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世倾城》四筒胖子

10、山野妇人 那个卖面具

　　那个卖面具的小贩见两人对这个面具都有意思，堆满笑意道：“两位好眼光，这面具实则是一对的”他又取出另外一个小一些，显然是女子用的面具。
　　端木渊正想说什么，独孤梓枫便把一锭银子给了小贩，道：“这两个面具我都要了。”
　　端木渊心想，好一个霸道的六皇子。只见，独孤梓枫把那个小一些的面具给了端木渊，温和道：“在下与姑娘你有缘，今日赠与面具，希望来日有缘再会。”
　　“公子客气了。”
　　远处醉仙台上，夏晚晴眼见着这一切，看见了独孤梓枫嘴角那一弯柔情万丈的笑容。不免想起两年前，她刚刚接手镜花水月的时候，有个刚刚班师回朝的武将，非要灌她酒，身边的人没有人敢上前来拦着。
　　手里的酒杯不知是第几次被斟满，一个脑袋里全是空白，不知为什么要喝，只知这杯酒非喝不可，但是好难受，真的已经醉了，这酒杯，刚刚拿起就被人夺走，依旧是他，那个翩翩公子的模样，“将军，我陪你喝两杯，如何？”他仰面饮下这杯烈酒。
　　迷糊间，夏晚晴只记得，那人的声音，宛如春风和煦，和他嘴角的笑一样。
　　回神过来，已走到端木渊面前，手捧着一大堆零嘴，神色如常，“好漂亮的面具。”
　　春天在几场之后到了，端木渊的苦练下，琵琶与鼓舞均有所小成，那日在镜花水月，刚刚一曲毕，端木渊停下来抿了口水，一只鸽子扑腾着进了屋。
　　夏晚晴取下信鸽脚上绑的信笺，“三月十五，四皇子会陪着太后去金顶寺礼佛。”
　　“这倒是个好机会。”端木渊心里一动。
　　夏晚晴一抛手将信鸽送出了窗口，“那不如去碰碰运气，虽说四皇子没有生母，但是有着太后抚养长大这条，皇上多多少少是对这个皇子有所青睐。”
　　待到，三月十五这一日，去金顶寺上香的人极多金顶寺本是皇家寺院，后来新帝登基广施恩泽，成了平阳城香火最旺的寺院。
　　山路上有不少是大户人家的夫人，带着自家小姐，丫鬟家丁来上香，一路上走走停停，不免慢了些。
　　夏晚晴挽了帘子看了远在山顶上的金顶寺，轻叹一声道：“瞧着架势，太后和四皇子到了我们还没到呢。”
　　“全当是一次踏青，来日方长，不怕没有机会。”
　　端木渊也伸手挽了帘子，便看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沿着山间小道上的台阶，一步一步往上走，老妇人穿着洗的发白的蓝布衣，手提着一个竹篮，是个再普通不过了的老人，只是走的蹒跚，想来篮里是有重物了，周围的人，都没有伸手帮她一把的意思。
　　最后端木渊还是动了恻隐之心，“停车。”还没等夏晚晴问怎么了，她已然下了车。走到老妇人面前递了水袋，问道：“这位婆婆可是上金顶寺上香？”
　　老妇人面色随和，“正是，请问姑娘有何事？”
　　“婆婆，上金顶寺的路还远，你提着东西，不如上我们的马车，一同上路吧。”
　　“山村农妇，怕弄脏了姑娘的马车。”
　　“无妨，无妨，婆婆上车吧。”夏晚晴下车一道将老妇人扶上了车。
　　不远处的一辆极不起眼的马车，也有人放下了帘子，一个穿着华服的老妇人，轻叹一句，“人长得不错，难得的是心地也好。”马车里坐着另外一个人，俨然是独孤宇坤。
　　端木渊与夏晚晴同老妇人交谈着。夏晚晴拿出糕点道：“婆婆用点心，垫点肚子。”
　　老妇人呵呵一笑，吃相分外斯文，向端木渊问道：“不知姑娘，是哪家的小姐啊？”
　　“小女子……”端木渊略有犹豫，道：“复姓端木单名一个渊字。京都端木府上的。”
　　老妇人面上一喜“可是大司马府？怎的不曾听过端木小姐的闺名？”
　　“是，区区一个庶女，怎么会像姐姐妹妹一样呢？”
　　老妇人摇了摇头“姑娘莫要妄自菲薄，好心肠的姑娘，日后一定会有好报的，两位姑娘都那么年轻，结伴上金顶寺，可是为了求个好姻缘。”
　　夏晚晴脸上一红，不再言语，端木渊顺势打了圆场，“婆婆说的晴姐姐都脸红了呢，实不相瞒，家父在一个月后就有生辰，做女儿的，只能求菩萨保佑他身体康健。”端木渊顺势捏来的谎话，说的和真的一样，讲的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个孝女了。
　　老妇脸上的笑意更盛了“这个菩萨心里啊，跟明镜一样透亮，姑娘一番孝心，一定会感召上天的。”
　　又与这个老妇人闲谈甚久，就到了山门，到了这山门，就算是当今皇上亲临也是一样的要一步一步走上去。与老妇作别之后，两人便挽手向上走上去。
　　夏晚晴抬头看了一眼山顶上的庙宇，道：“刚刚的婆婆，的确是是个人物，穿的普通，谈吐不一般。”
　　“你有没有看到我刚刚说为端木良祈福时，她的模样，可能与端木府是有些渊源。”
　　刚刚到了金顶寺的大门，迎面走来一个老沙弥，目光停在两人身上，久久不曾离去，夏晚晴提着胆问道：“大师，为什么要如此看着，我与这位姑娘。”
　　“阿弥陀佛，真是奇了，奇了啊，两位施主都是极大富极大贵之象，这位甚至是国母之象。”老沙弥的目光落在端木渊身上。
　　“师傅，这话可不能乱说。”
　　“出家人怎么打诳语？索性当做老衲，年岁大了，眼睛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