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君研墨题其名》千宁雯芸

3、洛璟歆 我是一个孤

　　我是一个孤儿，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是个孤儿。
　　我只知道，那年冬天，老药师收养了衣衫褴褛的我，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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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韵】
　　“姑娘，可否给老夫看看那把剑？”那个时候，我不知道那个其貌不扬的老先生是谁，我什么要看这把我刚寻到的剑，可我还是把秋韵递给了他。
　　看着出鞘的秋韵，老先生微眯的双眼睁开，“不知姑娘这把剑何名？”“秋…韵…”当时我确实不知道这把剑是什么名字，随口说出的“秋韵”二字竟成了后来武林中令人闻风丧胆的利器。
　　“哈哈哈，秋韵，是个好名字啊，配得上这把好剑。”随即这位老先生却又神色一紧。“不过，好剑好名，天下又有几人能够驾驭这种好血之剑，姑娘确是这少有的几人中的一个，不过百岁之后慎传啊！”
　　我对兵器的了解甚少，之前从未看出这是一把好剑，即便当时因为年少轻狂而高傲的性格也被压下，对着这位老先生施之一礼：“晚辈洛璟歆，但求前辈指教。”“前辈说不上，指教更说不上，这把秋韵剑，表面看上去清丽，似玩弄之剑，实则血气弥漫，难以驾驭，姑娘小心。”说罢那位老先生便踏风而去。
　　“不知前辈尊名。”
　　“老夫复姓上官，单名一个恕字。”那时我才知道，这位老先生是相剑大师平易老人，上官恕。
　　八年后，我看到他在《剑法》中这么写到：秋韵，初见其清丽，后闻之血气，难御之。《剑法》最后的排名中，秋韵位在第四，边上还如此注解：秋韵实乃好剑，唯血气太重，故屈居第四。
　　只有二十四的我，不明白秋韵是否真的如同上面所写的一般，直到多年之后，我才知道秋韵的血气来自何处，为何只有少许人才可驾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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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幻袖】
　　“幻袖一舞倾人国，幕前生死已决断。”十八岁那年，我用一曲幻袖打败了当时江南武林的青年霸主——林宇，从此这句话传遍武林。
　　那天，是江南十年一次的武林大会。记得，我只是在江南随意地游历，听闻武林大会的举行就想去见识见识江南的武林高手。
　　幻袖只是我无意中学会的，在正式试验之前我不知道它有那么大的威力。想想不过是当时天不怕地不怕的年少轻狂，若是现在的我绝对不会那般草率地在江湖乃至武林中立名。
　　后来，我很少跳幻袖，我不知道为什么，直到多年之后我记录《鬼书》的时候还曾犹豫过是否要把幻袖永远封锁在我的脑海中，但是——幻袖，多美的舞蹈——当然，除却几乎每一个真正见过她的人，都不在世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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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医】
　　归根究底，我是个医者，虽然传闻中的我杀人如麻，但毕竟是个救人之人。是药三分毒，是毒三分药，善用药，我也善用毒。那天，又一个死在我剑下的人那么说：“一个医者，如此心狠，非人，鬼也。”是吗？鬼，或许我配得起这个称号吧。也不知是谁开始以鬼医这个称号称呼我的，武林之中传递消息的速度之快总是令我无法理解，之后，洛璟歆就是鬼医，鬼医就是洛璟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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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水四式】
　　那个人曾说，如此狠毒的招式却似这把剑般配了个柔情似水的名字。
　　我笑了，笑他不知的秋水背后的温柔，亦笑他不知道秋水背后的恨。
　　秋水是我二十岁那年独创的剑法，曾被评为独步天下，但是终究败在了他的剑下。可能那次是我伤得最重的一次，也是他伤得最重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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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情】
　　多年之前，即便血染全身，我依旧有情；多年之后，即便清风白衣，我依旧无情。
　　或许真的如同他所说的，鬼医医术回天，却无论如何也治不了心病。
　　心病难医，那我便无情，让接下来的每一代鬼医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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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花】
　　机缘巧合我配出了洛花，洛花很美，或许我从没见过比她还要美的，但是，太毒。我的一生，杀的人太多了，多到数不清了，所以，我用洛花，这种美丽的花了解了我的性命。百年之后，我只会是一抔黄土，一缕清风，无情亦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