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世倾城》四筒胖子

9、平阳灯会 “怎么的，

　　“怎么的，你还不服气吗？来人，给我掌嘴，打到服气为止。”端木琪身后的一个小丫鬟应声而出，，走上来，一下一下扇在端木渊白皙的脸上，不一会便有红肿，丫鬟使坏，故意将指甲勾起来，脸上便会有一道道细细的血痕。
　　端木琪在一旁饶有兴趣的，还让人去换了个汤婆子，在这漫天大雪间，看着端木渊的脸被打肿的老高。
　　久不说话的端木瑶，突然开口，道：“琪儿，再不走的母亲该急了。”
　　转身离开时，端木瑶的目光若有若无的落在端木渊身上。
　　等着一行人离开之后，端木渊才缓缓松开了紧握的手，一步一步僵硬地往院子里走。
　　芊芊看见她的脸，吓得直掉眼泪。“主子你的脸，怎么会……”
　　“不要多问，不要哭，去打盆热水来，我没事的。”
　　芊芊拿着温热的毛巾，敷在端木渊的脸颊上，已被寒风吹得发僵的脸，痛意再次从脸上传遍了全身。
　　端木渊疼得双眉拧在了一起，，深吸了一口气，寒气充斥了整个心肺，才缓缓道：“别人凌辱你，打你，骂你，你哭，就代表着无能，而我如今忍下这一切，都是为了终有一天我会把这一切十倍百倍的还给他们。”
　　“主子镜花水月的冰树姑娘，带人来接主子，夏姑娘说是雪天路滑，不方便走。”
　　“替我换身衣裳。”
　　端木渊刚刚到雅间，取了琵琶轻轻拨弄，夏晚晴就走了进来便看见端木渊肿的跟桃子一样的脸。不禁道：“你的脸，谁干的。”
　　端木渊不语，夏晚晴冷声道：“你不说我也能知道。”
　　“端木琪”
　　“嫡次女，好一个嫡次女。”夏晚晴不改那花容月貌，话音却渐渐变得有了怒意。命人取来了上好的药膏，和热水，亲自为她敷药。
　　“那样的仇都能忍还有什么忍不了。”
　　夏晚晴用小指挑起一点带着清香的软膏小心翼翼地匀在端木渊的伤口上，道“这是从宫里弄出来的好药，应该是不会留疤的。”
　　端木渊抱着琵琶，轻抚着，这原本尖锐凄婉的声音也变得柔和起来，此时窗沿上竟停了两只不知从哪来的鸟儿，歪着脑袋细细听着，好生可爱。
　　一曲毕，停着的鸟儿竟有五六只多了，久久不肯离去，夏晚晴惊讶道：“以前我的师傅告诉我，琵琶技艺高超的人是可以引来鸟兽倾听，但是那个境界要十分高明，你才苦练这么点时间就有如此造诣，实在是羡煞我了。”
　　“可能是屋子里暖和才引来这些小家伙的。”端木渊又是起调一曲。
　　转眼便是年关，除夕清晨，端木渊跪在她娘亲的坟前，一言不发，若非芊芊怕她腿疾复发，也不敢劝她起来。
　　“除夕夜，端木府热闹的很，而端木渊的院子也并非很是冷清，她与芊芊，张妈三人围坐一个小暖炉守岁，不时往里丢一些栗子，番薯什么的也是其乐融融。
　　大年初一，芊芊穿着端木渊给她做的新衣高兴个半天，拜年的人踏破了端木府的门槛，端木渊也趁机往镜花水月里跑。夏晚晴迎着她往里走，嗔道：“哪有人拜年不带礼的”
　　“你年岁比我长，理应也得给我个红包。”
　　“我这是上辈子欠你的么？”夏晚晴挽了她进去，镜花水月的姑娘多数都是孤儿，一生的依靠除了有人愿意买了她们，就是指望着镜花水月，这里是她们的家。
　　夏晚晴备了彩头，姑娘们献技，玩的不亦乐乎。
　　在端木府里大夫人一样会让账房备下给各院的红包，芊芊是不在乎的，自从端木渊被伤到脸之后，芊芊对大房的人一直抱着一种敌对戒备的状态。
　　转眼新年到了元宵节，夜色降临，街上的热闹才刚刚开始，，京都平阳的灯会都是各家小姐少爷，挑选良偶，互换信物的好机会，不日，男方便会请人上门说媒，定下这么一段好姻缘，，夏晚晴在说书的地方听多了，一眼定情的说书段子。便非要拉着端木渊去灯会。
　　两人一人手里提着盏琉璃宫灯，端木渊披着件水蓝色的披风，里面是桃色的里子，映衬着她宛如凝脂的肤色。一头青丝用白玉簪子绾起，耳边两个红珊瑚的坠子，在风中轻轻晃动。
　　夏晚晴来了兴致，非要吃醉仙台的芙蓉玉酥，端木渊只好在原地等她回来，旁边就是个卖面具的小摊子。
　　端木渊提着宫灯走了过去，看见一个金色的雕花面具，繁复的花纹，一个只遮半面的面具却是如此的精致。
　　端木渊的手即将触及面具，去看见另一只手也缓缓伸过来，纤长而指节分明，好看的厉害。
　　两人不由的相视一眼，那个人，就是当日在花园给自己帕子的，六皇子，独孤梓枫。
　　他嘴角划出个动人的弧度，端木渊收回了手也报以一笑，独孤梓枫一个失神，他自小生活在宫里，见过各色韵味的美人，而面前的这个女子，美的让人移不开眼，这样的夜色里让人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