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世倾城》四筒胖子

21、进宫 用过晚膳后

　　用过晚膳后，李氏来了院子，端木渊放下手里的茶盏迎了她进来。
　　李氏取出一个香囊说道：“我来呢，也没什么大事，你就要随老太君进宫了，宫里贵人多，当心冲撞了她们，一定要谨言慎行，这个香囊，我日日放在佛前供奉，这花样绣的不好，但想来佛祖自会保你平安。”
　　端木渊接过香囊，“谢谢娘，这花样可比外面买的好看多了，这可是我娘绣给我的。”话一出口端木渊便看见李氏眼里温柔的目光，自己却也觉得李氏对自己似乎已经不是像当初两人合计的那样了。
　　端木渊将香囊放在鼻尖轻嗅，便有淡淡的焚香气味，可知是李氏的的确确是放在佛堂供奉。
　　香囊面上绣了一只翩然起飞的蝴蝶，甚是灵动。
　　那日，清晨，早早地芊芊就为端木渊梳起符合礼制的发髻，簪上了步摇，穿的也就是独孤梓枫送来的宫装，腰间系着玉玦与香囊，粉唇轻点，煞是动人。
　　到了太君的院子，湘云姑姑已准备了清粥小菜，看见端木渊这副模样一时间也看花了眼，孙嬷嬷扶着太君出来，笑道：“这三小姐生的美，我们湘云也看傻眼了。”
　　“是呢，三小姐这副样貌，宫里也是少有比肩之人。”
　　“太君，大清早的你就看着她们，拿我打趣？”
　　老太君一笑道：“三丫头我看你这头发上戴的少了点。”
　　“身上可全是花了，怎么再戴那么多呢？我这脖子可消受不起。”
　　院子里传出一阵笑声，马车从大司马缓缓驶出，端木渊心生无趣，便把玩着腰际的香囊上的穗子，老太君眼尖一下子就看见了。说道：“这香囊倒是配你。”
　　“这是娘做的。”端木渊解下来下来，给了老太君赏玩。“她倒是对你不错。”
　　一旁的湘云姑姑轻蹙眉头，“太君让奴婢看看这香囊。”她搁在鼻尖细闻问道：“三小姐，年纪轻轻怎么碰了这东西？”
　　看端木渊一脸迷惑，湘云说道：“这是麝香，长时间闻着，可使人不孕。”
　　“兴许是无意中掺了一点进去。”
　　端木渊神思游离，这东西是李氏给自己的，然而日日在佛前供奉的，沾染的也是焚香的气味，这麝香是有人要害李氏不孕，难怪李氏多年未孕，是谁能把事情做的如此天衣无缝，麝香贵重，若非宫里，谁又能拿到呢？姜宁啊姜宁，怎么想都是你。
　　恍惚间已到了宫门口。
　　有人来扶端木渊下马车，掀起帘子的那一刹，只见，独孤宇坤纤长的身躯在宫门前落下一道长长的影子，让人过目难忘，墨色的大裘将他紧紧地裹了起来。
　　端木渊将老太君扶下马车，独孤宇坤迎了上来，目光若有若无地滑过端木渊，“太君，多年不曾进宫特地叫我在此恭候。”
　　“老身端木杨氏参见四皇子殿下。”
　　“臣女，参见四皇子殿下。”
　　独孤宇坤急忙扶起老太君，说道：“太君你怎么也是瞧着我长大的，要是让太后知道我让您行礼了，还不扒了我的皮。”
　　“这是宫里，规矩不能坏，再者说太后那么宠爱你，怎么舍得，她也是刀子嘴豆腐心。”
　　慈宁宫与皇上的勤政殿最近，不免添上一丝威严，宫娥推开了朱漆大门，踏进宫殿就闻到淡淡的龙涎香气味，太后不喜奢靡，放着的金器不多，倒是瓷器居多。
　　宫娥一层一层揭开了珠帘，只见一个年老妇人，坐在榻上，正是端木渊在金顶寺上所救的那个华服老妇人，她指间摆弄着蜜蜡的珠串，鬓间白发丛生，发上的凤凰珠钗，也有了岁月的痕迹。
　　“老身杨氏，参见太后，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来人赐座。”太后缓缓睁开眼“姐姐在外苦行多年，过的可还好？看样子身子骨是越来越硬朗了。”
　　“托太后娘娘的福，老身还可以再撑上几年。想来太后也是寻着法地找清净。”
　　“年纪大了，有些事是力不从心。”太后的目光落在端木渊的身上“这孩子，甚是有眼缘，来来来，来哀家面前，让哀家好好瞧瞧。”
　　端木渊垂着脸，走到太后面前，太后拉着端木渊的手，轻轻地拍了拍说道：“姐姐真是好福气，兰漪说的没错，果然天人之姿。”
　　“太后莫要打趣老身，您的孙儿个个英勇俊俏。”
　　太后笑了笑看向端木渊，问道：“老四说你什么都不要？”
　　“是，臣女所做的都是份内之事。”
　　“好，好孩子，你不要但是哀家心里记下这份情了，老四啊，带着渊儿去御花园里逛逛，哀家要和姐姐叙叙旧。”
　　两人从慈宁宫里出来以后就在御花园里面闲逛，刚刚下过一场雪，各色梅花竞相开放，隐隐有气味萦绕，一个小太监急急跑了上来，在独孤宇坤身边耳语了好几句，端木渊见他蹙眉，说道：“你去吧，我一个人不会走远。”
　　独孤宇坤把身上的紫玉祥龙壁放在她手上，说道：“这是我贴身之物，不会有人为难你的。”俯身在端木渊耳边说道：“别让人欺负你。”
　　端木渊捏紧了手里的龙壁，轻轻一笑，带走了保护伞，这好戏就要开始了吧！