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人烟归去 堕仙崖，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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堕仙崖下，流云匆匆，众生苍苍，万灵混沌。
司星缓缓闭上眼睛。
熏衣……
是什么时候开始爱上熏衣的？他真的不记得了。或许是经常看到她蹦蹦跳跳的采仙草的时候，或许是在她第一次对他笑时。
那种融化世间一切冰霜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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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长街。
太好了！苏含雪像捧着宝一样捧着怀中的六个寿桃，匆匆的回府。
冬天没有寿桃，她可以用糯米捏啊。她苏含雪真是太聪明！况且这还不是一般的寿桃……
“让让！”
我了个去！
只听到一声呼和，苏含雪猝不及防，就被人绊了一脚，华丽丽的摔了个狗吃屎，眼睁睁的看着怀中的寿桃在旋转了360度后划过几道完美的抛物线，吧唧掉到了地上。
苏含雪来不及发作，赶紧扑过去护住地上的寿桃。
结果……结果……
苏含雪就眼睁睁的看着一只玄色银绣丝长靴把寿桃狠狠的踩了个扁……
靠！苏含雪只觉得心都被那只脚给踩碎了……
苏含雪眼前一黑，只觉自己的心就在那片刻一脚间碎成千千万，那寿桃悲惨的最后片段定格在她脑海中久久盘旋，心痛到无以复加。
肉痛，心痛。这可是她花了整整一千两的银子才做成的几个小小寿桃啊！
她捧着的是寿桃吗？那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这寿桃简直比她苏含雪的命还金贵。取料、用料都是顶顶的讲究。用的是冬天的落在梅花上的第一抹新雪，万里之遥的闽越龙蹊泉水，秋末的兰花，春初最纯净的白玉兰花瓣捣成。简直就是汇聚四季万物之精华。
苏含雪一项项如数家珍。这是长安首富苏王孙六十大寿的寿桃，能随便凑合吗。
一想到这儿她就控制不住的心火燎原，一定要把那只罪恶的脚给切吧切吧剁了！
她强压着内心的熊熊怒火，缓缓起身，整个人不断散发出强大的怨念，只想逮到那个始作俑者破口大骂个天昏地暗。
她身边的丫鬟棠儿和兰儿都暗暗为那人捏一把汗……她家小姐可是在十六岁时久骂遍长街无敌手啊……
可没想到那人还很不识相的推了推才刚站稳的苏含雪，很不耐烦的说道“我说大婶，让一让啊。”又扭头一看自己脚底粘着的那个干瘪瘪的寿桃的尸体，修长的墨眉一挑，轻声嘀咕了一句“什么东西？”
苏含雪一听完那句话，800的战斗力顿时飙升到80000000000000000。也不知是为了那句“大婶让一让”还是最后那句“什么东西。”
棠儿和兰儿齐齐狂擦着冷汗。
“你这家伙……”苏含雪刚要拽着那人的袖子和他理论，只见他迅速用手中的折扇果断的挥开她的皓腕，扭头急匆匆的瞧了眼身后，撒腿就跑，仿佛后面追来的就是豺狼虎豹。
苏含雪哪里肯让他就这么跑了，赶紧把还幸存的寿桃塞到棠儿怀里，撒腿就追。边跑还朝着那水墨色的背影边喊“你这家伙，千万别被本小姐逮到！”
……
一时间长安长街上鸡飞狗跳。
棠儿与兰儿就眼睁睁的看着她们家小姐在大街上毫无大家闺秀、发髻凌乱的形象的追着一个同样衣衫凌乱、发丝飞扬的男人。他们身后是一群蜂拥而来的莺莺燕燕，那些个女人的脚力，简直就像是装了马达一样，撩起的狂风带动木木的站着街边的她俩的衣摆……
“司马公子别走！”
“司马公子等等奴家，你还没给奴家画像呢！”
“司马公子，奴家的香囊还没送给你呢！”
“司马公子…”
……
……
……
棠儿和兰儿知觉眼前一片粉红的云彩过后只余剩满地的狼藉。很有默契的在心里同时为那位司马公子哀悼。
那厢，司马西楼动如脱兔，左闪转两个街角，右避三个摆货摊，那架势简直和□□飞车有的一拼。（请无视偶的恶搞吧……）
苏含雪咬牙拼着一口气在他身后紧追不舍，不断跨过拦在面前的障碍物。甩走了一个有一个累的四仰八叉的粉云姑娘……
终于，那家伙在一个街边的书画摊停下。苏含雪没回过神，差点撞上他。
那人缓缓转过身。苏含雪这才发现这家伙其实……长得还不错……
翩翩少年，双瞳翦水迎人滟，风流万种谈笑间。眉宇间一股清新俊逸，水墨色的长衫更衬托他雍容闲雅的气质。而一双勾魂的桃花眼，眼角一颗血红的泪痣，硬是给他添了几丝魅惑……
呸，祸水！
苏含雪简介明了的总结了对对方的全部评价。
她正想开口责问，结果倒是那人先愁眉紧锁的开了口。“这位姑娘，在下当真是佩服你的毅力。没想到长安城尽然还有如此……如此体力充沛的姑娘，在下今日真是大开眼界。”其实他是想说我真的服了你了姑娘，你放过我吧……
“我说……”苏含雪刚想开口，又被那家伙挥手打断，极无奈的说道“姑娘你要送我瓜果还是香囊还是玉带还是什么东西，都请自便吧。”
香囊、玉带？我送你个棒槌要不要啊！
苏含雪喉头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仿佛听了天大的笑话。你丫的踩扁了本姑娘千金不易的寿桃，还指望着本姑娘送你东西。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不过鉴于她名门闺秀的身份，苏含雪还是默默的过滤了这句话。
这时棠儿和兰儿终于气喘吁吁的追上了她们家小姐。
苏含雪强压着内心的燎原怒火，一字一顿的说道“这位公子，我想你是搞错了。我追你，是因为方才你在撞到我之后踩扁了我的寿桃。”一想到那个死于非命的寿桃，她内心又开始抽痛……
“哦……”他点点头，好似有些想起来了。依稀记得他在躲避那群粉云追随者的时候似乎的确是踩到了什么东西
苏含雪以手抚额，感觉跟这家伙真是上辈子就八字不合……
“姑娘真是抱歉。”他眼里满是真诚的歉意，转身拿起身边画摊上的雪里宝钗图塞到苏含雪手中。那是他在到长安后自己开的画摊。“这是在下昨日画的最满意的画儿，送给姑娘，以聊表歉意吧。”
苏含雪看也没看，毫不客气“啪”的一下把画拍到他胸口。他瞪着眼看她，仿佛有点诧异。
苏含雪45°抬高下巴，高傲的看着眼前不自量力的小子“公子外地来的吧？”
那俊秀的公子怔忡的点了点头。
棠儿与兰儿小心翼翼的站在苏含雪身边擦着冷汗……这位公子竟然不知道她们苏家五小姐苏含雪自十五岁及笄结发起琴棋书画就打遍长安无敌手了吗？……
这时，一位顽强的司马公子追随者成员终于凭着超乎常人的毅力赶了上来，素指直指苏含雪的鼻子另一只手叉腰，气势汹汹的瞪着她说道“你火星来的吗？不知道巴郡安汉县司马西楼公子一画值万金吗！”他可是整个大汉朝下至十八少女上至六十岁老妪统一倾慕的明珠……
苏含雪石化……巴郡司马西楼……
她听过。司马西楼是当今公认的奇才，七岁就会写长赋，如今名誉八方的赋论名师。他的书画独成一派，天下一绝。他的名头在长安也是响当当的……
“这位姑娘，我们有话好好说。”司马西楼谦和的笑着，眼角的泪痣在阳光下更显得鲜红欲滴。他不动声色的按下那名追随者指着直指苏含雪鼻尖的手。“既然这位姑娘看不上在下的这幅画，那在下就再当场为你做一幅画，好吗？”
这回轮到苏含雪怔忡的点点头。
不过司马西楼为什么会在长安的长街上摆摊卖画？苏含雪百思不得其解。
司马西楼一掀衣摆潇洒落座，挥毫而就，边画嘴角还边带一抹类似想要恶作剧的笑。
丹青勾勒，不出片刻，一幅美人望雪图就跃然纸上……只不过……
棠儿想笑没憋住。
苏含雪瞥了一眼，立刻将那幅画夺过来，狠狠的攥在手心，扭头回府。
很好。司马西楼。今天这梁子我苏含雪就和你结下了！她狠狠的把那幅美人望雪图撕了个粉碎。
其实那幅美人望雪图真的很美。大雪纷飞、银装素裹，一身着红衣似火的妙曼女子婷婷立在远方的阁楼之上，冷傲孤高，静静望着满目的萧索落寞……
但是……但是……有一点恶作剧的一笔破坏了整个画面极其唯美的意境与氛围……
美人的脸是个寿桃……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人烟归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