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多少成追忆 风云栖，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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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苏府。
“明天要注意的事情就是这么多。小姐不必过于担心。”风云栖收起铺在桌子上记录明天寿宴明细的纸，缓缓起身。
“哦。”苏含雪突然回过神来。……她竟然又看着他发呆……
风云栖推开房门正要离去，屋外的风雪一下子灌了进来，苏含雪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顿时觉得空落落的。
气息凉薄、处变不惊，一袭白衣，温润气质。这就是风云栖。心虽沉如古井，内敛的却让人心疼。这是她心心念念了十几年的风云栖啊……
“云栖……”苏含雪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站起来冲过去从背后抱住了他，双手环住他的腰，发丝纠缠，两人皆是微微一震。
她侧头轻轻靠在他背后听着他强健有力的心跳声，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龙脑香，闭上了眼睛。一瞬间觉得很安全，很暖心。真希望时间能够停留在这一刻……如果能这样一直抱着他，就算天崩地裂也无所谓……如果能和他在一起……
可是……
“小姐……”风云栖轻不可闻的叹息，犹豫了一会儿，仿佛下定决心一般，一指一指，坚决的掰开了腰前颤抖着的柔嫩白皙的双手。
早该知道结局的，不是吗？
苏含雪眼中含泪，摇摇欲坠，脸上血色尽褪，但仍是倔强的睁大眼睛笑着望他“为什么？”
风云栖不忍心看着她苍白的脸，眉头紧锁，闭上眼睛，扭过头，仿佛掩耳盗铃。
“云栖只是个下人，小姐还可以有……”有更好的选择。心撕裂的痛，风云栖觉得说出每一个字都是如地狱一般的煎熬。他不可以这么做，不可以……
苏含雪苦笑，她大口大口的喘息，死也不让眼泪流出。“借口，统统都是借口！”她愤怒的挥袖，死死盯着风云栖的背影。
他的才干实力，完全是长安城里首屈一指的。苏府风云栖风大总管的名号说出去任谁都会敬畏三分。长安城里的姑娘间都流行一句话，一朵梨花压白雪海棠，嫁人就嫁风云郎。这几年来劝风云栖成家的人越来越多，包括她的父亲苏王孙都有意撮合他和她的堂妹苏秀秀。可他一直不为所动。
她曾以为他是在等她，等她长大，等她有能力与他一同比肩站在一起。结果如今看来不过是她自作多情罢了。
树叶落地，是风的追逐，还是树的不挽留……
在他眼里她就是个一无是处、无能、娇生惯养的小姐罢了。除了苏家五小姐的身份外，什么都不是……
看着风云栖远去的身影，苏含雪的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她靠着门无力的蹲下，双目没有焦距。
这一场独角戏，她演的实在是太累，太累。
十三岁那年，她在出去给她祖母拜寿路上碰上一群地痞无赖。那时她身边只有风云栖一人。
那样消瘦的肩膀就这样挡在了苏含雪前面。苏含雪眼睁睁看着风云栖咬牙护着她与一群无赖打成一团。
就在那时，苏含雪觉得有什么东西开始在自己心上生根发芽，风一样的长，止都止不住。其实早该知道结局的，不是吗？
她曾经天真的以为就算身份差距悬殊，只要两人心有灵犀，就算咫尺天涯也能不离不弃。结果到头来只是她可笑的一厢情愿罢了。
那年，风云栖十四岁，她十三岁。
苏含雪清晰的听到自己心碎裂的声音。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瓦解、消逝……
他只是想报恩。
在他眼里，自己就是个无能、娇生惯养的大小姐，除了苏家五小姐尊贵的身份外，什么都不是。
如果不是当初在竞技场上救下他，或许他的生命里本不会与她有任何的交集。或许他的生命里本就不该与她有任何交集。
风云栖，我爱了你那么久，久到连我自己都要忘记了……
到头来不过一个脆弱的梦罢了……
不甘心面对这个明明早就注定好了的结局……她用尽全力想要改变的结局……
大雪纷飞。今年长安的冬天特别的冷。
苏含雪蜷膝，整个人缩在门旁的台阶上，默默啜泣……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多少成追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