儿便是老十三的事儿,回京之后,老十三便与五姊一块儿去见见张总督。”他知道五姊温宪是父皇最喜爱也最宠爱的格格,只要她提出的事儿,父皇大都准了。此番五姊既有此大事,恐怕这事儿也甚是热闹,万不可错过了!
      温宪格格正色道:“这事儿不是小事儿,乃是国家大事,老十三,我知你只是好玩心性,一个小小毛孩儿,岂能容你胡闹!”
      十三大为不服:“五姊,你也才十七岁,也只比我大三岁半,你也只是个小丫头,你能办的事儿,老十三又怎么办不了?乡里乡亲的,这点小忙,我帮了也就帮了,也只要你十两银子就算了嘛。”
      云雁川见他用了自己胡编的偷鸡贼的话,不禁猛地摇头,哑然失笑。
      温宪抿嘴一笑,道:“好,你且去跟父皇讨个口谕来,我就不拦着你。”
      十三嘟起了嘴:“打这儿去杭州,一来一回几千里路程,待我讨得父皇口谕,你早把事儿办完了,黄花菜儿都凉了,”还不服气,又加了一句,“你这小小计策,也就只能骗骗小孩儿!”心里却想:“就是时间来得及,只要我敢向父皇提出这事,只怕也要在宗人府里被关上十天半月的,在父皇面前,只有五姊的话儿好使。”
      温宪摇首直乐:“小鬼精灵的!这确实不是你该办的事儿。你且跟着我回宫去,回去之后,到一边去,该吃且吃,该玩且玩。”
      十三眉头一皱,计上心来,叹道:“好,就不用我也行,川哥哥却是个聪明人物,以我看来,他简直无所不能!五姊啊,你要能办的事,川哥哥还有办不了的?”他心中计议已定,虽然他认识云雁川也只半日时间,然则为了使自己的“奸计”得逞,竟然大费口舌,将云雁川说得天上有,地下无,“以川哥哥的人品,以川哥的人才,不委以重任,却是暴殄天物了!”
      温宪心中一动,暗道:“此番暗查河务,只怕颇多波折,许多事儿我亲自出面,却真是多有不便。川哥哥是个聪明人,未进身官场,于许久官油子面前,是人生面孔儿,办些明查暗访之事,却最是相宜。只是,不知他……”想到此处,便望向云雁川,不想云雁川也正望着她思过的俏脸,两人眼光一对,脸上都是一红,便都望向了别处。
      十三人小鬼大,见状哈哈一笑,又道:“川哥哥,我知你在家里挺烦闷的。这便给你找个光明正大的由头,跟你父亲说,你为宫里办点事儿去,就可以躲开你的烦恼了。川哥哥,雁川兄,这点小忙,我帮了也就帮了,十两银子嘛,哈哈哈哈,还是旧价钱儿。这一来一去,二十两银子到手了,哈哈,哈哈!”
      云雁川听他说到这里,不由心头一亮:“照啊!我与蕊儿的亲事,我实在不想成事,而以父亲的脾气,我要硬着反抗的话,只怕父子都要反目了,肯定要出大事儿。但凭着为国办事借口,先将腊月二十四这‘黄道吉日’射了过去,总能缓得几个月的时间,又何尝不是瞒天过海、暗渡陈仓之妙计?只是林家那儿怕要得罪了,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这事儿早就不能面面俱到的了。不过说起十三这计策啊,确实很是不赖,高,实在是高!十三这小家伙真是个小鬼精灵儿!也只怕皇家中人才会有这么多心思,皇爷既能命温宪去办大事,比起十三,温宪自然更是巧计万端了!”当下便朝温宪道:“格格要是有用得着雁川之处,雁川自是乐以从命,万死莫辞!”
      “川哥哥,温宪先谢你云天高义!”温宪格格朝云雁川拱了拱手道,“川哥哥,直隶盐运使云士宣云大人……”
      云雁川接上了话,应道:“正是家父。不想格格竟也知道家父名字。”
      温宪笑道:“于这保定地界,又有谁不识盐运使云大人?川哥哥睿智机敏,谈吐大方,金鳞岂是池中物?自有家学渊源,更兼遍读百家,你既姓云,我便想起云大人了,猜你便是云府公子,不想竟被猜着了。”
      云雁川赞道:“格格才真是睿智机敏之人,‘金鳞岂是池中物,’得遇风云便化龙,雁川凡胎俗物,岂敢自比金鳞?格格过奖太甚矣!”
      温宪微微一笑,略一思索道:“只是时近年关,不知贵府……”
      “为国效力,乃是重中之重,家事,小事耳,小事耳!”云雁川早已想通关节,道:“家父也常教诲于我:‘国先于家、国重于家’。为今只有一事:雁川还未殿试,已有机遇为国效力,家父岂能相信于我?是以雁川想从宫中讨得片言只语,也好令父亲相信于我。”
      温宪笑道:“这却不难。一会儿我写一张字证条儿,烦川哥哥交于盐运使云大人便了。”
      云雁川等的便是这一句话,心中早已高兴万分,神色间却装得十分庄重,拱手道:“雁川深谢格格考虑周全。”
      温宪嘻嘻一笑:“本是温宪劳烦川哥哥,川哥哥怎的反谢起我来了!”
      十三见二人商谈妥当,心想此时不敲竹杠,更待何时?接了话便正色道:“你们两人都别谢来谢去的了,每人各十两银子欠帐,快快拿来!”
      温宪伸手敲了敲十三的脑门,笑骂道:“我还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儿!罢了,你既想办点正事儿,以后便跟着川哥哥吧。只我先说了,好好的办差,不许瞎撞事儿。要不的话,给你二十两银子,给我滚一边儿去!”
      十三赶紧的给温宪格格筛了一杯酒,陪笑道:“我就知道五姊最疼十三了。乡里乡亲的,二十两银了嘛,还提他作甚!”
      云雁川与十三哈哈大笑,温宪也是抿嘴直乐,笑声未歇,十三道:“刘皇叔三顾茅庐,才请得诸葛亮一人出山,五姊一顾醉仙楼,便请得川哥哥和老十三两人出马,比刘皇叔强得太多了!”
      温宪又敲了下十三的脑门,笑骂:“几日不见,什么都不见长,老十三拍马的功夫倒是见长了,当真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也。”
      云雁川笑道:“那可不,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以我看来,十三将卧薪尝胆、映雪囊萤、凿壁偷光、磨穿铁砚的精研此道,再以数年之功,编一煌煌巨著,定名《拍马大全》,当可千古流芳了。”他但习惯了呼十三为“十三”,没说是“十三阿哥”或“十三爷”虽觉有点不妥,倒反觉亲切。
      十三也觉得亲切,唔了一声,笑道:“五姊说了,以后我便跟着川哥哥办正事儿,自今日始,这《拍马大全》便是我的正事儿了。”
      三人一齐又笑,云雁川道:“十三,为了你的《拍马大全》早日成书,你我浮一大白。”
      温宪嗔道:“你们两个喝了多少了?少喝点酒。罢了,我陪你俩喝一杯儿吧,这杯喝了,可不许再喝了。”
      十三道:“川哥哥说跟我喝一杯,五姊,你想喝酒也不必急在一时,你这一杯儿且等一会儿。”
      温宪佯怒道:“今儿个我说了算,只许这一杯了,来,举杯!”
      三人一起笑了起来,对饮了一杯。
      酒罢,温宪叫十三下楼去,唤了携带文房四宝的宫女上来楼来,当即写了个字证,交给云雁川,便分别而去,兼程回京,这且不提。
      云雁川拿了字证,与店家结了帐,便与十三一道,纵马回到了云府。
      云士宣原从六儿口中得知云雁川打猎去了,心下早已明白:这宝贝儿子的主旨定然不是要去打猎,而是躲开自己。我盐运使是从三品的朝庭命官,晚村是知府,从四品,官级也不算低,正好是门当户对;林家丫头林宝蕊也是看着长大的,长相也是千里挑一,好端端的一门亲事,不知这孽障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哼,满不满意也由不了你!无论如何,腊月二十四日,就得把这亲事办了!
      生了半天的闷气,云士宣听老家丁云福来报,说是云雁川带了个小少年骑着马回来了,就快到家了。
      云士宣哼了一声,吩咐道:“公子一到府中,立时传他过来!”
      云福应了,赶紧的跑到门外,迎着了云雁川,大声道:“公子回来了,老爷请你进书房说话,”又小声附到云雁川耳边,“老爷气还没消呢。”
      云雁川点了点头,道:“福伯,知道了。”便拉了十三的手,一齐进到书房中来。
      云士宣见十三年岁虽小,却毕竟是外人,也就不便立时发作,正要说话,云雁川来了个先声夺人:“父亲大人,这位贵客是宫中的十三阿哥、十三爷。”
      云士宣吃了一惊,便要跪下行礼,十三忙拉住他,笑道:“云大人不必多礼,雁川兄我都叫了半天川哥哥了,如何敢受大人大礼。”
      云士宣忙躬身作揖:“微臣云士宣叩见十三爷,十三爷万福金安!士宣不知十三爷驾临寒舍,未克远迎,还请恕罪。”心中却是惊疑不定:“雁川这小子躲了半日,竟然请了十三阿哥回府来了,十三爷身份何等尊崇,我这从三品官儿都难得一见,不想今日竟来到我云府,这可了不得!看情形这俩小年青都喝了酒,还处得挺好的,这是怎么一回事?得好生侍候着!”心中暗自兴奋,决定先不理会云雁川之事,把十三爷招呼好再说。
      十三也不客气,笑道:“我跟川哥哥可比亲兄弟还要亲呢,到了云府,便似到了家里一般。”
      云士宣一听之下,不由大喜过望,脸上露着笑容,恭敬的道:“十三爷,快请上座,快请上座。”
      十三却没性子与云士宣寒喧喝茶,只是笑道:“云大人,有点皇差,我们要请川哥哥一起去办呢。”
      云士宣又吃一惊,几是不敢相信,失声道:“这……雁川陪十三爷……办差?”
      十三呵呵一笑,云雁川忙将温宪格格写的字证取了出来,交到父亲手上。
      云士宣展纸一看,心下大是震惊,脸色登时肃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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