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世倾城》四筒胖子

28、寿宴 端木渊端了

　　端木渊端了一碗热腾腾的面，回来之时看见独孤宇坤一手支头，在桌上小憩，端木渊轻拍了他的肩头，却换的一手掌的腥浓的血。
　　“宇坤，宇坤，醒醒，快醒醒。”
　　独孤宇坤睁开惺忪的睡眼，看着面前那碗面，笑道：“有面吃了。”
　　“你的，你的伤口又裂开了，快些让我替你上药。”
　　独孤宇坤不以为然地尝了一口，说道：“你手艺不错。”
　　独孤宇坤揭开外衣，鲜血已将一层又一层的纱布浸透，解下纱布，下面的伤口更是触目惊心，端木渊的心一点一点的在抽紧，这是外力给死扯开的伤口，一定是抽马鞭，和拎缰绳的时候挣开的，白色的药沫子敷在伤口上，才渐渐止住了血，门外突然响起了李氏的声音，“渊儿，你歇下了吗？”
　　端木渊将独孤宇坤扶进床榻，向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放下了床前珠帘，自己褪下外衣，只穿着一件藕荷色的中衣，披了外衣才推开了门。“娘，这样晚了，你还没睡么？“
　　“五姨娘饿了，要用些宵夜，娘来问问你要不要？”
　　“我，我用了一碗面，宵夜是吃不下了，娘你也要早点休息了。”
　　等李氏走远，端木渊掀开被子，发现他已然熟睡，不忍打扰，端木渊为他掖了掖被角，自己在软榻上歇过一夜。
　　一觉醒来，端木渊已经在床上了，好像从没人来过一样，除了指间的鸡血玉戒指，和被子上久久不曾散去的龙涎香。
　　端木渊不禁想到，他抱自己的时候会不会拉到肩上的伤。
　　芝兰端了兑了梅花蕊上的雪水的洗脸水进来，说道：“小姐该起了，老太君叫小姐去用早膳呢。”
　　刚出门，就有冷风扑来，端木渊不自觉瑟缩了一下，芝兰便塞过来一个汤婆子，“芊芊备下了，知道小姐怕冷。”
　　老太君是备下了精致小菜，看见端木渊的时候就不自觉地笑了，说道：“别人家的姑娘，冬日里面都是能穿多少就多少，你倒好，倒是能穿多少就多少，一点也不会把自己冻着。”
　　“女为悦己者容，没这个悦己者，何故亏待自己？”
　　老太君对着身旁的孙嬷嬷说道：“你看着小嘴伶俐的，怎么嫁得出去。”
　　“昨日才行了及笄之礼，今日就想着把我嫁出去，好生无情。”
　　“等你变成老姑娘，你就该怪我了。”
　　“那我就陪着太君一辈子。”
　　自打那回大火把东菱阁烧的干干净净，连常穿的衣物也没剩下，老太君张罗着裁缝给端木渊做衣服，也是为了在太后寿辰，太后亲自写的烫金拜帖，是端木府其他女眷没有的殊荣。
　　姜宁亲自拿着新衣裳去了端木瑶的院子。
　　“瑶儿，快来试试这衣服合不合身？”
　　“娘，这些小事你何必亲自过来？”
　　“你是长房长孙，是你爹的嫡女，你不能输给那个丫头。你是要做王妃，乃至国母，我从小培养你，不能让那个丫头成为你绊脚石。”看着那双和自己极为相似的双眼，已经美到毫无温度，端木瑶觉得一阵心寒，原本到嘴边劝谏的话也硬生生咽了下去。
　　在太后寿辰那一日，寒风中太阳也露了脸，确实是个好兆头，端木渊的面容小施粉黛，越发美艳不可方物，嫩白的双手上那颗毫无杂色的鸡血玉戒指更是显眼。
　　马车上，老太君一笑，“你这鸡血玉很是不错啊。”顺势拉过端木渊的手说道：“我记得你可是向来不爱戴什么的啊。”
　　“太君眼倒是尖的。”
　　“我可是还没到老眼昏花啊，心上人送的？”
　　“哪来那么多心上人啊，太君，我心血来潮带个戒指，你也要猜忌我。”
　　“你若是真的有了喜欢的人，要跟奶奶说啊，奶奶岁数大了，其他事是做不来了，说说亲还是可以的。”听见一声“奶奶”端木渊，觉得鼻尖微酸，低低地应了一声，面前这个鹤发童颜的老人，在金顶寺下的一面之缘，源于自己的于心不忍，从她回到端木府开始便对自己有无微不至的照顾，而自己却一直或多或少地利用她，这种对换，自己除了愧疚还是愧疚。
　　皇宫依旧是那副威严的模样，因为太后的寿宴而添上一丝喜庆，老太君是太后指名伴驾的人，端木渊扶着老太君从马车上面下来，便有女官接走了老太君，端木渊自然是要跟着姜宁母女一道走的。
　　独孤梓枫从宫门走出来，看见端木渊一行，两人颔首示意，端木瑶冷眼一撇，便化为默然。
　　三人向独孤梓枫屈膝行礼，而独孤梓枫也作偮象征性地回了礼，“姨母，母后已经在宫里等了。”话音刚落，一个灵巧的身影从他身后出现，独孤兰漪穿着桃色的小袄，向端木渊招了招手，“渊姐姐”
　　“见过帝姬，殿下万安。”
　　“渊姐姐，今天打扮的甚是好看，太后的寿宴还没开始，你先陪我走走吧！”
　　两人手里各自抱了一个汤婆子，走在御花园里，“渊姐姐，今天端木府来了哪些人啊？”
　　“太君，父亲，母亲，哥哥，姐姐。怎么了？”
　　“端木公子也来了。”
　　“怎么？我们帝姬殿下情窦初开，看上哥哥了？”
　　独孤兰漪娇嗔地一跺脚说道：“渊姐姐，莫要胡说啊，女子待嫁闺中，怎么可以这样。”
　　端木渊微微一笑，以独孤兰漪这个心性，若是端木霆真心待她，那是皆大欢喜的事，若是为了她的身份，这日子就不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